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紫宸殿。
今天在這里舉行了一場非常特別的考試,那就是皇上和皇后要親自考察長孫沖的學問。
如果長孫沖能夠順利過關的話,就把李麗質許配給他;
如果長孫沖過不了關的話,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到場的人有李世民、長孫皇后、李麗質、長孫沖、李承乾、蘇婉、李恪、李泰、高陽公主和房遺愛等,規(guī)模空前。
李世民居中而坐,眾人跪伏在地上,山呼萬歲。
“免禮平身,今天都是咱們自家人,大家不必拘禮!”李世民說。
眾人站起身來之后依次落座,長孫沖坐在李泰的后面,在他的面前有一張方桌,用于考試之用。
長孫皇后對于長孫沖的學問也很關注,一方是自己的侄子,一方是自己的女兒,都是自己的至親骨肉,如果說他們兩家能結成親家的話,表兄妹成親,親上加親,真是再好不過了。
李麗質的眼睛還有一點紅腫,很顯然,她昨天晚上哭過。
雖然她心里不樂意,但是,她也覺得父皇這樣安排,也有一定的道理。
李世民沖著李承乾使了使眼色,李承乾會意,只見他站起身來,面向大家:“本場考試,主要是考察長孫沖的學問,可能這一次考試的方式方法和太學那邊不太一樣,更加靈活多變,不拘一格。
第一場考試時間為一個時辰,由父皇出題,母后監(jiān)考!
下面,請父皇出題。”
李世民說:“今天考試重點是考察長孫沖的學問,不過,承乾、泰兒、恪兒和房遺愛,你們幾位也要參加。
朕也想就此機會了解一下你們的學問,到底怎么樣了?”
李世民說完就拿出了考題,讓李承乾分發(fā)下去。
長孫沖拿到考題打開一看,上面就一道題目:論證唐朝取代隋朝的合法性!
李世民為什么出這么一道題呢?
因為,李淵和楊廣是表兄弟,也就是說他們李家和楊家原本有著骨肉之情,這是其一。
其二呢,李淵原來被封為唐國公,是隋朝的臣子。
而最終的結果是李淵和李世民父子奪了隋煬帝的天下,所以,李世民心中一直有點憂慮,擔心天下人會在背后指指點點,認為李淵和李世民父子不念親情,以下犯上。
當然了,作為君主,他最擔心的是手下的那些臣子也會像他以前那樣起兵造反,甚至奪取帝位,如果人人都這樣想的話,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
長孫沖一看這個題目,頓時腦袋就大了,這道題也太難了,從哪里下筆呀?
再說了什么合法不合法的,誰兵強馬壯,誰就當皇帝唄。
他埋頭苦想也想不出來,急得差點要哭了。
長孫皇后站起身來,在場內走來走去,她目光銳利,誰要是做什么小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李泰飽讀詩書,他自然知道漢武帝時期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應之說,其中就講到了君權神授的問題,大致的意思就是說,漢取代秦乃天意,劉邦奪取天下,乃神明的意思。
是神讓他老劉家坐江山的。
李泰就以董仲舒的天人三策為依據(jù),展開論述,說明了唐取代隋的合法性,論述了李氏取得楊氏乃順天應人。
長孫沖急得抓耳撓腮,他在李泰的身后,用腳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李泰又從自己的座位下面拿出一張空白的草稿紙,把他所寫的內容重新寫了一遍,頭也不敢回,遞給了長孫沖。
長孫沖接到那個紙條之后,展開一看,喜出望外。
說實話,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經被長孫皇后看得一清二楚。
“咳,咳!”長孫皇后有意咳嗽了兩聲,不過,并沒有當場指出來。
房遺愛是個武夫,對于這種題目,他也不會。
他心想自己還算是信用的,沒讓考試就把高陽公主娶回了家只是到目前為止,他們倆還沒有同房。
原因是他的狐臭越來越嚴重了,高陽公主簡直受不了他。
李恪引用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說法,闡述了唐取代隋的合法性。
自從秦始皇一統(tǒng)六國以來,中原地區(qū)形成了大一統(tǒng)的局面。
經過秦末大亂之后,劉邦建立了漢,延續(xù)了四百年,此為合。
到了東漢末年,三國鼎立,此為分。
后來,三家歸晉,天下又合!
