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派人去原黨項,命令拓跋赤辭出兵支援。
拓跋赤辭打算出兵增援,光化公主卻說:“你真是個沒良心的人啊,我的父親正在遭受著滅頂之災,你不去幫他的忙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要幫著別人來對付我的父親,我也不活了。”
光化公主用圣火令對準自己的咽喉,就要自殺。
這一下可把拓跋赤辭嚇壞了,他趕緊把她手里的圣火令奪下了,把她抱在懷里百般安慰。
其他七部的人因為被李泰訛去了很多錢,所以,對李泰的意見極大,都反對出兵。
他們向拓跋赤辭建議說:“大王,你可以說在我們的左翼有西突厥,右翼有高昌,他們要增援吐谷渾,我們要防范他們,所以,抽不開兵力。”
拓跋赤辭一聽,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于是,點頭同意了。
他就按照七部首領的建議給李泰回了一封信。
李泰接到信以后,氣得大罵拓跋赤辭不是個東西,屢次看他的哈哈笑。
但是,人家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他也拿人家無可奈何。
李泰行軍一日三百里。
等那些唐軍到達吐谷渾邊境時,有的馬匹已經累死了。
就在當天的夜里,李泰還在熟睡之中,突然伏兵四起,從四面八方涌出來無數的軍隊,喊殺聲震天,直把李泰唬得臉色也變了。
原來,吐谷渾把杜正倫他們打跑了之后,就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他們聯合了西突厥、高昌、龜茲和吐蕃等國,事先早已布好了口袋,就等著李泰往里面鉆呢。
不過,吐蕃這一次出兵,松贊干布并不知情。
李泰急忙披掛整齊,在手下親兵衛隊的保護下,出了營帳,上了馬,逃之夭夭,他的宗旨是保命要緊,哪里還管那些將士的死活?
手下的騎兵死傷了數千人,后來,他們才知道李泰早已經跑了。
既然主將已經跑了,那還打什么?
兵無斗志,紛紛潰逃。
吐谷渾和西域諸國的軍隊在后面掩殺。
由于吐谷渾的軍隊馬快,唐軍的馬慢,又死傷了數千人。
五萬步兵,還沒有到達指定的地點,聽說,前面騎兵敗了,也都撤了回來。
李泰驚魂未定,一口氣逃到陽關,收拾殘兵敗將。
他心里也慌了起來,不知道如何向他的父皇交代。
他召集眾人商量此事。
此時,從外面進來了一名軍士,躬身施禮:“啟稟大王,昨天夜里逃跑了兩千名騎兵,三千名步兵,其中包括三名校尉。”
“什么?有這么多的軍士逃跑,如之奈何?”李泰聽了更是心驚。
房遺愛向他建議說:“大王,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我看這仗也甭打了,干脆咱們返回長安算了。
要不然,再過幾天都跑完了。”
李泰搖了搖頭,苦瓜著臉:“這樣恐怕不行呀,父皇對本王的期望很大,把十萬軍隊交給了本王,可是,本王寸功未立,卻死傷了好幾千的軍士,叫本王如何向父皇交代呀?”
長孫沖就說:“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吐谷渾不是那么好打的,你們卻不聽。
現在好了吧。”
房遺愛道:“這事兒,也不能怪大王,要怪就怪那拓跋赤辭,雖然他名義上已經投降了大唐,但是,他每次都是這樣,拒不出兵增援,看咱們的笑話。”
李泰一聽,罵道:“可不是嗎?并非本王無能,而是拓跋赤辭不聽本王的命令,他不是說他要防著左右兩翼的西突厥和高昌的軍隊嗎?
為什么西突厥和高昌的軍隊卻會在吐谷渾出現呢?”
“那不過是拓跋赤辭的托詞!”
“這一筆賬,本王非和他算不可!
本王這就興兵討伐拓跋赤辭!”李泰說到這里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青筋暴起,豁然站起,就要下達軍令。
眾人趕緊把他攔住。
長孫沖勸說道:“大王請息怒,外敵尚未消滅,自己內部怎么再能鬧矛盾呢,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泰頭腦冷靜了冷靜,嘆了一口氣:“這樣吧,本王修書一封,房遺愛你回去,交給父皇!
探探父皇的口風。”
房遺愛一聽,心想這倒霉的事怎么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道:“大王,你還是請別人回去吧。”
李泰把眼一瞪:“咋的!你動不動和本王說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本王叫你送一封信,你就怕成這個樣子?”
