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只剩下二人。
白若雪伸了個懶腰,走向左側廂房。
“我去打坐調息,小師弟……好好研究你的靈液吧。“
蘇沐點頭,步入右側廂房。
房間簡潔雅致,窗前書案上已備好筆墨紙硯,還有幾卷關于云夢澤風物的典籍。
他盤膝坐于榻上,取出黑色符鑰和洛清漪留下的一塊陽璧小碎片,細細比對。
兩物靠近時,那股奇特的共鳴愈發明顯。
混沌之力悄然流轉,感知著其中的聯系。
陽璧清冷,陰鑰沉凝,一白一黑,如同陰陽兩極,相生相克,卻又密不可分。
“混沌靈液……“
蘇沐喃喃自語。
他閉目凝神,混沌丹影全力運轉!
氣息在體內流轉,漸漸凝聚于掌心,試圖模擬出那傳說中的混沌本源。
蘇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漸漸蒼白。
但掌心的混沌之力卻始終差那么一點靈性……
“不對……“
蘇沐睜開眼,眉頭緊鎖。
他沉思片刻,從袖中取出紫蝶給的香囊。
香囊小巧精致,繡著一只展翅的蝴蝶,里面裝著幾味寧神靜氣的草藥。
蘇沐本不在意,但當他將香囊靠近掌心凝聚的混沌之力時異變突生!
香囊中一縷極其微弱的靈性竟被混沌之力引動!
那靈性純凈帶著少女特有的天真,雖然微弱卻恰好補足了混沌之力所缺的那一點靈性!
掌心的混沌之力瞬間產生了質變,灰蒙蒙的氣息漸漸液化,化作一滴晶瑩剔透卻又混沌未明的靈液。
靈液在掌心滾動,變幻莫測,玄妙非常。
“成了?!“
蘇沐眼中驚喜閃過。
沒想到紫蝶的香囊竟成了關鍵。
他小心地將這滴混沌靈液封入洛清漪留下的玉瓶中,長舒一口氣。
雖然只凝聚出一滴,但證明了方法的可行性。
剩下的只需積累!
......
黎明時分,水月軒東側的碼頭籠罩在薄霧中。
一艘通體青碧的靈舟靜靜停泊,船身修長,船頭雕刻著展翅的飛魚,船尾懸掛著銀鈴,隨波輕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紫蝶早早候在碼頭,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淡紫勁裝,發間的蝴蝶步搖換成了小巧的銀簪,腰間掛著一把短笛。
見蘇沐二人到來,她快步迎上,小臉因興奮微微泛紅。
“林公子,白姑娘,船已備好,隨時可以啟程。“
蘇沐點頭,目光掃過靈舟。
船雖不大,卻處處精巧,顯然是為長途航行精心打造。
船頭甲板上堆放著幾個木箱,應該是洛清漪準備的物資。
“小丫頭倒是積極。“
白若雪輕笑,指尖點了點紫蝶腰間的短笛。
“這是……鮫人喜歡的樂器?“
紫蝶羞澀地點頭。
“嗯,鮫人最擅音律,我特意選了這把清心笛,希望能派上用場。“
“有心了。“
蘇沐贊許道。
他縱身躍上靈舟,白若雪和紫蝶緊隨其后。
靈舟無帆無槳,靠靈力驅動。
蘇沐站在船頭,混沌之力悄然流轉,注入船身銘刻的陣法中。
船身微微一震,隨即無聲滑出碼頭,破開晨霧,駛向東南。
紫蝶熟練地掌舵,不時調整方向。白若雪倚在船尾,指尖繞著冰藍靈氣,百無聊賴地看著漸行漸遠的水月軒青峰。
蘇沐則盤坐船頭,閉目調息,繼續嘗試凝聚混沌靈液。
航程平靜。
云夢澤東南水域,島嶼稀疏,水面開闊如鏡,倒映著藍天白云,美不勝收。
偶爾有銀魚躍出水面,鱗片在陽光下閃爍如星。
“快到了。“
第二日傍晚,紫蝶指著遠處一片隱約可見的島嶼群,聲音帶著興奮。
“那就是千星島!“
蘇沐睜開眼,望向遠方。
暮色中,數十座小島星羅棋布,如同散落的珍珠。
島嶼之間,水光粼粼,泛著奇異的藍綠色光芒,如同萬千星辰落入水中,美得令人屏息。
“千星島……名不虛傳。“
白若雪難得贊嘆。
紫蝶眼睛亮晶晶的。
“傳說這些島嶼是上古水神眼淚所化,每到夜晚,海水就會發光,如同星河倒懸。“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不過……鮫人領地意識極強,我們得小心靠近。“
靈舟減速,緩緩駛入島群外圍。
海水愈發清澈,能見度極高。
蘇沐俯身看去,水下珊瑚叢生,五彩斑斕的魚群穿梭其間,一派生機勃勃。
“奇怪……“
紫蝶突然皺眉。
“按理說,我們進入島群范圍,應該有鮫人巡邏隊出現了才對……“
蘇沐心頭微動。
混沌之力悄然擴散,感知著周圍水域。
“有古怪。“
白若雪也察覺異常,冰藍靈氣在指尖流轉。
“水下……太靜了。“
就在這時,靈舟前方的水面突然無聲地裂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鮫人女子!
她懸浮在水面上方,長發如海藻般披散,泛著深藍的光澤。
肌膚如珍珠般瑩潤,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下半身是修長的魚尾,鱗片閃爍著藍綠色的光芒,與周圍發光的海水交相輝映。
她手中握著一柄珊瑚長矛,矛尖直指靈舟,眼神警惕。
“人族……止步!“
鮫人女子開口,聲音如珍珠落玉盤,清脆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千星島不歡迎外來者!“
紫蝶連忙取出短笛,吹奏出一段輕柔的旋律。
笛聲婉轉,如同海風輕拂,帶著友好的訊息。
鮫人女子聽到笛聲,冰冷的神色微微緩和,但長矛仍未放下。
“水月軒的小丫頭?你為何帶外人來此?“
紫蝶放下短笛,恭敬行禮。
“藍汐姐姐,我們是來求見鮫人女王的,有要事……相商。“
名為藍汐的鮫人女子眉頭微蹙。
“女王不見客。“
她目光掃過蘇沐和白若雪,尤其在蘇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疑惑。
“你們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沐上前一步,拱手道。
“這位姑娘,我們并無惡意,只是……“
話音未落,遠處水域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如巨大的生物在深水中咆哮。
藍汐臉色驟變!
魚尾一擺,瞬間轉向聲源方向。
“不好!是深淵魔鯨!它怎么……醒了?!“
她顧不得再理會蘇沐等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藍光,疾速朝島群深處游去。
“深淵魔鯨?“
紫蝶小臉煞白。
“那是守護千星島海底秘境的上古異獸!平時都在沉睡怎么會……“
蘇沐與白若雪對視一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跟上去看看。“
蘇沐沉聲道。
混沌之力注入靈舟,船速驟然提升,追著藍汐的身影,駛向島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