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利通怒道:“你是哪棵蔥?竟敢來管我們的閑事?”
秦英看了看他,道:“你就是西突厥屈利啜的弟弟屈利通,對嗎?”
“正是,丑鬼,你怎么知道我的大名啊?”
“聽說你哥那個人很不錯,深受肆葉護可汗的倚重,沒想到你卻是個卑鄙的小人!”
“你敢罵我?
你有什么本事敢和我摔跤嗎?”
秦英一聽,心想這段時間沒打架,都把自己給憋壞了,今天正好可以拿他活動活動筋骨!
“摔跤?行啊!不要說摔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你用牙咬,只要你能打得過我都行!”
屈利通一聽,站起身來,把長大的外衣脫掉,用手點指秦英:“看來你是唐人的奸細。
今天我要把你抓住,嚴刑拷打,看看你們都有哪些陰謀!”
秦英說:“你好大的口氣!”
麹智湛一看,他心想自己正好可以看看屈利通的本事。
他向后一閃身,那意思給他們倆亮出場子來!
于是,秦英和屈利通站到了廳堂的中央,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
屈利通在西突厥也是一位勇將,摔跤幾乎沒有對手。
當然,有的人是不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讓著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他就是摔跤也好,出戰也罷幾乎沒有敗績。
秦英心里琢磨著屈利通是西突厥的使者,我是大唐朝的使者。
今天,我不但是為自己而戰,也是為大唐而戰!
我自己栽跟頭無關緊要,但是,如果給咱大唐丟了臉面,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所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屈利通想到這里,擺好了一個架勢,然后,準備用雙手來抓秦英的雙肩。
那家伙個頭也高,和秦英差不多少,身體也很結實!
秦英喊了一聲:“來得好!”
兩個人摟抱在一起,摔了起來。
如果論摔跤的話,秦英是外行,沒有人家的技術好,人家西突厥的男人從小就喜歡摔跤,騎馬,射箭,這些是他們的基本技能,
而秦英的優勢在于力氣大,所以,兩個人打了個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屈利通也是吃了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丑鬼,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那身體就像半截子鐵塔相似,根本就撼不動他。
如果不是自己身法靈活,掌握了一些摔跤技巧,恐怕早都敗在秦英的手下。
他心想得給西突厥人爭光呀,如果自己敗在秦英的手下,麹智湛肯定會小瞧了自己,他還會聽自己的嗎?
如果自己不能完成此次出使任務,回去如何向肆葉護可汗交代?
他想到此處,心里不由得更加著急,
他加緊了攻勢。
秦英是在少林學的正宗的功夫,但是,他沒學過摔跤,只是偶爾地和太子在一起的時候切磋那么一兩下。
但是,他發現這摔跤并不簡單地靠力氣,而且其中是有巧勁的,
有幾次,他把屈利通抱起來向地上一摔,原以為可以把對方摔倒,卻不知怎么的,便被人家破解了。
所以,秦英心里也很著急。
他心想我闖蕩江湖到現在,還沒遇到過對手,這是頭一位。
怪不得他這么囂張,原來果然是有兩下子。
屈智湛在旁邊雙臂抱于胸前,盯著他們倆。
他原以為屈利通肯定會獲勝,因為屈利通摔跤的名氣也不小,他也聽說過。
可是,沒想到面前這個丑鬼竟然如此厲害。
看來他的力氣十分驚人,
而且,麹智湛越看越覺得面前的這個丑鬼像秦英那小子。
他吃過秦英的虧呀,所以他對秦英的印象十分深刻。
兩個人又摔了十多個回合,仍然未見勝負。
秦英的腦門子也冒了汗,他心想自己此次到高昌來出使那是受到太子妃的信任和重用的。
太子妃說了,如果此次把事情辦成了的話,他將會想辦法撮合他和頡鼻娜之間的親事;
如果這件事辦砸了,那什么都黃了!