再然后,進入了南北朝時期,天下又分。
隋朝統(tǒng)一了全國,但是,隋煬帝暴虐無道,天下大亂,分崩離析。
最后,由大唐取代了隋。
李承乾作為一名穿越者,他是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出發(fā),闡述了這一論題。
隋末軍閥割據(jù),各方往往都以殘害、掠奪百姓為手段,獲得大量的錢財,進行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很不得人心。
而李淵和李世民父子以民為本,與百姓秋毫無犯,得民心者得天下,誰體恤百姓,誰得到老百姓的擁護,誰就是合法的。
李承乾破除了君權神授的迷信思想,認為是歷史選擇了李世民。
李泰擔心自己的答案和長孫沖一樣,又把自己的答案略加改動。
李世民一一看了他們的試卷。
長孫沖的回答雖然有點老套,但是呢,勉強說得過去。
尤其對于李承乾的答復,他覺得非常新穎,具有超前性。
他感嘆不已:“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
咱們大唐取代隋朝,正是天下的百姓自己的選擇。”
不管怎么樣吧,這一次考試,算長孫沖過關了。
下面進入第二個環(huán)節(jié)的考試。
第二道題目由長孫皇后出題。
長孫皇后領著他們來到了兩個馬廄旁,其中一個馬廄里面是空的;另外一個馬廄里面有二十匹母馬和二十匹小馬駒。
長孫皇后就問:“沖兒,這二十匹母馬和二十匹小馬駒是二十對母子,你有什么辦法能夠識別出來哪匹小馬駒是哪一匹母馬的孩子呢?”
長孫沖一看,這些母馬都差不多,二十匹小馬駒也沒啥區(qū)別,那如何能猜得到呢?”
他是一臉的懵逼,低聲問李泰:“這題怎么解呀?”
李泰一笑說:“這也不難,你先把二十匹小馬駒趕到另外一個馬廄里。
等過一個時辰之后,再把它們趕回來,你就知道了。”
“那是為什么呢?”長孫沖更是不解。
“因為到那時,那些小馬駒都餓了,你再把他們趕回到這個母馬的馬廄里,他們就會找自己的娘親了。”
長孫沖一聽,豎大指稱贊:“果然是個好辦法!”
這么一來,這第二關也算長孫沖過關了。
蘇婉就問李承乾:“如果換做是你,你可有辦法識別?”
此時,李承乾的耳邊響起了模擬器的聲音:【可以比對DNA!】
李承乾就把這個方法告訴了蘇婉。
蘇婉問:“什么叫DNA?沒聽說過!”
第三關是由李麗質親自出題。
她取出了一個球狀的物體,在那個球體內有一個孔,從上面通到了下面。
但是,那個孔不是直來直去的,而是歪歪扭扭的,讓長孫沖想辦法把一根絲線穿過那個球體。
因為那個球體里面的孔不是直的,長孫沖怎么也穿不過去,直把他急得滿頭大汗。
他低聲地問李泰:“大王,你說這線如何能穿得過去呢?”
這時,他發(fā)現(xiàn)李泰的手心里有一只大頭螞蟻。
李泰便把那只螞蟻遞給了長孫沖:“你把那根絲線拴在螞蟻的身上,然后,再把這只螞蟻放入那個球體的孔中,等到螞蟻穿過去之后,那么,這根絲線也就穿出去了。”
長孫沖一聽,大喜,心想這果然是個好辦法啊。
于是,他就按李泰說的那樣做了,果然螞蟻很快就鉆了出去,那根絲線自然也穿過了那個球體。
這么一來,長孫沖就等于過了三關。
李世民微微領首:“沖兒果然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李恪卻說:“父皇,兒臣有下情回稟。”
“什么事?說吧。”
“我發(fā)現(xiàn)長孫沖作弊。”李恪聲音洪亮。
這一嗓子可不要緊,直把長孫沖羞得滿面通紅:“蜀王,你……你胡說。”
“我說的都是事實,三道題目,長孫沖一道也不會,都是李泰教他的。”李恪語氣堅定。
“這三道題目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
“臭小子,你特么作了弊,你還不承認,看我不抽死你!”李恪也是火爆子脾氣,擼胳膊捥袖子,就要來揍長孫沖。
李承乾一看,父皇和母后還在現(xiàn)場呢,李恪這么干,似乎有點失禮。
李承乾趕緊上前把他給攔住了。
李世民把臉一沉,道:“恪兒,你這成何體統(tǒng)?”
