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氣氛有些沉悶。
寧榮榮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白天的舉動可能惹了麻煩,低著頭小口吃飯,不敢多言。
大祭司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用餐,仿佛置身事外。
朱竹清和胡列娜吃得不多,很快便先后起身,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
夜色漸深,營地安靜下來,只有篝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
突然,戴承風的帳篷被打開。
他仔細感知四周,確定大祭司和寧榮榮應該都已歇息,朱竹清帳篷也沒有動靜后,他貓著腰,悄無聲息的溜到了胡列娜的帳篷外。
他輕輕敲了敲帳篷的支架,壓低聲音:
“娜娜,睡了嗎?”
帳篷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胡列娜帶著警惕的聲音:
“戴承風?你來干什么?我要休息了,你回去。”
“我有話跟你說,關于白天的事。”
戴承風一邊說,一邊已經用手輕輕掀開了帳簾的一角。
“你別進來!”
胡列娜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急促,顯然沒料到戴承風如此大膽。
但戴承風動作更快,身形一閃,已經鉆了進去,隨即迅速將帳簾掩好。
帳篷內空間狹小,胡列娜正擁著薄毯坐在那里,臉上滿是驚訝和薄怒,在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狐貍眼顯得格外明亮。
“戴承風!你……你出去!”
胡列娜壓低了聲音呵斥,生怕驚動了旁人。
戴承風卻不管不顧,湊近幾步,看著她的眼睛:“娜娜,你聽我解釋,我和寧榮榮真的沒什么。”
“那個吻……我也很意外。”
胡列娜扭過頭,“呵,你跟她有沒有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不該跟你的未婚妻朱竹清解釋去嗎?”
“我算你什么人?一個外人而已,何必來跟我解釋。”
“吃醋了?”戴承風看著她賭氣的側臉,忽然低笑著問。
胡列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回頭,美眸圓睜,帶著一絲羞惱:
“誰吃醋了?!戴承風,我才不在乎你跟哪個女人親近!”
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戴承風心中反而一定。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胡列娜拉入懷中。
“啊!”
胡列娜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
那雙總是流轉著媚意的狐貍眼此刻瞪得圓圓的,映著帳篷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星光,寫滿了不可置信。
“戴承風,你放肆!”
她壓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卻如同蚍蜉撼樹。
戴承風身上的體溫和清冽的氣息,讓她心慌意亂。
而面對胡列娜的‘訓斥’,戴承風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懷里溫香軟玉的身子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拂過胡列娜敏感的耳尖,感受到她瞬間的瑟縮,心中那點因她口是心非而生的郁氣消散了些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占有欲。
“放肆?”
戴承風低笑,“娜娜,我對你放肆的還少嗎?”
“……這才只是開始。”
“你……”胡列娜又急又氣,更多的是那種無法掌控局面的心慌。
她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逾矩的接觸,即便是當年剛剛加入武魂殿,但因為比比東看重的原因,也絕對無人敢對她如此無禮。
“你到底想怎樣?放開我!”
“放開?”戴承風打斷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眼睛,“娜娜,你真的不在乎我和寧榮榮如何嗎?”
胡列娜聞言,咬緊下唇,倔強地偏過頭。
“我說了,與我無關。”
“撒謊。”
戴承風空出一只手,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細膩微涼。
胡列娜渾身一顫,想要拍開他的手,手腕卻被他順勢握住。
“你要是真不在乎,會生氣?”
戴承風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她耳邊呢喃,“你的反應告訴我,你在意得很。”
“我沒有!”
胡列娜猛地轉回頭,眼中蒙上一層羞惱的水光,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媚態,“戴承風,你少自作多情!我胡列娜豈會……嗚~”
然而,胡列娜的話音未落,她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胡列娜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戴承風,吻了她。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
胡列娜起初還奮力掙扎,雙手捶打著他的后背,但那股力量在戴承風的禁錮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唇瓣上傳來的陌生而柔軟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竄遍全身,讓她四肢發軟,頭腦發昏。
推拒的力道漸漸變小,最終,她閉上眼,生澀而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一抹異樣的酥麻感從心底升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戴承風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松開胡列娜,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面若桃花、眼神卻帶著一絲報復性快意的胡列娜:
“你是屬狐貍的還是屬小狗的?怎么還咬人?”
戴承風心中,則暗自吐槽:
不愧是武魂殿一脈相承的嗎?
當初的千仞雪,后來的比比東,再到現在的胡列娜……
一個個的,親熱起來沒一個不咬人的!
這算什么傳統?
胡列娜羞惱地用力推開他,扯過毯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聲音悶悶的:
“活該!誰讓你……讓你強吻我的!快滾出去!”
戴承風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嘗到一絲血腥味,卻笑了起來:
“這下不生氣了吧?”
“滾!”胡列娜沒好氣地罵道。
“好,好,我滾,不打擾你休息了。”
戴承風見好就收,知道她態度已經軟化,目的達到,便不再糾纏,利落地起身,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帳篷。
看著戴承風消失的背影,胡列娜緩緩放下毯子,手指輕輕撫上自己微微紅腫的唇瓣,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度。
她怔怔地出神,心跳依舊很快,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胸中蔓延。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和羞澀。
解決了胡列娜這邊,戴承風稍稍松了口氣,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后面。
他如法炮制,又悄悄摸到了朱竹清的帳篷外。
這次他甚至沒敲門,直接掀開帳簾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