秦英想到此處,心想我此戰只能勝不能敗,否則,可能就再也見不著頡鼻娜了。
于是,他使了一招老漢拔蔥,一下子抱住了屈利通的腰部,然后,高高地舉起,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眼看這一次,屈利通真的要被摔倒了。
他在空中腰眼一使勁兒,腳朝下,頭朝上,雙腳落了地。
但是,由于慣性,他向后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麹智湛用手扶住了他。
麹智湛向他使了個眼色,然后,低聲地說道:“咱倆打他一個!”
屈利通一看來了幫手,心里當然高興了。
他和麹智湛一左一右,雙戰秦英。
秦英心想,這兩個家伙真是不要臉,摔跤都是一對一的,哪有兩個人摔一個人的,從來都沒聽說過。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今天,秦英也是豁出去了,以一敵二,毫無懼色!
麹智湛想到之前自己被秦英揍了一頓,又輸了那么多的錢給他,那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由于秦英的塊頭太大,在靈活性方面,稍微差了那么一點兒。
有那么一句話,叫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屈利通和麹智湛兩個人雙戰秦英,秦英漸落下風。
直把秦英累得氣喘吁吁,鼻洼鬢角熱汗直流。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你們倆真不要臉,兩個人打人家一個人!”
人未到,聲音就到了。
片刻過后,只見從門外閃過一條亮麗的身影。
秦英閃目觀看,那不是麹智麗卻又是誰?
哎呀,他發現這麹智麗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出落得更加水靈了,長得真是漂亮。
他也真是想不明白,太子是怎么想的,有這么美麗的姑娘喜歡他,還不收著嗎?
竟然硬生生地給拒絕了。
秦英喊了一聲:“麹智麗,快來幫忙!”
麹智麗并不知道來的這個人就是秦英,此時,她聽聲音已經聽出來了。
她來到他們三人的中間,把佩劍拔出,在空中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三個人嚇得往后直退。
誰的胳膊和腿要是粘上了,那就不是自己的了。
麹智湛說:“小妹,你怎么來了?”
“我打這里經過,聽你們這里面打得熱鬧,所以,我進來看看。”
“原來如此,這個丑鬼是唐人的奸細,你幫我收拾他!”麹智湛故意說道。
“二哥,你說什么呢?
他并非什么奸細,他是秦英!”
此時,秦英把面具給摘了,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秦英咧開大嘴,哈哈一笑:“你來得正好!哎呀,你真是女菩薩呀,每次在我危險的時候,你都能出現,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福星啊。”
麹智麗瞪了他一眼,問道:“太子李承乾呢?”
秦英心想這丫頭見到我什么也沒說,頭一句就問太子在哪里,這也太叫人傷心了。
“哦,他沒來,他在前軍營里。”
麹智麗一聽感到很是失望。
自從麹智麗進門之后,屈利通的一雙眼睛盯著麹智麗,就沒有離開過。
雖然說龍珠也很美麗,但是若拿她和麹智麗相比的話,還是有點差距的。
屈利通感覺到麹智麗身上更有一種高冷的美。
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這屈利通也是一個花心大蘿卜,見一個愛一個。
他趕緊施禮:“原來是公主來了,在下屈利通有禮了。”
“你不是應該待在西突厥嗎?怎么會來到了我們這里?”
“哦,在下到此與你二哥有要事相商。”
“你到我們高昌來,有什么事應該找我父王或者找我大哥商量,怎么來找我二哥?
你這事兒做得好像不太光明磊落吧?”
屈利通一聽,臉上一紅,心想自己本來就是來策反和挖墻腳的,怎么能找他父王和大哥呢?
找他們肯定辦不了這件事兒啊?
秦英就說:“他是西突厥的奸細,得把它拿下!”
麹智湛當然反對了:“秦英,上一次你打了我,而且拐走了我們那么多錢,你今日又到此何為?”