“父皇,我這個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看到什么不公平的事兒,我就要說出來。”
“從頭到尾,朕都看了,長孫沖還是有進步的。”李恪見他父皇發(fā)話了,也不再說什么了,他負氣轉身離開了現(xiàn)場。
不管怎么說吧,這事就算是長孫沖混過關了。
李世民當場宣布把李麗質許配給長孫沖。
李麗質卻哭著跑了回去。
東宮。
這一日,崇文館順利地成立了。
這件事對于李承乾來說,有著里程碑式的意義。
一直以來,由于李泰創(chuàng)辦了文學館,手下人才濟濟,朝中有很多大臣爭相歸附,好似那就是一種暗示,暗示李世民要改立太子似的。
如今,李承乾成立了崇文館,規(guī)模更大,招攬的人才更多,而且,這些人都是經過李承乾親自挑選的,都是德才兼?zhèn)涞娜恕?/p>
另外,由李承乾主編的《資治通鑒李承乾注》,也是一部非常優(yōu)秀的史書,他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做了注。
也就是說在司馬光原來的內容之上,又增添了自己的看法和見解,同時補充了很多史料,使得這部史學巨著的內容更加詳實。
李承乾忙里忙外,既要忙著撰寫新的內容,也要收藏一些圖書典籍。
他正在忙碌著,只見李泰來了。
“皇兄,我來向你道喜啊!”李泰不親假親,不近假近。
李承乾一看,在他的身后跟著數(shù)名隨從,抬著一塊匾,上寫四個大字:“翰墨書香。”
“青雀,那孤可就多謝了。”李承乾說著命人把那塊匾高掛了起來。
“你何必如此客氣呢?咱們兄弟之間,還用得著這么客氣嗎?”
“你說的也是。”
“你的崇文館正式成立了,弟由衷地替你感到高興啊。”
聞言,李承乾心想好小子,到了此時,你還在和孤演戲,你不恨孤一個洞,那就已經不錯了,還說這樣的話。
不過,雖然李承乾心知肚明,也不便戳穿他:“如果說做學問,孤哪里能比得上你呢?可是,父皇偏偏要孤興辦這崇文館,孤也是沒辦法啊,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差使。”
“你太謙虛了,弟已經聽說了,你撰寫了一本《資治通鑒》,堪比《史記》啊,能拿出來給弟瞧瞧嗎?”
李承乾一聽,就知道他是心中不服啊。不過,也沒關系,好書從來都是不怕人家推敲的。
于是,李承乾便把第一卷取出給他看。
李泰仔細地觀看了之后,就是一皺眉。
他平時自認為自己的文筆特別好,可是,當他看完了第一卷,就已經明白這本書比起他編纂的《括地志》絲毫不差,而且,在有些地方甚至超過了他。
因此,他心中很是不平衡,覺得這沒道理啊,他心想平時也不見李承乾寫過什么文章,怎么一出手竟然會有這樣的大手筆呢?
真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啊。
雖然他心里羨慕嫉妒恨,但是,他嘴上不能這么說:“皇兄,真是沒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你有這本書,便可以名垂青史了。”
李承乾微微一笑:“孤之所以編纂這本書,就是要讓人們以史為鑒,學習前人治國的成功經驗,吸取他們失敗的教訓,從而能把我們大唐治理得更好啊。”
“你這本書立意高遠,令弟佩服啊。你只要有新卷出爐,你就派人給弟送去一份,可以嗎?”
“如果你對這本書感興趣的話,那么,自然是沒問題的。”
李泰又把崇文館里外看了看:“你這里還缺少什么嗎?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話,你可以派人到我那里去取用,只要是弟那里有的,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孤在這里就先謝過了,目前來說,還沒有。”
李泰一邊看著書架上的那些藏書,一邊說:“上次,弟在吐谷渾被圍困之時,聽說你幫了很多的忙啊,要不然,弟還不一定能突圍呢。”
“正如你剛才所說,咱們是兄弟,不必說這些。”
“皇兄,以前,弟可能對你有點誤會,現(xiàn)在看來,你真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啊。”
李泰發(fā)現(xiàn)李承乾這里的藏書也很豐富,甚至比他們文學館的藏書還要多,他真是弄不明白,平時,也不見李承乾習武,可是,沒想到,他的功夫竟然那么高,不但會摔跤,還會射箭,而且,他還發(fā)明了太子弩;
從來也沒見他做過文章,沒想到這本書竟然寫得那么好;
如今,也沒見他收藏過什么書,竟然有這么多的書,真是令人難以理解啊。
“皇兄,你成立崇文館,應該需要很多人手吧,要不弟給你推薦幾個人才。”
聞言,李承乾心想青雀,你小子又在跟孤玩心眼兒,你是在給孤推薦人才嗎?
你分明是想把你的心腹之人安排到崇文館里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在這里說什么,干什么,你隨時都會知道了。
孤能上你的當嗎?
李承乾想到這里,微微一笑:“多謝你的好意,我們人員都已經招攬齊了,孤正打算辭退一些人呢。”
李泰也是一愣,因為他也沒想到李承乾做事竟是這樣雷厲風行。
“弟聽說你和蘇婉就要訂親了,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弟是一定要參加的,等參加完你們的訂親儀式之后,弟就要到揚州去了。”
李承乾一聽,就明白了,知道他是在找借口,想在長安多呆一段時間。
“你能來參加孤的訂親儀式那是最好不過了,孤求之不得啊,你就像上次孤行冠禮時那樣,做一下主持。”
“咱們倆是親兄弟,蘇婉是蘇大人家的千金,出身名門,你們倆真是天作之合啊。”李泰嘴上這么說,實際上在心里暗罵,蘇婉你可真夠損的哈,我已經吃過你好幾次的虧了,總有一天,我都要收回來的,你等著我呢。
李承乾笑問道:“你也不小了,是不是可以考慮找一個王妃了?”
