屋內,其余四人站在一旁,滿臉恐懼卻不敢靠近。
中央,周鴻毫不在意周圍之人的眼光,俯視著腳下的男人,手中長刀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讓注視之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地板上,宋炎彬額間的冷汗點點滴滴的劃過耳畔滴落在地,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他一邊努力掙扎,一邊急切地求饒著。
“周鴻,不!周大人……不要沖動,我記住了!我真的記住了!”
周鴻沒有理會對方的求饒,冰冷的目光掃過,手中長刀毫不猶豫地落下。
“周鴻!你敢!百戶大人說過,鎮妖司同僚絕不允許內斗,不然……啊啊啊!”
刀刃劃過,一根拇指掉落,鮮艷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周鴻平靜的注視著他:“這是給你的教訓。”
“啊啊啊!”
“周鴻!我要殺了你!我遲早要殺了你!”
宋炎彬捂著手指在地上來回打滾,嘴中瘋狂咒罵著周鴻,怨毒的視線緊緊盯著他,如同真的陷入了瘋狂。
“我記住了,這是第一次,第二次……我會殺了你。”
周鴻平靜的望著對方,隨后轉身離去。
“如果不是你們還是鎮妖司的什長,老子今天就殺了你們。”
屋內幾人望著周鴻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宋炎彬,終究還是不敢上前將其扶起。
萬一呢?萬一那個無法無天的愣子又拐回來了,看到自己幾人幫忙,也給自己一刀怎么辦?
無可否定,今日之后,周鴻的威名算是奠定了下來,今后不管是誰想要對付他,都要提前想想:能不能應對周鴻的瘋狂?
忽然,有人遲疑的出聲問道:“周鴻他……不會是一個人要去斬妖吧?”
身旁之人嗤笑一聲:“怎么可能?安山的狼妖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就憑他周鴻一個人?除非他是個瘋子。”
“…………”
“不會吧……”有人喃喃道。
幾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沒錯,在他們眼中,現在的周鴻……還真就是個瘋子。
這時,地板上的宋炎彬忽然痛苦的爬起身,望著周鴻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仇恨。
“敢如此對我,周鴻……我要你死!我一定要讓你死!”
“我要讓你比我痛苦一百倍!我要讓你被妖魔啃食殆盡!”
說著,他沒有再理會身后四人,而是咬著牙踉蹌的從后門跑去。
身后,四人面面相覷,望著地板上殘留的血跡,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幫宋炎彬報仇?沒有可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可不想再被牽扯進去。
給周鴻通風報信?更不可能,別說幾人有仇,就是沒有仇,他們也不相信周鴻真的能從狼妖群中活著回來,更別提再還有宋炎彬在背后搞鬼。
此刻他們心里,周鴻幾乎已經是個死人了。
屋外,張峻白飛鵬兩人守在屋門前。
一旁,如同死人一般的吳浩川正靠在墻邊,雙眼怒睜,面如死灰。
一公斤!整整一公斤的排泄物,哪怕他奮力抵抗,還是被張峻硬掰著灌了進去,一滴不剩。
對于周圍世界的一切,他現在都生不起絲毫的興趣,他現在只想清白的死去。
屋門前,兩人見到周鴻走出,連忙迎了上去。
兩人沒有言語,只是有些失神的看著周鴻。
屋內的一切,他們全都聽在耳里,雖然沒有能親眼目睹,但還是被震驚的無法回神。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原本的浪蕩廢物少爺,今日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當著四位什長的面,強硬的砍下了同為什長的宋炎彬的一根手指。
這種事情,再給他們一百年,他們可能也做不出來。
真的是……太牛逼了!
周鴻瞥了兩人一眼,隨后摸了摸帥氣的臉龐:“你們兩人這般看著本大人干什么?本大人又不是青樓的姑娘。”
張峻上前一步,站在周鴻身前,“大人,后面該怎么做?我們聽你的。”
周鴻退后一步,有些發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特娘的,這副殷勤的樣子,怎么就特娘的這么眼熟呢?
靠!
他掃了兩人一眼,“都聽我的?”
“對,沒錯!”白飛鵬也跟著上前一步。
“那就都給我滾開,擋到本大人的路了。”
周鴻一把掃開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周大人!”
他挎著佩刀,扭頭瞥了身后兩人一眼:“都給我滾回家去,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們兩個敢插手,老子就把你們種土里。”
“都滾。”
……
衙門外,周鴻再次牽起那頭黑馬。
他撫摸著對方頭上的鬃毛:“伙計,整個鎮妖司數你最仗義!現在也就只有你愿意陪著我去拼命了。”
“咴咴~”
周鴻跨上馬背,雙腿一夾,一人一馬瞬間便如同一陣煙塵般直奔安達縣外奔去。
安達縣周圍有山,名曰:安山。
安山并不大,其實以周鴻圓滿境的靈猿繞身步,想要在安山尋找到狼妖群并不算困難,之前沒有獨自一個人前去,是因為沒有必要。
周鴻并不是一個容易自大的人,他很清楚,單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屠滅狼妖,必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之前是覺得他終究是鎮妖司的什長,調集司卒除妖總不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是,鎮妖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穩妥。
周鴻很怕死……或者說,沒有人不害怕死亡。
但周鴻也清楚,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哪怕代價很大。
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之前他殺狼妖母子是這樣,現在獨自一人進山殺妖,同樣也是這樣。
與此同時,月紅軒。
戌時,此刻正是男人流連于溫柔鄉之時。
月紅軒作為安達縣最大的青樓場所,每日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燈紅酒綠之下,隱藏著的是無盡的黑暗。
宋炎彬混在人群之中,緩步走進樓中。
周圍的嫖客不斷摟著一個個姑娘走上二樓,而他卻無視一個個姑娘的招攬,坐在一個角落耐心而焦躁的等待著。
十指連心,斷去一指,此刻指尖傳來的痛楚不斷刺痛著他的心,讓他完全無法冷靜。
半炷香后,終于有一個看似掃地仆役的男人從他身旁路過。
而這時,宋炎彬也終于把攥在手中的紙團遞了出去。
“目標:鎮妖司什長周鴻,金額:兩百兩白銀。”
一陣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月紅軒殺人,無論是誰,先付賞金。”
聞言,宋炎彬只覺如同鋒芒在背,連忙低聲道:“明白,明白,在下早已將銀票放在指定位置。”
“明日,銀票處來取人頭。”
隨著掃地男人緩緩遠離,宋炎彬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周鴻,我誓殺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