“這——。”
“什么這個那個的,本王叫你去你就得去!”李泰說到這里,把青釭劍拔出一半,“本王尚且不知此劍是否鋒利,正好拿你的腦袋試一下劍!
就是你極力慫恿本王出兵征討吐谷渾的,你不去送信誰去?”
房遺愛一看李泰是真急了,也不敢再說別的了:“好吧,那卑職就跑一趟吧。”
房遺愛回到長安,把信遞給了李世民,李世民一看,氣得大罵:“飯桶,廢物!好你個青雀!
朕說此時不宜出兵,你偏要出兵!
朕頂著那么大的壓力,好不容易給你湊了十萬軍隊,你卻連一寸土地也沒給朕奪回來,還死傷了那么多的軍士。
既然你說過立軍令狀,現在你打了敗仗,那么,你就應該提著腦袋回來見朕。”
房遺愛嚇得抱頭鼠竄,又返回了陽關,把情況對李泰訴說了一遍。
李泰一聽,臉也綠了,他把軍隊交給房遺愛和長孫沖:“你們誰想去打吐谷渾,你們誰去打,你們看著辦吧。
本王不管了,回揚州去了!”
李泰想了想,又把那柄青釭劍從腰上解下,交給了房遺愛:“倘若李承乾來了,你代本王把這柄還給他吧,本王沒有本事佩戴此劍!”
房遺愛不解地問道:“大王,這么好的劍為什么不留著自己用呢?”
“本王要這柄劍干什么?留著它砍自己的腦袋嗎?
劍乃兇器,也不是誰都可以佩戴的。
不如把它還給李承乾,或許還有用處!
要知道本在父皇面前曾經說要立下軍令狀,雖然未立,但是,此話已經出口,父皇和母后都在場,如何抵賴?
如果按照軍中的制度,父皇就可以將本王斬殺。
如果將來李承乾能在父皇的面前替本王美言的話,本王或許可以不死。”
“大王所言極是!”
李泰嚇得也不敢返回長安,他偷偷地派人把閻婉接了出來,帶領手下人等到揚州去了。
東宮。
李承乾正在和李淳風談論著李泰他們的情況。
蘇瑰進來向李承乾稟報說:“殿下,我們得到最新消息,李泰兵敗,駐扎在陽關。
他擔心你父皇找他的麻煩,已經返回揚州去了。”
“什么?有這等事?他們這么快就敗了?你們的消息可靠嗎?”
聞言,李承乾也感到很吃驚。
“是的,消息絕對可靠。”
蘇瑰便把探得的消息講述了一遍。
“知道了,繼續打探,下去吧。”
“諾!”蘇瑰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李承乾倒背著雙手,面色憂慮。
誰知李淳風卻笑了:“殿下,貧道要向你道喜啊。”
李承乾聽了,一皺眉:“仙長,前方打了敗仗,孤正愁呢?這喜從何來啊?”
“正因為李泰打了敗仗,殿下,才有大顯身手的機會啊。
李泰吃了敗仗,這對于大唐來說,是壞事;
但是,對于殿下來說,卻是好事啊。”
“此話怎講?”李承乾不解。
“殿下想想,既然唐軍已經出征,不把吐谷渾打下來,你父皇能答應嗎?
要是那樣的話,‘天可汗’的臉面往哪擱?
今后,那些西域諸國肯定是個個蠢蠢欲動啊。
因此,你父皇是肯定要把吐谷渾收復了不可的。”
李承乾聽了他的分析,認為他說的有理:“那么,仙長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才好呢?”
李淳風微微一笑:“征討吐谷渾一事,原來就是殿下最新提出來的,可是,李泰卻貪功,搶了去。
此時,他已經打了敗仗,逃到揚州去了,殿下,可以趁此機會,再次請戰,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這一次,你父皇必定會同意你去的。”
“但是,據探得的情報,可以得知,吐谷渾很不好打呀,如果孤去了,就一定能打勝嗎?”李承乾神情憂慮。
“殿下,盡管放心,殿下若去,貧道料定必勝無疑。”
紫宸殿。
李世民氣得倒背著雙手在廳堂內來回直溜,魏征站在一旁。
李世民說:“自從朕出兵征戰以來,從未有此大敗,真是奇恥大辱啊。
難道說李泰就是一個廢物嗎?”
魏征清了清嗓子:“陛下,恕微臣直言,這事也不能全怪李泰,陛下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嗯?
