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長老的清叱響起!
水藍色的光幕瞬間展開,將后續沖來的弟子護住。
同時,數道蘊含凈化和鎮壓之力的符箓,射向那幾個被侵蝕的弟子。
崖頂,蘇沐看得分明。
那失控弟子并非主謀,真正的殺招,是那擴散開來的侵蝕波動!
它在制造更多的侵蝕者!
“他們的意欲是制造混亂,削弱守衛,甚至……讓守衛自相殘殺!”
蘇沐瞬間明悟。
他目光掃向另外幾道原本沉寂的劍意。
此刻,那幾道劍意也劇烈波動起來,其主人臉上露出痛苦掙扎之色,顯然也在承受著體內死氣的瘋狂沖擊。
不能再等了!
蘇沐一步踏出靜心廬,立于崖邊。
他深吸一口氣,氣海之中,暗金丹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
灰蒙蒙的混沌氣息洶涌而出,并非攻擊,籠罩向崖下那片混亂的區域。
“鎮岳!定!”
他低喝一聲,手中巡山令光華暴漲!
護山大陣的力量被引動,浩瀚磅礴的山岳之力降臨。
穩固那翻騰的地脈被死氣沖擊的靈氣!
同時,他全力催動混沌丹影!
那包容一切的灰蒙氣息悄然滲透進那擴散的侵蝕波動之中!
“云瀾長老!符箓!”
“鎮壓那幾個尚未完全失控的。”
蘇沐的聲音通過巡山令急促響起。
云瀾長老反應極快,素手連彈!
數道蘊含強大凈化鎮壓之力的玉符,射向那幾個還在掙扎的劍峰弟子。
玉符沒入那幾個弟子體內,溫潤的白光瞬間爆發,暫時壓制住了他們體內躁動的死氣。
幾人眼中的赤紅稍退,臉上痛苦之色稍緩。
雖未完全清醒,但那股暴戾的氣息卻被暫時封住!
“凌虛師兄!速斬首惡!”
云瀾長老嬌叱!
那失控弟子已被他劍罡重創,此刻又被蘇沐的混沌之力遲滯了侵蝕波動的擴散,正是斬殺良機!
他再無顧忌,青色劍罡暴漲,瞬間將那失控弟子連同其體內瘋狂的徹底斬滅。
失控弟子化作飛灰,那擴散的侵蝕波動也隨之猛地一滯,威力大減。
“結清心劍陣!困住他們!”
凌虛長老劍指連點,殘余的劍峰精銳弟子迅速變陣。
道道清冽的劍光交織成網,將那幾個被暫時鎮壓尚未完全魔化的弟子困在中央,隔絕內外。
崖頂,蘇沐緩緩收回混沌之力,臉色微微發白。
強行以混沌之力包容稀釋那詭異的侵蝕波動,消耗巨大。
他看向下方被劍陣困住的幾人,又望向地脈深處那處。
方才的爆發,讓那邊緣似乎又擴大了一分……
一股陰冷的意念,正冷冷地注視著崖上的一切。
“九幽……”
蘇沐握緊了巡山令,指節發白。
……
思過崖頂,風卷殘云。
蘇沐站在靜心廬外,臉色微白,掌心那塊“鎮岳令”的溫熱尚未散去。
崖下,清冽的劍光交織成網,將幾名被死氣侵蝕、暫時鎮壓的劍峰弟子牢牢困在中央。
凌虛長老面沉如水,親自坐鎮劍陣之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云瀾長老的水藍光幕籠罩四方,隔絕著殘余的陰冷氣息。
“如何?”
云瀾長老走到蘇沐身側,澄澈的眸子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方才蘇沐強行催動混沌之力包容稀釋那詭異的侵蝕波動,消耗顯然不小。
“無妨,調息片刻即可。”
蘇沐微微搖頭,目光卻緊緊鎖在劍陣中那幾個氣息萎靡、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的弟子身上。
“長老,他們……還能救回來嗎?”
云瀾長老沉默片刻,輕嘆一聲:
“侵蝕已深,那死氣如同跗骨之蛆,盤踞神魂根基。強行拔除,恐傷及本源,甚至……魂飛魄散。”
“天陣子師兄已在趕來,或許……他的定魂安神陣能暫時穩住他們的心神,爭取一點……問話的機會。”
問話?
蘇沐心頭一凜。
不錯,這些弟子是關鍵!
“宗主有令。”
云瀾長老的聲音轉肅。
“此間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所有參與弟子,立下心魔血誓,不得外泄分毫!”
“天陣子師兄布陣后,由你、我、凌虛師兄,三人親自問詢。”
“弟子明白。”
蘇沐肅然點頭。
此事關乎宗門根基,更牽扯到那神秘的歸墟之眼,容不得半點閃失。
不多時,天陣子長老帶著幾名陣堂核心弟子匆匆趕到。
這位枯瘦老者面色凝重,二話不說,取出數枚刻滿玄奧符文的陣旗,圍繞著劍陣外圍迅速布下。
道道溫潤的白色光暈升起,緩緩滲入劍陣之中,撫慰著那幾名弟子躁動混亂的神魂。
他們臉上的痛苦掙扎之色稍緩,眼神中的赤紅也褪去不少,雖然依舊迷茫,但總算恢復了些許清明。
靜心廬內,臨時被陣法隔絕。
蘇沐、云瀾長老、凌虛長老三人圍坐。
一名被陣法之力暫時穩住心神的劍峰弟子,眼神空洞,身體微微顫抖,被帶至面前。
“趙武,”
凌虛長老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著本座!告訴我,三日前,子時,你在何處?做了什么?”
那名叫趙武的弟子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掙扎閃過,但很快被陣法的溫潤之力安撫下去。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干澀:
“三日前子時,弟子在寒潭附近巡守,很冷然后好像……做了個夢。”
“夢?”
云瀾長老眸光一閃。
“夢見什么?”
“好黑有有聲音……”
趙武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聲音說思過崖下,有寶貝能讓我突破,然后有股氣鉆進身體里,很冷又很舒服,后來就記不清了……”
寒潭?
蘇沐心頭一動。
那是思過崖后山一處偏僻的陰寒水潭,靈氣稀薄,平日少有人去。
巡守弟子偶爾路過,也多是例行公事。
“聲音?什么聲音?男聲女聲?有何特征?”
凌虛長老追問。
“不知道……”
趙武茫然搖頭。
“像風又像蟲子,聽不清但弟子記得那聲音說時機未到,靜待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