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晌后。
主持人顫抖的聲音才在場中響起,
“勝……勝利者!”
“牧厲!”
轟。
霎時間。
雷鳴般的歡呼聲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
轟然引爆!!!
“牧厲!”
“牧厲!”
“牧厲!”
整個琉璃斗魂場。
所有觀眾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揮舞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這個剛剛誕生的代號。
臉上也再沒了之前的嘲諷。
全是狂熱、敬畏與恐懼的復雜神情。
太詭異了!
太強大了!
太恐怖了!
一個剛十一級的小魂師。
竟然用一種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詭異方式,將一個二十五級戰大魂師。
像玩偶一樣隨意肢解,縫合,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魂師戰斗的認知。
這到底是什么武魂?
那顆在武魂樹上,結出來的果實又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吃下果實后,他能展開一個詭異的藍色空間?
這無數的疑問。
就像是潮水一樣涌上所有人的心頭。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親眼見證了一個怪物的誕生。
十一級魂師反殺二十五級大魂師。
這就是奇跡。
……
斗魂臺上。
聽著臺下歡呼,李牧只是靜靜地站著。
黑鐵面具遮擋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一雙黑色眸子,平靜地掃視所有人。
他贏了。
用手術果實的能力,贏得干凈利落。
但他心里卻并不輕松。
剛才那一戰。
看似輕松,實則兇險。
他終究還是對‘ROOM’空間的掌握不夠特別熟練。
為了維持“ROOM”空間,并且施展“切割”和“屠宰場”,他體內的魂力幾乎消耗大半。
這與平時在訓練掌握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平時。
他需要消耗四枚手術果實。
體內魂力才會被消耗殆盡。
但今天只是一枚,就讓他損耗大半,如果再來一枚的話,他會被直接抽干。
那么也就是說明……
戰斗中的消耗,會更大。
這也為他敲響一個警鐘。
所有戰斗,都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
否則對方要是能在那空間里多撐個幾十秒,等他魂力耗盡,那么現在癱在地上的就是他李牧了。
并且他也發現……
或許是因為果實能力被削弱,或者是因為他實力太弱的緣故。
他目前能對戰的最強者也就是大魂師而已。
一旦超過大魂師。
對方……
甚至有可能直接打穿他的ROOM空間。
魂力。
還是太低了。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不過,這場勝利也給他帶來了急需的東西。
金魂幣。
在工作人員敬畏的目光中,李牧走下斗魂臺,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對他不敬。
……
后臺的登記處。
之前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工作人員,此刻正滿頭大汗。
看到李牧走來后立刻躬身行禮,雙手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了上來。
“牧厲大人,這是您本次斗魂的獎金,一共十個金魂幣,您點一點。”
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
這可是一個煞星啊。
剛才一戰,他也看著。
原本只是想看看李牧是怎么被蹂躪的,但結果卻是什么?
二十五級的戰大魂師,被單方面的碾壓。
這簡直就是一個怪胎。
而李牧也沒有要為難對方的意思。
接過錢袋后,就徑直離開了琉璃斗魂場。
他現在需要盡快找個地方恢復魂力,然后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
走出斗魂場。
外面已經到了正午時分。
琉璃鎮的街道上,依舊還是有不少人,依舊繁華。
叫賣聲。
喧嘩聲不絕于耳。
直到聞著空氣中飄來的食物香氣,李牧才感覺到肚子傳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
從昨天到現在。
他就只吃了一個饅頭。
摸摸錢袋里硬邦邦的金魂幣,決定先去填飽肚子。
然后再找一家像樣的旅店,好好洗個熱水澡,睡上一覺。
可就在他穿過人群,準備找一家飯館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很多人正朝著一個方向圍了過去,議論紛紛,
“天殺的土匪!”
“真是沒王法了,這可是在七寶琉璃宗的山腳下啊。”
“應該是流寇,我前段時間就聽一些魂師說最近不太平,出現了一幫流寇,搶完東西殺完人就跑。”
“快看,是鎮口的張大嬸他們……”
“怎么會這樣……”
聽到這些議論,李牧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瞬間加快腳步。
擠開人群,朝著騷動的中心看去。
只一眼。
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
只見街道中央,幾輛破舊的板車就停在那里。
車上蓋著白布。
但布的邊緣,卻有暗紅色的血跡滲透出來,滴滴答答的淌在地上。
幾名鎮上的護衛隊員臉色鐵青。
其中一人,聲音里更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今天下午,他們幾個出鎮去采買,就在鎮外不到五里的地方,遇到了一伙流寇……”
“等我們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已經……”
護衛隊員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力地掀開了一塊白布。
白布下。
是一張李牧無比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驚恐,雙眼圓睜,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正是今天早上。
在破舊房子里,那個給了李牧一個熱饅頭的心善大嬸。
轟!
見此一幕。
李牧的腦子瞬轟鳴。
早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孩子,餓了吧?”
“快吃點吧。”
那饅頭,是他離開七寶琉璃宗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溫暖。
可現在。
早上還鮮活的生命。
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躺在這板車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瞬間席卷全身。
李牧渾身都在顫抖。
周圍人的哭喊聲、咒罵聲、議論聲,在這一刻仿佛都離他遠去。
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張失去生氣的臉,和“流寇”這兩個字。
“流寇……”
李牧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聲音不大。
但卻帶著一股徹骨寒意。
他默默地轉身,擠出人群。
沒有再去想吃飯,也沒有再去想住宿。
他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血色的殺意。
他要報仇。
他要讓那些畜生,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一個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