“我就知道你這人心術不正,所謂認賭服輸,明明是我贏的錢,怎么能是我說是我拐走的呢?
明明你們已經和大唐簽訂了和平協議,你卻要單方面撕毀協議,率兵去支援焉耆。
你們這樣做,合乎道義嗎?
難道那個協議就是白簽的嗎?”
“簽的什么協議,我不知道。
我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
你們大唐野心太大,想吞并整個西域。
今天我們不支援焉耆,明天你們就會來收拾咱們。”
“你胡說!如果不是因為焉耆的栗婆準率兵去攻打了敦煌,并且,屠了一座城的話,怎么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即使如此,我們太子也給了焉耆改過自新的機會。
上一次,他親自出使到焉耆,找突騎支和談。
沒想到突騎支對麹智麗生了那份邪心!
為此,我們太子去找突騎支理論,沒想到突騎支竟然派人把我們的太子和太子妃都抓了起來,準備將他們殺害。
幸虧頡鼻葉護及時趕到,才救了太子和太子妃。
今日,怎么能說是我們大唐沒理呢?
實在是焉耆王突騎支和栗婆準做事太過分了,人神共憤,天怨人怒!”
秦英的一席話把麹智湛說得啞口無言,心想今天遇到了屈利通,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給逮住。
非但如此,還要把麹智湛給抓起來。
秦英想到此處,突然使出了少林拳法,對付屈利通!
一是屈利通的一雙眼睛盯著麹智麗,心里在想入非非,沒加留神;
二是,秦英的少林拳法太過威猛,他屈利通想躲已然不及,竟然被秦英一拳擊中了他的左肩。
屈利通的左肩頓時塌了下來,疼得他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秦英趁機拿出繩子,把他給捆了起來。
緊接著,秦英又要來抓麹智湛。
這一次,麹智麗可不愿意了,道:“你怎么連我二哥也要抓?”
“不抓他不行,這小子不老實!他要帶兵去支援焉耆!”
就在麹智麗猶豫之際,秦英已經把麹智湛給捆了起來。
那麹智湛怎么能是秦英的對手?
麹智麗一看,拿劍指向秦英:“你快把我二哥給放了,你抓屈利通我不管,但是你抓我二哥可不行!”
秦英一笑說:“咱倆可是一伙兒的,你別搞錯了方向。
你不想見太子了嗎?”
麹智麗一聽,臉上一紅,問道:“那又怎樣?”
“暫時讓他倆受點委屈,我把他們帶到太子那里去,然后,你和我們一起去。
這樣你就可以見到太子了。”
麹智麗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太子,那可真是相思成災呀!就連做夢都能夢到李承乾。
她聽說能有機會見到李承乾,心頭也是不由得突突直跳。
秦英說:“此次我奉太子之命前來出使,我還得和你父王,母后見個面,把之前你們與大唐所簽訂的那份協議再敲定一下,
可不許你們再給焉耆那邊派兵。”
麹智麗說:“只要我二哥不在,他們是不會派兵的,這一點你放心好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
“事實如此啊,我父王和母后對大唐一點意見也沒有,尤其是我的母后,現在已經姓李了,他和李承乾他們都是一家人了,怎么可能刀劍相向呢?”
秦英聽了,想想也是。
此次到高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麹智湛給抓住,沒想到又額外抓住了一條大魚!
秦英說:“那好吧,那你們就跟我一起走吧。”
于是,秦英乘坐著無敵大將,帶著麹智湛、麹智麗和屈利通趕赴李承乾的軍營。
李承乾這里的情況現在十分危急。
雖然說糧草水源的問題暫時得到了緩解,但是人馬太多,即使無敵大將能運輸一些物資過來,也跟不上。
李承乾命手下的軍士同時挖好幾口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挖出水來。
李承乾也是望眼欲穿啊,他希望杜荷和郭孝恪他們率領的兩千唐軍能夠盡快趕來。
栗婆準在得到了屈利啜的支援后,士氣大振。
每天每夜,輪番地不停地攻打唐軍的營地。
李承乾與李淳風正在營帳內下圍棋。
房遺愛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他一看,他們倆還有心情在下棋,鼻子都氣歪了:“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他,神情自若:“外面又發生了什么事?”