李世民心想,這牛鼻子老道越來越和自己過不去了,動不動就說朕的不是。
“那么,你說說朕哪里做錯了?”李世民心里有點不服氣。
“選擇軍隊的統帥是至關重要的事,怎么可以當作兒戲呢?
想當初,在漢武帝時期,漢武帝寵愛李夫人,于是,他便也喜歡李夫人的哥哥李廣利,他讓李廣利領兵去征討匈奴,其目的就是希望李廣利立有軍功,回來以后,好封侯。
可是,漢武帝想錯了。
李廣利畢竟不是衛青,哪里有什么軍事才能呢?
那么,打敗仗也就是預料之中的事了。
后來,李廣利和匈奴作戰,果然吃了敗仗。
李廣利嚇得不敢回來,最后投降了匈奴。
如今的情況不也是一樣的嗎?
李泰哪里懂得什么帶兵打仗呢?
可是,陛下卻不考慮這些,就輕易地把十萬軍隊交給了他。
若是讓他做文章還行,若是讓他領兵打仗,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李世民聽了,雖然有點不大痛快,但是,也認為魏征說得不無道理:“朕現在也很后悔啊。”
“陛下神勇,百年不遇,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很能打仗,就簡單地認為所有的皇子都像你一樣有軍事方面的才能啊。
這件事,當初是由太子提出來的,陛下為什么不讓他去,卻改讓李泰去了呢?”
“哪里是朕要讓春泰兒去的呢?是他跪在那里苦苦的哀求,不起來啊,朕這才答應了的。”
聞言,魏征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說皇上偏心眼兒,果然如此啊,哦,李泰不起來,你就把十萬軍隊交給他了?
“陛下,行軍打仗乃國之大事,怎么可以因為李泰跪在你的面前,你就同意他去了呢?”
“這——。”李世民一時為之語塞。
此時,李承乾來了,跪伏于地,口稱:“父皇!”
這一次,李世民說:“起來吧。”
“諾!”李承乾站起身來,態度恭敬。
李承乾又向魏征行了師禮。
“你來見朕,有什么事嗎?”李世民看著李承乾。
“啟稟父皇,兒臣是來請求征討吐谷渾的。”
“你也聽說泰兒吃了敗仗?”
“是的,所以,兒臣來請求替代他繼續征討吐谷渾。”
“如今,我們唐軍士氣低落,你有把握提高我軍的士氣嗎?”李世民面帶憂慮。
“請父皇放心,兒臣有辦法。”李承乾胸有成竹。
李世民見他說得十分肯定,略帶歉意地說道:“上次之所以讓李泰去,是因為他跪在朕的面前苦苦地哀求,朕又考慮到你身體有恙,所以,才答應讓他出征的啊。”
李承乾聽了心想,眼前的父皇也是個會推脫責任的人啊,到了現在,還說這些:“父皇,沒關系,青雀年幼,讓他多歷練也好。”
李世民看向魏征,那意思是能不能同意李承乾的請求呢?
魏征點了點頭。
李世民這才說:“那么,朕封你為平西大元帥,領兵征討吐谷渾,你此次出征有什么要求嗎?”
李承乾恭身施禮:“父皇,兒臣請求把侯君集、段志玄、李道宗、高甑生、薛萬徹、薛萬昀和契苾何力調撥給兒臣聽用。”
這些人都是大唐名將,能征慣戰,李世民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可以。”
“另外,兒臣請求把我們的軍隊裝備上兒臣最新設計的弩箭。”
“好,這事朕會想辦法盡快解決。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有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前往軍中?”
“明日!”
晚上。
東宮。
李承乾正在準備出征應用之物,蘇婉來了。
兩個人見了面之后,蘇婉就問:“殿下,聽說你請求出征吐谷渾了?”
“是的,明天早上就出發了!”
“這么急嗎?”
“是啊,軍情緊急,刻不容緩啊。”
“可是,你這一次出征,我并不贊成。”蘇婉十分擔心。
“為什么呢?你之前不是贊成孤征討吐谷渾的嗎?”
“那會兒是那會兒,現在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呀。
之前吐谷渾沒有防備,你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如今他們已經有了充分的防范,你再想出奇兵取勝,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是其一。
其二,聽說唐軍此次死傷了不少人,而且,兵無斗志,每天都會有兵逃跑,甚至連校尉都逃跑了。
兵力不如以前了,那么,你有沒有向你父王請求增調兵力呢?”
