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地表。
血色祭壇崩塌了大半。
周圍,百目魔君和冰霜暗鴉正指揮著殘余的異獸部下。
“快!把那些血月水晶都集中放在一起修補祭壇!”
“那邊!汲取回路斷了,用高等異獸的精血暫時替代!”
“先殺兩個低階的用來當基石!”
場面混亂的不像話!
血月異獸內(nèi)部,其實也不團結(jié)。
不少異獸,甚至還接著這次混亂,對著自己不滿的異獸,或是敵對的異獸,直接開殺。
反正有送上門的借口!
冰霜暗鴉則相對冷靜,它周身寒氣彌漫,不斷嘗試用冰霜之力凍結(jié)和穩(wěn)固那些破損的祭壇結(jié)構(gòu)。
“該死的人類,居然把祭壇破壞到這種程度!”百目魔君一想到祭壇核心被掏空,就氣得渾身發(fā)抖。
它們并不知道,就在它們腳下深處,真正的危機正在被悄無聲息地瓦解。
它們更不知道,此刻,正有一支不速之客,悄然接近了黑霧山脈的外圍。
……
距離黑霧山脈數(shù)十公里外的一片茂密叢林中。
十數(shù)道身影在林間穿梭,動作迅捷隱蔽。
他們每個身上的華國作戰(zhàn)服,幾乎都有或多或少的破損,很明顯是連番經(jīng)歷了大小戰(zhàn)斗。
小隊成員個個臉上涂抹著偽裝的油彩,時刻警惕著周圍,并且是以成建制的前進,一看就是久經(jīng)沙場,作戰(zhàn)經(jīng)驗經(jīng)驗豐富的小隊。
為首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他腰間挎著一把制式戰(zhàn)刀,肩上趴著一只毛發(fā)雪白,雙耳尖尖,如同狐貍般的小獸,此刻正警惕地轉(zhuǎn)動著耳朵,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隊長,前面就是黑霧山脈的警戒范圍了。”一名隊員壓低聲音,通過戰(zhàn)術(shù)手勢匯報道。
青年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叫秦峰,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云城淪陷,他們這支小隊因為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幸免于難,沒有第一時間被血月第七軍團攻擊。
然后,他們便一直在南部戰(zhàn)區(qū)的淪陷區(qū)打游擊,尋找幸存者,等支援,艱難求生,并且伺機破壞異獸的行動。
不久前,他們截獲了血月第七軍團的部分情報,得知黑霧山脈這邊有大動作,要在構(gòu)建某種重要的空間通道。
“情報顯示,血月第七軍團在這里修建了一座主祭壇,想接引更強大的異獸降臨。”秦峰的副手,一個名叫李玥的短發(fā)女子沉聲道,她的御獸是一只聽風蟬,此刻正無聲地融入陰影之中,警戒四周。
“嗯,百級獸神,絕不能讓它們得逞”秦峰張口呢喃,眼神凝重。
這里的每個人都很清楚,一旦讓百級獸神降臨,對整個南部戰(zhàn)區(qū),乃至整個人類而言,都將是滅頂之災(zāi)。
“聽說整個南部戰(zhàn)區(qū),就只有臨城那邊抵抗住了血月異獸,但也僅僅只是抵抗,恐怕也抽調(diào)不出人手來幫助我們。”另一名隊員說道,他是這支小隊的斥候,專門收集情報。
“黑霧山脈有兩只超過獸皇級別的異獸坐鎮(zhèn),我們要想成功,希望渺茫。”
不光是這個斥候這么覺得,幾乎所有小隊的成員也這么覺得。
但是,他們還是來了。
在打聽到消息后,就義無反顧地跟隨秦峰趕來了黑霧山脈。
所有人都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沒有人放棄過。
這就是人類這個種族,在面對可怕災(zāi)禍所表現(xiàn)出的強大韌性
“沒錯,整個南部戰(zhàn)區(qū),現(xiàn)在除了我們,就沒有別人能夠阻止這些畜生在黑霧山脈胡作非為了。”
“所以,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從這幫畜生身上啃下一塊肉來!不能讓它們輕易得逞!”
“等靠近后,先想辦法探查清楚祭壇的具體情況,如果能找到機會破壞……”
秦峰的目光望向黑霧山脈深處,那里,隱約可見沖天的血色光柱。
他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但他們,是云城最后的火種之一,也是人類反抗軍的一份子。
退無可退!
黑霧山脈外圍,秦峰一行人如履薄冰。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更添幾分緊張和詭異。
“隊長,情況有點不對勁。”斥候隊員“猴子”壓低聲音,他肩頭的小巧尋蹤鼠正不安地聳動著鼻子,發(fā)出細微的“吱吱”聲。
秦峰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說?”秦峰性格沉穩(wěn),小聲詢問。
“太安靜了,”
“按照情報,這一帶至少應(yīng)該有三支以上的異獸巡邏小隊,但我們潛行了這么久,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確實反常。”副隊長李玥接口道,她那只擅長隱匿的聽風蟬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夜色,正反饋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這時,前方林中傳來一陣騷動。
“悉悉索索——”
幾只等級不高的血斑鬣狗和幾頭尖牙野豬,像是見了鬼一般,慌不擇路地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旁沖了過去,連滾帶爬,頭也不回。
它們甚至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人類小隊。
“它們在害怕。”隊伍中一個臉圓圓的,名叫王小胖的隊員低聲道,他的御獸是一只罕見的“聆語鸚鵡”,能夠理解一些低階異獸的簡單情緒和信息。
王小胖閉上眼睛,聆語鸚鵡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
他猛地睜開眼,臉色古怪:“隊長,它們說……祭壇那邊,好像出事了!被破壞了!現(xiàn)在是有恐怖的東西在發(fā)威!”
“被破壞了?!”饒是秦峰都不免心頭一驚!
難道在我們之前,已經(jīng)有人捷足先登,對祭壇動手了?
會是誰?
和他們一樣的幸存者御獸師?
還是中央派來的秘密部隊?
他甩了甩頭,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管是誰,能把血月第七軍團的祭壇搞成這樣,絕對是條好漢!”一個隊員低聲贊嘆,語氣中滿是敬佩。
“是啊,這份膽魄,這份實力,咱們怕是拍馬也趕不上。”
“可惜,能在百目魔君和冰霜暗鴉眼皮子底下搞出這么大動靜,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秦峰嘆了口氣,惋惜不已。
能以一己之力撼動獸皇級異獸坐鎮(zhèn)的主祭壇,其結(jié)局可想而知。
眾人聞言,神色都有些黯然。
在這末世,每一個敢于反抗的英雄,都值得尊敬,他們的犧牲,也格外令人痛心。
“走,我們?nèi)タ纯辞闆r!”秦峰當機立斷。
“既然有人替我們把水攪渾了,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
小隊成員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可能存在的暗哨,向著黑霧山脈深處那血光黯淡了不少的方向潛行。
越靠近祭壇,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能量紊亂就越發(fā)明顯。
終于,在一處隱蔽的山坡后,秦峰等人看清了祭壇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