“啟稟殿下,屈利啜率兵從北邊的方向攻打咱們營地。”
“屈利啜?莫不是西突厥的重臣?
不是他還有誰?”
“沒想到他來得這么快!”
李淳風落下了一顆黑子,緩緩道:“殿下,這個屈利啜可不是等閑之輩,文武全才。
而且,他現在用兵的方略,就是你所寫的那本《三國演義》上面的策略。
他是用咱們的知識武裝頭腦,然后來對付咱們。”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也沒什么關系,就讓他來好了!”
李承乾就問:“對方有多少人馬?”
“看樣子,他們不少于一萬騎兵!”
“一萬騎兵!”李承乾一聽,腦袋瓜子也是嗡嗡直響啊。
他心想這西突厥也真夠狠的,一出手就是一萬騎兵!
想當年冒頓不就是一萬騎兵起家的嗎?征服了整個草原。
所以說,一萬騎兵并不是個小數目,而自己目前所有的家當加在一起,只有兩萬五千人左右,加上這幾天又死傷了一些人,大概只有兩萬四千多人了。
“仙長,敵人來勢洶洶,咱們當采取什么措施?”
李淳風問:“咱們的援軍什么時候能到?鐵花車什么時候能到?”
房遺愛說:“據哨探來報,最快也得今天晚上才能趕到!”
李淳風就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給他來一個緩兵之計,咱們就堅守不戰!”
這恐怕也不行,守也守不住啊!
敵人的攻勢太猛烈了!咱們的營地一共有四個方向,四道門,我們只有24000來人,平均每道門只有6000人把守,他們卻有一萬騎兵,幾乎是我們兩倍的力量,我們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
西突厥的軍隊擅長騎射,這是他們的強項啊。”
到了此時。
李承乾也急了。
他手持青釭劍:“爾等隨我出戰!”
李淳風趕緊勸道:“太子,你不可如此,你怎么能輕易赴險呢?”
“事到如今,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能撐一時是一時,無論如何,咱們不能把營地給丟了。
營地要是丟了,咱們就全完了。”
李淳風一看,也只好如此了。
李承乾和李淳風出了營帳,騎上馬直奔北門而去。
房遺愛和長孫沖等人見太子親自出戰,也都拼了。
因為像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李泰是從來不出戰的。
他沒有李承乾的功夫,也沒有李成琴的膽識。
李承乾一馬當先來到營地的北門。
只見屈利啜把手中的大刀向天上一舉,喊了一聲:“停止前進!”
西突厥的軍隊就停下了。
李承乾抬眼望去,只見西突厥的騎兵果然非比一般,旌旗飄擺,盔明甲亮,那些將士一個個生龍活虎,精神抖擻,士氣高漲!
西突厥的軍隊聚攏在屈利啜的身后。
屈利啜催馬向前,高聲問道:“對面是大唐太子李承乾嗎?”
“正是!”李承乾聲音朗朗,“你就是屈利啜嗎?”
“不錯,原來大唐太子也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在和焉耆交戰,你們為何要在中間插一杠子?
這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屈利啜哈哈一笑:“我們和焉耆已經聯了姻,相信這一點你們已經很清楚了。
如今,你們唐軍興不義之師來攻打焉耆,我們也看不下去啊。
你們不是在仗勢欺人嗎?”
“將軍此言差矣,并非我們仗勢欺人,而是栗婆準太過殘忍。
他不但侵犯了敦煌,而且屠了咱們大唐一座城。
我們的百姓死傷數千人,那些百姓何罪之有?
而且,即使如此,本都督也給了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他們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們唐軍了,怪不得我父皇要出兵征討他們了。”
“李承乾,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說那些歪理了。
你們父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瞞得了別人,你還能瞞得了我嗎?