“沒有,父皇能擠出來這么多的兵力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軍隊都分布在各大處,短期內哪里還有兵可調呢?”
“這仗還怎么打?”
“不好打,也得打呀。”
“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恐怕不行,此次出兵打仗,兇險萬分!你去了,孤不放心。”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樣吧,你和常何打個招呼,讓蘇瑰帶領他手下一千禁軍軍士,去做你的親兵,保護你的安全。”
李承乾一想,覺得這樣也好。
“如果你和孤一起,等到了軍中,千萬不要亂跑!”
“你就放心吧!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
隨即,李承乾和蘇婉又商量了很多細節上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
李承乾率領幾名戰將,在蘇瑰及其一千名禁軍軍士的保護下出發了。
他把藥師惠子留在長安,把藥師惠日、杜正倫和杜荷帶上了。
杜正倫本不想去,可是,他又不敢說,只得跟著去了。
一路上還算順利,沒有遇到什么麻煩,這一天便來到了陽關的唐軍軍營。
房遺愛和長孫沖聽說太子來了,趕緊和其他將領一起出帳迎接,并且把青釭劍還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面沉似水,當即升帳議事。
在大帳之中有一個木制的文案。
李承乾道:“本元帥的第一道軍令,便是把這個木制的文案搬走,再把孤帶來的銅案擺上。”
“諾!”
于是,有手下人把一個嶄新的銅案搬了過來。
李承乾坐在銅案的后面,果然十分威武!
李承乾目光如炬,掃視眾人:“孤在來的路上,已經抓了三名逃兵,一名校尉。
孤想問問你們,逃兵能打仗嗎?”
房遺愛和長孫沖一聽,都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此時,有禁軍軍士把那三名逃兵和一名校尉推了上來。
那四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哀求道:“太子饒命啊!”
李承乾看了看他們,聲音冰冷:“來呀,把這四個人推出去當眾斬首,把他們的人頭掛在轅門上示眾!”
“諾!”
“太子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逃跑了!”
“我家中尚有老母在堂,我若死了,誰來贍養我的老母!”那名逃跑的校尉哀求道。
李承乾當即道:“蘇婉,把他的母親的姓名登記下來,每月按時發放財物,直到老人家去世為止!”
“諾!”蘇婉拿過紙和筆做了登記。
李承乾低頭看著那名校尉,問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只要太子能夠贍養我的老母,我也死而無憾了!”
任憑那四個人如何哀求,李承乾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擺了擺手:“拖出去,斬!”
那四個人被拖了出去,緊跟著聽到了四聲慘叫,人頭落地!
房遺愛、長孫沖等諸將一看,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也冒汗了,只覺得脊梁溝冒涼氣。
他們原以為太子不過是個文弱的書生,可是,今天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從今天開始,士兵逃跑,斬伍長;
伍長逃跑,斬什長;
什長逃跑,斬校尉;
校尉逃跑,斬將軍;
將軍逃跑,孤自斬頭顱以謝父皇,你們聽清楚了沒有?”李承乾朗聲說道。
眾將聽了,面面相覷:“聽見了。”
“大點聲!”
“聽見了!”眾人齊聲道。
房遺愛心想剛才那名逃跑的校尉正是自己的部下,如果按照這條軍令執行的話,自己的腦袋也搬家了,看來,殿下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點情面的。
李承乾手扶著銅案:“吐谷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那些盟國,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瓦解他們的聯盟,把吐谷渾給孤立起來,我們再去打他,就容易得多了!”
眾人聽了,頻頻點頭,認為李承乾說得對!
李承乾當即提筆在手寫了幾封書信,分別是寫給吐蕃、西突厥、高昌、龜茲、焉耆和薛延陀等,叫他們不要參加此次的戰斗。
同時,又寫下了幾封信給原黨項的拓跋赤辭、益州大都督李恪和阿史那社爾,讓他們從側翼支援唐軍。
其他幾國的使者都好安排,李承乾派藥師惠日到黨項去,杜正倫去阿史那社爾的軍中,但是,誰去吐蕃好呢?
李承乾猶豫未定。
蘇婉道:“大元帥,還是我去吐蕃吧!”
“此去吐蕃路途遙遠,一路上諸多兇險,如果你去的話,恐怕有所不便!”
“請殿下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此次使命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讓蘇瑰和雪兒陪著你一起去吧。”
“諾!”
