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怔怔的凝望著那一行行狂放的字跡,一雙清澈的美眸中滿是震撼,下意識的涌念出聲。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此為北疆雪景,正如剛才賈琰所描述的那般,震撼,壯闊,與中原相比,乃是另外一番天地。
史湘云上前一步,眉眼當中滿懷崇拜,接過黛玉的話,繼續念道: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這一句,乃是寫北疆風光。
但卻是大雪初晴,江山壯麗,山河巍峨,令人心折。
這半闕詞,可謂是豪情萬丈,寥寥數筆,便將北國風光,雪域山河描繪在眾人的面前,仿佛改天換地一般,令人心神皆震。
這一刻,在場眾女皆是屏住呼吸,一雙雙美眸怔怔的望向賈琰,眼神中滿是期盼,她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到下半闕詞了。
僅僅上半闕,便這般動人心弦,那么這下半闕,又該是何等的豪情萬丈。
而此刻,賈琰卻是抬手止住了黛玉和湘云二女,朗聲笑道:
“你們兩個的嗓音太甜,太柔,吟誦不出這首詞的意境,孤寫的這首詞,須得用關西大漢,持銅琵琶,方可展露一二。”
說罷,賈琰也不顧黛玉,湘云兩人幽怨的眼神,自顧自的繼續落筆書寫,口中低聲吟誦道: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一字一句,似有千鈞之重,伴隨著賈琰蒼涼豪邁的嗓音,終于將這一首氣吞山河,雄霸天下的帝王詞顯露于世人面前。
這一刻,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秦可卿,林黛玉,薛寶釵,史湘云等女皆是怔怔的呆愣在原地,耳畔仍舊是在回蕩著賈琰那蒼涼豪邁的吟誦聲。
恍惚間,她們仿佛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正屹立于萬人之上,俯視著下方的蕓蕓眾生,宛若神邸一般偉岸,巍峨。
古往今來,帝王將相,在他的眼中,都不過爾爾。
即便是那名傳千古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乃至于草原雄主,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何其之狂傲也。
這等豪情,這般氣魄,這等文采實乃天下無雙,古今未有。
在眾女震撼,或動容,或期盼的目光中,賈琰沉吟了一瞬,最終揮毫落筆,寫下了這闕帝王詞的最后一句。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賈琰一詞作罷,前手中毛筆丟到一旁,不僅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隨手從一旁拎起一壇燒刀子烈酒,開懷暢飲起來。
而眾女則是仍舊沉浸在這一首詞所帶來的震撼中。
許久之后,秦可卿才第一個回過神來,目光怔怔,感嘆道:
“臣妾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此詞,或許我等閨閣女子,也根本沒有資格來評價這一闕詞…”
說到這,秦可卿忽而轉過頭,目光溫柔且仰慕的看向那個抱著酒壇暢飲的年輕儲君,柔聲道:
“依臣妾看,古今無雙這四個字,這首詞應該擔得起!”
林黛玉亦是輕嘆一聲,感慨道:“在這闕詞前,恐怕蘇東坡在世,也得自愧不如吧。”
“文采還在其次,單是這一份氣吞山河的豪情壯志,評論歷代帝君的狂傲膽氣,縱觀千古,也是尋不出第二個人來!”
薛寶釵抿了抿唇,紅唇微張,也想要評價幾句,可話在嘴邊,卻又莫名的頓住,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美眸中的無限仰慕,感慨道:
“殿下真乃曠世奇才!”
其余眾女,更是激動到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這一首帝王詞給她們所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太大。
而對于眾女的仰慕,贊嘆,崇拜,賈琰只是付之一笑,毫不在意。
畢竟,這首詞,可是出自一代圣君的手筆。
古往今來四個字,他也確實當得起。
賈琰放下手中的酒壇子,呼出一口宛若長龍般的白氣,似乎是又來了興致,只見他雙眸微閃,抬手朝著一旁的心月狐輕輕一抓,口中輕喚道:
“劍來!”
隨著賈琰一聲輕喝,浩浩蕩蕩的無形水汽自其掌心呼嘯而出,頃刻間便將一旁的心月狐腰間佩劍出鞘。
嗡——
長劍出鞘,劃過虛空,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仿佛被賦予了靈性一般,恰到好處的落在賈琰的掌中。
這一把劍,也非凡劍。
正是由景德帝親賜,在賈琰手中沾染了萬千敵人之血的天子劍。
原本就是象征著殺伐的皇權之劍。
而在被賈琰得到之后,更是在其劍柄處鑲嵌了一枚龍鱗,因此這一把天子劍也被賦予了靈性,真正的成為一把舉世難求的神劍。
這一刻,只見賈琰手握長劍,白皙如玉的指尖輕輕的在劍身上劃過,一陣陣宛若龍吟般的清脆劍鳴驟然響起,宛若一條沉睡千年的蒼龍正在從永恒的沉睡中蘇醒,發出一聲聲喜悅的咆哮。
“老伙計,許久不曾出鞘了吧?”
賈琰輕撫掌中長劍,雙眸中似有血光閃爍,俊朗如玉的臉龐上卻是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口中喃喃自語道:
“莫要著急,再過一陣子,孤必讓你品嘗萬千蠻族之血!”
而后,賈琰忽而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絢爛的劍花,轉身對著秦可卿,林黛玉等女輕笑道:
“許久不曾使劍了,今兒借著這一股醉意,忽然便來了興致,便有意活動活動身子骨。”
說罷,賈琰眨了眨眼,忽而促狹一笑,旋即提劍抱拳,像是個跑江湖賣藝的一般,對著黛玉等女笑嘻嘻道:
“諸位姑娘小姐,在下獻丑了,表演一段劍法,各位若是看完覺得不錯,可莫要忘記給些打賞。”
眾女聞言,皆是開懷大笑。
“咯咯咯!”
“殿下學的還真像呢!”
“嘻嘻嘻,諸位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呀!”
“琰哥哥,琴兒一定捧你的場!”
在眾女期盼的目光中,賈琰微微一笑,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頓時如一只蒼鷹拔地而起,輕飄飄的落在盧雪亭外的數十畝蘆花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