就拿你父皇來說吧,他是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
他曾經說過什么無論是漢人,還是滿蠻,都一視同仁,同樣對待,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
“不錯,我父皇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在我看來,你父皇所說的這些話全是空話。
要了解一個人所說的話,首先要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想當初,你們李家的祖先是秦朝的李信,到了漢武帝時期,出了一個李廣,也是你們的祖先。
然后,一脈相承傳了下來。
可是,到你皇爺爺那輩兒上,你們家的人性情就變了。
本身你皇爺爺和隋煬帝楊廣是姑表兄弟,這也是相當親的呀。
不要說在你們漢人,就是在咱們突厥人看來,也是非常親密的一種關系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隋煬帝才任命你皇爺爺為唐國公,加以重用。
但是,你皇爺爺和你父皇不思報效朝廷,卻心生作亂。
那一年,東突厥來犯,你皇爺爺丟了城池馬邑。
按理說,守將把城池給丟了,就是殺頭之罪。
你皇爺爺為了逃避罪責,把隋煬帝派去的兩名使者給殺了,而且睡了隋煬帝的女人。
你說,你皇爺爺干的這叫什么事兒?
哦,對了,后來,我聽說李建成和李元吉睡了你皇爺爺的女人,這就叫因果報應!”
李承乾一聽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不要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捕風捉影,做不得真的!”
“是嗎?是捕風捉影嗎?恐怕不是吧?
后來,你皇爺爺在劉文靜和裴寂等人的勸說之下,起兵造反。
他們從晉陽起兵,一路打到長安。
他哪里還顧什么親情?
后來立了楊昭的兒子楊侑為皇帝。
可是,不久又把楊侑給殺了。
你皇爺爺自己做了皇帝。
會說的不如會聽的,就憑你皇爺爺和你父皇做的這些事情,就可以知道你們李家是什么人了?
你父皇和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搞不好關系,竟然把他們倆也給殺了。
他們倆是什么人呢?
他們是你父皇的親兄弟呀,一奶同胞!
非但如此,李建成本來就六個兒子,有一個兒子早夭了,還剩下五個兒子,你父皇把他們全殺了。
你父皇還不解氣,又把李元吉的五個兒子也都殺了,手段極其殘忍,冷酷無情!
你父皇還干了一件什么事?
竟然逼你皇爺爺退位,把皇位讓出來!
就憑你父皇所干的這些事情,能說你父皇是一個愛民如子的人嗎?
他比隋煬帝還要殘暴!
就拿吐谷渾來說吧,想當年,你皇爺爺征討李軌,兵力不夠,從人家吐谷渾那里借兵才順利地討伐了李軌。
可是,你們翻臉無情,把這些事情全忘了呀。
伏允可汗也很不容易,當初,在隋朝之時,他被隋煬帝派宇文述和楊雄打得落花流水,被迫之下,逃到了黨項。
后來,他趁著隋末天下大亂,又復了國。
這也是很不容易的呀。
他們有什么對不起大唐的地方呢?
你們就會說天柱王他們侵犯大唐的邊境。
那么,你們有沒有想一想,人家為什么這么做呢?
表面上,你們大唐和涂吐谷渾之間開通了互市,可是你們的茶葉,瓷器,絲綢賣的都是天價,一斤茶葉竟然要比一匹馬還要貴!
所以,我們西域是玩不過你們大唐的。
那些公平只是表面上的公平,其實,你們大唐大賺特賺了。
說白了,吐谷渾占據了河西走廊,堵塞的絲綢之路,也就是說,吐谷渾擋了你們大唐的財路。
所以,你們就要把這個障礙給掃除。
去年,你們消滅了東突厥,今年又消滅了吐谷渾。
如今,又找個理由來攻打焉耆。
你父皇的心昭然若揭!