蘇婉接過書信,也很興奮。
“明天早上,孤要親自閱兵,房遺愛和長孫沖你們倆準備一下。”
“是,殿下!”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聞言,李承乾正色道:“軍中沒有殿下,只有大元帥!”
“是,大元帥!”
晚上。
此時,已經到了六月,天氣炎熱,蚊蟲也多。
穿越到大唐的李承乾的血型可能是AB型的,特別惹蚊子喜歡,他的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叮咬的都是包。
他心想這里沒有空調也就罷了,連個電風扇也沒有,還沒有蚊香。
他手里拿著一個蒲扇不停地扇著,仍然覺得燥熱難當。
此時,但見模擬器的屏幕上顯示:【宿主,如果你覺得不適的話,本系統可以贈送你一個多功能風扇,此風扇不用通電,也能運轉,而且,具有驅除蚊蟲、發射暗器等效果;】
李承乾一聽,真是想啥來啥,有這么好的事嗎?
但見一道亮光閃過,在銅案上出現了一個類似于落地扇的東西。
那扇葉輕輕轉動,便吹出涼風來。
李承乾頓時覺得空氣涼爽,而且,暗含著一股香味兒,蚊蟲也沒有了。
此刻,蘇婉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見李承乾有風扇在吹,也覺得很好奇。
她瞅了瞅那風扇,確定在大唐從未見過:“大元帥,這也是你制作的嗎?”
“呃,”李承乾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向他解釋才好了,“算是吧。”
“你的奇思妙想可真多,不過,這玩意兒看上去,還不錯。”
“如果你喜歡,拿去用吧。”
“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也用不著,要它干嘛呢?等我回來再說吧。”
“好的,你明天就要走了,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蘇婉說到這里嘆了一口氣,“只是有一件事,我覺得你做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哦?什么事?”
“就是你今天斬殺那四名逃兵的事。那名校尉家中尚有老母在堂,你把她的兒子殺了,這樣做是否合適?”
李承乾雙手抱于胸前:“你平時總是說孤心腸太軟,為何現在又說這樣的話呢?”
“我也說不上來。”
“孤絕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孤之所以這樣做,恰恰是為了保護更多的唐軍軍士啊。
你想一想,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他們幾個那樣逃跑了,那么,這支軍隊還會有戰斗力嗎?
等到吐谷渾的軍隊一到,將會一觸即潰,一敗涂地,到那時將會死更多的人啊。
所以,孤來到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堅決杜絕這種現象!”
“你說的是啊,”蘇婉聽了之后,點了點頭,“另外,我要提醒你,那長孫沖和房遺愛可是李泰的人啊,你要提防著點兒,不如把他們打發回去就得了。”
李承乾來回踱著步子,低頭想了想,道:“不用,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啊。
不能讓他們回去,那房遺愛乃一名武將,功夫還是不錯的。”
“他?他不是那方面不行嗎?都不知道他到現在和高陽公主同房了沒有。他能有多厲害?”
聞言,李承乾都覺得有點抹不開,這事不是別的事,他做兄長的,也不能去問高陽。
“不管怎么說,他的功夫還是不錯的,沖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孤這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倒是你到吐蕃去,孤很是放心不下。”
“你不用想太多,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不用擔心。”蘇婉信心十足。
李承乾一聽,笑了:“那倒也是,孤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據我所知,吐谷渾的馬匹都是良馬,他們最是善于長途奔襲,來去無蹤,你可要小心著點啊。”
“孤知道了。”
“還有你手下的那些大將,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你要虛心地向他們求教,切不可驕傲自大,不把他們當回事啊。”
“你說的有道理,在這方面孤會注意的。”
第二天早上,各路使者都走了。
蘇婉、蘇瑰和雪兒也辭別了李承乾,前往吐蕃。
李承乾領著手下眾將來到了校軍場。
這個校軍場是臨時的,但是,各種設施應有盡有。
房遺愛和長孫沖兩個人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果然,自從李承乾命人把那四顆人頭掛在了轅門上,又下了那道軍令之后,沒有一人逃跑了。
軍隊還是那個軍隊,只不過主將換了之后,就不一樣了。
李承乾來到校軍場,步兵在前,騎兵在后,排列得倒也還算整齊,但是,士氣低落,所有將士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似的,無精打采。
房遺愛高聲道:“平西大元帥到!”