“弟……弟不急。”
李泰心想你們都成雙成對的了,我還是老哥一個,早晚就是自己一個人,不行,我得找母后,幫我物色一個。
“你還是盡早找一個比較好,這樣,早晚也有人照顧你的生活。”李承乾故意勸道。
“不用,我還小呢,此時,當以學業(yè)為重,既要編寫《括地志》,又要處理那么多的政務,哪里有時間考慮這些兒女私情呢?”
“嗯,好像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啊。”
“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yè),尤其是像我們生在帝王家,如果不能有所作為,那豈不是白活了一回啊。
我見過歷史上,那些皇子往往都是碌碌無為之輩,比如說,漢高祖有八個兒子,除了被呂后害死的幾個,剩下的幾位,除了劉恒之外,沒有一個有作為的。”
“劉長怎么樣呢?”
“你是說,那個什么淮南王?”
“正是。”
“劉長更是荒誕不經,他竟然率領著幾十輛車就要造反,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我從未見過歷史上還有像他這樣狂妄無知的人。”
“可能是漢文帝太過于疼愛他了,他在淮南出入使用天子的旌旗和車輦,而且,他打死了丞相審食其,漢文帝也沒有治他的罪。
所以,他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啊。
最終,走上了謀反的道路。”
“對于這事,弟和你有著不同的看法,弟認為漢文帝并非疼愛劉長,而是有意要殺劉長呢。”
李承乾一皺眉,因為這個問題,從表面上看,是在說漢文帝劉恒和淮南王劉長之間的事,實際上,是在說他和李泰之間的事:“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漢文帝表面上老實巴交,甚至會裝孫子,當初,在呂后得勢之時,他很擅長隱藏自己的鋒芒,其他的皇子都遭到了打擊,他卻能平安無事,從這件事上來看,說明他有著過人的智慧。
到后來,劉襄和劉章都是有機會做皇帝的,但是,那些大臣們認為他們太過強勢,如果做了皇帝,將來不便于控制,于是,便把劉恒接到長安做了皇帝。
周勃和陳平等人原以為劉恒是個軟弱之人,結果,他們想錯了,劉恒卻是一代明君,政治老道。
他只用一封書信便平定了南越王趙佗,使趙佗臣服于漢。
后來,周勃見到他,都變得神色恭敬。
由此可見,漢文帝是一個十分老練、精于權術的人。”
聞言,李承乾點了點頭,因為李泰說的有理有據(jù),不能不說,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只聽李泰繼續(xù)往下說:“后來,有一次,漢文帝和劉長一起去打獵,劉長直呼其為‘大兄’,漢文帝居然沒有反駁,就答應了。
他們名為兄弟,實為君臣,這樣一來,是違背禮法的。
劉長在淮南國使用和皇帝一樣的車輦和禮儀,甚至制定自己的法律和制度,隨意任免高官,漢文帝一概不問。
漢文帝這樣做,我們可以理解為,他是有意而為之啊。
他就是想培養(yǎng)劉長驕縱的性格,從而使劉長一步步走上謀反的道路。”
李承乾說:“后來,劉長真的謀反了,大臣們再三請求殺了他,漢文帝并沒同意,只是將他流放。”
“那也是他在做表面文章,因為,誰都知道,劉長的性格剛烈,難以忍受這樣的屈辱,而且,袁盎已經提醒了漢文帝,讓他小心在意,以防劉長在路途之中死掉,使得漢文帝背上殺弟的罪名,可是,漢文帝卻不管這些,依舊我行我素。
所以,弟認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陰謀。
劉長在不知不覺中,就中了劉恒的圈套。
因為,劉長是劉恒唯一活下來的兄弟,也就是他唯一的潛在的對手,只要劉長一死,就再也沒有人和他爭奪皇位了。
一切都在漢文帝的計算之中。
最終,劉長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孤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劉長死后,漢文帝下令把沿途的官員全部斬殺,替他報仇,另外,又封了他的三個兒子為侯。”
“皇兄,那時劉長已經死了,漢文帝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啊。”
李承乾一聽,既然李泰一定要這么說,他也沒必要和他爭論了。
因為歷史本來就是說不清楚的。
同樣的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看來,卻有著不同的含義,甚至可能是完全對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