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并未因他們的驚醒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儲物戒指內的灰色玉簡,震顫得如同篩糠。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瘋狂地涌出。
它與破界劍符上流轉的暗金光芒,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毫無征兆地從那灰色玉簡中決堤而出!
順著那座無形的橋梁,沿著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兇猛地沖向蘇沐的眉心!
“不好!”
蘇沐臉色劇變!
這股信息洪流,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意志。
他的識海,在這股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一葉孤舟!
“噗!”
蘇沐再也壓制不住,一口心血狂噴而出,灑在身前的地面上,瞬間凝結成冰。
識海劇痛,仿佛要被這股信息洪流撕裂!
“該死!”
殘魂的怒罵聲在氣海中炸響。
“這玉簡里封印了什么鬼東西?!”
禍不單行!
蘇沐識海遭受重創的瞬間,他對體內那股寒魄玉髓能量的壓制,出現了剎那的松懈。
就是這剎那!
“轟隆!”
那股被他艱難壓制、緩緩煉化的冰寒能量,如同掙脫了枷鎖的遠古兇獸,徹底暴走!
狂暴的寒流,以摧枯拉朽之勢,在他經脈中瘋狂反噬。
“咔嚓!咔嚓!”
剛剛才重組、變得堅韌的筋骨,在這股恐怖的寒流沖擊下,再次發出碎裂聲。
冰寒刺骨的劇痛,比之前強烈百倍!
蘇沐的身體,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冰霜所覆蓋,成了一座人形冰雕。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外界那枚與灰色玉簡產生共鳴的破界劍符,光芒愈發熾盛!
它對洞穴內陰煞之氣的牽引力,在這一刻暴漲了數十倍!
“呼——!呼——!”
整個洞穴的陰煞之氣,都沸騰了!
它們不再是細流,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黑色風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正是盤膝而坐的蘇沐!
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被那座由玉簡和劍符構筑的橋梁所牽引,瘋狂地從蘇沐的四肢周身大倒灌而入!
三重壓力,如三座太古神山,在同一瞬間,轟然壓下!
體內是寒魄玉髓的冰寒反噬,要將他凍成齏粉,識海是灰色玉簡的龐大信息洪流,要將他神魂撐爆!
外界是無窮陰煞的瘋狂灌體,要將他肉身侵蝕!
蘇沐的意識,在這一刻,像是被撕扯成了三份,在三個地獄中同時受刑。
他的生機,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飛快流逝。
“小子!別亂!守住靈臺!”
就在蘇沐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殘魂的厲喝,在他即將崩塌的識海中悍然炸響!
“生死關頭,心若亂,則神魂俱滅!”
“給老子穩??!”
“以身為爐!煉化一切!”
殘魂吼道。
“管它是什么狗屁寒氣、信息、還是陰煞!”
“既然進來了,就都給老子變成你自己的東西!”
“煉了它!”
殘魂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身為爐……煉化一切……”
蘇沐渙散的意識,被這聲厲喝強行拉回了些許清明。
他渾身劇震!
死則死矣,若能活,便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啊啊啊——!”
一聲壓抑的嘶吼,從蘇沐的喉嚨深處迸發而出!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心一橫,膽氣生。
他不再試圖去分割心神,去分別對抗這三股恐怖的力量。
識海之中,他那因修煉破界劍符而凝聚出的劍主烙印,與他自身的庚金劍意,在這一刻,徹底融合!
“嗡!”
一柄鋒利的神魂之劍,驟然成型!
“斬!”
蘇沐心念一動,這柄神魂之劍,悍然斬向那沖擊他識海的浩瀚信息洪流!
要將這股信息洪流,當做磨礪自己神魂之劍的頑鐵!
與此同時!
他徹底放棄了對體內那股冰寒能量的壓制,也放棄了對外界灌入的陰煞之氣的抗拒!
“都給我來!”
蘇沐瘋狂地運轉功法,不再區分彼此!
將那暴走的冰寒能量,洶涌的陰煞之氣,斬碎的信息碎片,全部視作了燃料!
以破界劍意為引,以庚金劍體為爐,強行煉化!
“轟隆隆——!”
蘇沐的體內徹底成了一片混沌的戰場!
每一滴血液都在被劍意強行點燃。
蘇沐的神智,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瘋狂搖擺。
他死死守著靈臺最后一點清明,憑借著那股不瘋魔不成活的狠勁,維持著功法的運轉。
內外交困的壓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也就在此時,體內那早已因為連番突破而松動,卻始終差了一線的筑基七層壁壘……
在這狂暴的力量沖擊之下……
“咔——!”
壁壘,破了!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氣息,自蘇沐體內,如火山噴發般,猛然爆發開來!
他的氣海,在那一瞬間,瘋狂擴張!
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干涸的靈力,在突破的瞬間,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地滋生、壯大。
筑基七層!
成!
突破的瞬間,蘇沐的身體,對于那三股涌入力量的承受能力,暴增了數倍!
原本即將崩潰的肉身,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這股狂暴的能量。
強行將這三股桀驁不馴的力量,鎮壓煉化,最終化為己用!
不知過了多久,洞穴之內,狂暴的能量波動,終于漸漸平息了下來。
蘇沐盤膝而坐的身影,再次顯露出來。
他緩睜開了雙眼。
眼眸開闔之間,一縷凝練的精芒,一閃而逝。
身上的氣息不再有絲毫的虛浮,沉凝如淵,厚重如山。
筑基七層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氣海之內,暗金色的靈力奔騰流淌,比之前凝練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爆炸性的力量。
肉身在冰寒與陰煞的雙重淬煉之下,變得無比堅韌。
蘇沐抬起頭。
那枚破界劍符,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身前。
上面的暗金光芒,變得溫潤如玉,似乎也在這場異變中,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滋養。
而那枚引發了一切的灰色玉簡,則重新歸于沉寂,靜靜地躺在他的儲物戒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