那意思是提醒各位將士,你們都精神著點兒。
但是很顯然,并沒有什么效果。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中央的一座高臺之上,轉過身來,面對著大家,朗聲道:“將士們,你們辛苦了!
本大元帥受父皇所托,前來軍中接替李泰的職務,與眾位一起討伐吐谷渾。
臨來之時,本大元帥已經在父皇的面前下過保證,此次必須消滅吐谷渾,活捉伏允可汗那個老小子,將他押送回長安,交給父皇處置。
否則,本大元帥絕不還朝,你們有信心打敗吐谷渾嗎?”
“有!”
臺下有那么三三兩兩的人說道,可是,聲音不是太大。
“你們是沒吃早餐嗎?大點聲!”
“有!”這一次的聲音比上一次要大上許多。
“本大元帥和你們說,我們唐軍是打不敗的,從來都是我們打人家,哪里有人家欺負咱們的呢?
想當年,我父皇和皇爺爺從晉陽起兵之時,那才多少點人馬?
他們馬匹也少,既沒有盔甲,也沒有兵器,更沒有援軍,隋軍都把他們當作叫花子,結果怎么樣呢?
我們的軍隊從晉陽一直打到長安,勢如破竹,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如今,我們大唐國力強盛,我們有著堅強的后盾,我們手里有鋒利的兵器和堅固的盾牌,身上穿有盔甲,我們的騎兵有戰馬,步兵有戰靴。
我們現在的裝備是當年所不敢想的。
另外,本大元帥還和大家透露兩個好消息。”
有一名軍士大著膽子問道:“什么好消息?”
“本大元帥在臨來之時,業已對父皇表明,馬上就要給你們配備這種最先進的弩,這種弩可以連發,而且可以一次性發射出去三支箭,上面還有瞄準器,精度更高,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可以射穿對方的鎧甲!”李承乾說到這里從肩頭上把那弩取下展示給眾人看。
那些將士把那弩拿在手中,仔細觀看,發現那弩比一般的弩要小一些,更加靈活方便,那箭的箭鏃比秦時的三棱箭鏃也更加先進。
李承乾來到靶場,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這樣吧,孤現在給你們演示一下。”
李承乾把那弩箭接過,一下子搭上了三支箭,瞄準前面兩百步開外的靶心,只聽“嗖”地一聲響,那三支箭已經發射了出去,正好射中了三個靶的靶心。
“好!大元帥神射!”眾軍士齊聲叫好!
所謂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沒有,就這么一下子,令眾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兩百步遠啊,能射中一個靶心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何況是一下子,射中三個靶心,這令人簡直不敢想像啊。
當年,呂布轅門射戟,也不過是一百五十步,而且,他只是射出了一支箭而已。
整個校軍場頓時沸騰了起來。
原本所有人都知道李承乾是太子,占了皇上的光,所以,做了平西大元帥,又見他腿腳有疾,心想,可能還不如李泰呢。
沒想到李承乾竟有如此神射,似此等絕技,在場能做到的,恐怕很難再挑出第二個來。
唐軍的士氣一下子便高漲了起來。
將是兵的膽,兵是將的威啊,眾將士見太子如此神勇,能不興奮嗎?
“將士們,你們要為自己能成為一名唐軍將士而感到驕傲啊,因為在唐軍的歷史上,就沒有‘失敗’兩個字,無數人,從一名普通的小兵成長為大唐的將軍。
在本元帥的身后,有很多的將軍,相信有的你們也認識,他們中間有很多人就是從底層做起,現在成了名垂青史的名將。”李承乾指著他身后的侯君集、段志玄、薛萬徹等人說道。
這些將軍的名氣太大,可以說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在場的有很多軍士都認識他們。
李承乾接著說道:“只要你們肯努力,就不定哪天,你們也能像他們一樣。所以,你們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吐谷渾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他們根本不把我們大唐放在眼里,根本不拿我們當回事啊。
伏允派兵侵犯我們大唐的邊境已經二十多次了,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而且已經有兩次要誅殺我們大唐的使者了,上一次,他們還想把孤捉住,他們也拒絕朝貢大唐,哪里有半點做臣子的禮節呢?
前段時間,孤抓住他們一百多名俘虜,當時,父皇就要把他們全殺了,孤不忍心殺害他們,在父皇的面前苦苦地替他們求情,終于,父皇饒他們不死,把他們遣送回去,可是,沒想到他們卻要殺害我們的使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臺下眾將士聽到這里也是義憤填膺。
“你們說像伏允那樣的人該不該殺?”
“該殺!”
“殺死他個王八蛋!”
“老不死的!”
“背信棄義之輩!”
“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
侯君集、李道宗、薛萬徹等將一看,都豎起大指稱贊。
“從現在起,你們要加強訓練!不數日,我們就要攻打吐谷渾了,而且,我們將會有數路大軍前來助陣!”
“有軍隊來幫我們的忙?”
“哪來的軍隊?”眾人都不相信。
“是的,本大元帥說有,就有!你們放心好了。”
果然,沒過幾日,李世民派人把最新型的弩箭全都送來了,每名軍士配備一個弩,另外配發五十支箭!
唐軍的士氣果然比之前高漲了許多。
蘇婉、蘇瑰和雪兒三個人騎著馬前往吐蕃。
半道上,蘇瑰就問:“姐,你到了吐蕃打算怎么說呢?”
“等到那再說。”蘇婉說。
“我怎么覺得那個松贊干布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別這么說,我覺得他人還是不錯的,是個英雄。”
“他哪里算得上是什么英雄呢?
之前,我們在吐蕃時,是我們幫他報了父仇的,可是,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并沒有和我們簽署協議。
而且,這一次,他竟然派兵去幫著吐谷渾攻打唐軍,這不是太可恨了嗎?”
蘇婉想了想,道:“可能其中另有隱情吧。”
“有什么隱情?事實勝于雄辯啊。”
他們走著走著,已經進了吐蕃境內,前面是一片樹林。
蘇瑰眼尖,發現在前面的樹林里的一棵樹上懸掛著一幅畫,而且,畫上的那個人好像是李承乾,只不過是被丑化了的,畫的是李承乾上次在黨項被圍困的情形。
蘇瑰一看,大怒,心想這是誰這么缺德,他用手里的梨花大槍一挑,把那副畫給挑了下來,遞給了蘇婉。
蘇婉看了之后,也很是納悶。
他們又往前面走了一程,又見到第二幅畫,畫的是李承乾他們上次在吐谷渾時,被天柱王率領軍隊包圍了的情形。
蘇瑰更是生氣,又用大槍把那幅畫給挑了。
緊接著,蘇瑰向前面又走了一程,又看到第三幅畫,那畫上畫得更離譜,畫的是李承乾和一個半裸的女子在一起睡覺,那女子很顯然就是蘇婉。
蘇瑰簡直氣瘋了,他心想這是誰干的,如果讓他抓住,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由于,你左一幅畫,右一幅畫挑著,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蘇婉和雪兒她們遠遠地拋在了后面。
突然,在蘇瑰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相貌丑陋,手里拿著一柄鉤鐮槍,哈哈大笑:“你就是蘇瑰吧?”
蘇瑰一愣,心想他是怎么認得我的呢?
“不錯,正是我!”蘇瑰說,“你又哪位?”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訴你,那幾幅畫都是我畫的。”
“什么,你特么找死!”蘇瑰也不是好脾氣,聽他這么一說,上來就是一槍。
那小個子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么動起手來了呢?”
奇怪的是,蘇瑰明明看見他就在眼前,卻一下子不見了蹤跡。
蘇瑰大吃了一驚。
蘇瑰騎著馬找來找去,也沒找到那人。
此時,忽聽他的身后傳來了一聲怪笑:“我在你后面呢。”
蘇瑰回頭一看,原來那個小個子從地下一下子冒了出來,用手里的槍鉤住了蘇瑰胯下馬右邊的后腿,然后,向后一拉,那馬腿當即斷了。
蘇瑰頓時被掀下馬來。
蘇瑰大怒,所謂大將無馬,如折雙腿,做將軍的最愛馬不過了。
蘇瑰回槍一刺,那小個子男人又不見了。
不過,這一次蘇瑰看得清楚,原來那小個子男人鉆入了土里。
會土遁?
你特么就是挖地三尺,小太爺也要把你給揪出來。
蘇瑰也鉆入了土中。
可是,等到他跳下去之后,才發現,下面就像是一座迷宮似的,蘇瑰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那個小個子男人。
真是怪哉!
蘇瑰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他轉念一想,壞了,莫不是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趕緊跳了上去,等到他再去找蘇婉和雪兒時,已經不見她倆的蹤影。
“姐,你們在哪?”
“雪兒,你們人呢?”
蘇瑰再也沒有找到她們,只是在地上看到她姐姐留下的一個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