他是要把咱們整個西域給吞并了啊。
換句話說,你們大唐攻打焉耆,就等于攻打我們西突厥,這是一回事兒。
怎么能說和咱們沒有關系呢?
今天我率領的軍隊就是正義之士,要將你們這些唐豬給趕出去!”
李承乾面對著眾人,毫無畏懼,提高了嗓音,說:“自大唐建立以來,我們一直本著和周邊相鄰的國家友好相處的原則,從來沒有侵略過任何一個國家,也沒有騷擾過任何一個國家的百姓。
我父皇盡最大的可能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盡可能地為他們提供方便和支持,
然而,總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父皇的良苦用心,不斷地挑戰我們唐人的底線,
就拿東突厥來說,自從頡利可汗繼承了可汗之位以后,他在義成公主的挑撥下,數次率兵南下,攻占了我們大唐的馬邑,并州等地,
他甚至率兵打到了長安的邊上。
你說哪一位做皇帝的能容忍他這么辦?
當初,吐谷渾的太子慕容順被隋煬帝關押在大牢里,后來,我父皇把他從監獄之中釋放了出來,
并且,將他遣送回吐谷渾。
我們大唐與吐谷渾開通了互市,兩國之間可以進行平等貿易。
如果說,咱們的絲綢,茶葉,瓷器等價格昂貴的話,難道他們的馬匹不貴嗎?
伏允可汗讓他手下的大臣天柱王率兵侵擾咱們的邊境,多達二十余次,并且在咱們大唐的邊界之上厲兵秣馬。
你說,他們這是什么行為?
另外,在房遺愛和高陽公主大婚期間,他們竟派眾多的奸細到我們長安去攪鬧。
那些奸細被我們制服了之后,按照大唐的制度就要將他們斬殺。
我在父皇的面前替他們苦苦地求情,才饒了他們。
孤派使者杜正倫將他們遣送回吐谷渾,但是,伏允可汗非但沒有感激,卻要誅殺我們的使者。
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么?
所以,我父皇下定決心要將其消滅。
如今的焉耆犯下滔天惡行就不用說了。
這與你們西突厥沒有關系,你們快快退去。”
屈利啜冷笑了一聲:
“李承乾,沒想到你這小嘴還挺能擺活,你就不用再說下去了。
都是你們大唐的理,行了吧,聽說你的武藝不錯。
今日,既然咱倆遇上了,咱倆就比畫比畫!”
李承乾一看,這怎么辦?對方已經點名點姓了,如果再要退卻的話,顯得自己太過膽怯了。
他回頭對房遺愛和長孫沖說:“你們二位壓住陣腳,待孤前去會他一會!”
李淳風趕緊勸說道:“殿下,這樣恐怕不妥!
屈利啜是西突厥出名的勇士。
倘若你與他交戰,有什么閃失怎么辦?”
李承乾的性格也很倔,他也知道此次的風險很大,但是事情已經逼到這個份上,想退卻也是不行的。
“無妨!”李承乾說到這里,將青釭劍插在身后,從一名軍士的手里接過一桿大槍。
他催馬來到了兩軍陣前中間的位置。
屈利啜拍馬舞刀來斗李承乾。
李承乾仔細一看,這屈利啜果然人高馬大,虎背熊腰,體格十分健壯!
看樣子也是力大如牛啊。
這也是李承乾自從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刀真槍地和對方拼殺。
要說他的槍法真不怎么的。
他也就是喜歡趙云的大槍,羅成的奪命九槍,以及蘇瑰使用的梨花大槍。
梨花大槍深得李廣槍法的精髓,閑暇時間,他和蘇瑰在一起切磋過。
要說怎么學,他真沒怎么學過,什么槍法現在想學也已經來不及了。
眨眼間,屈利啜已來到了近前。
此時,有一匹馬從李承乾的身后沖了出去,馬背上端坐著一人,此人非別人,正是長孫沖。
一直以來,長孫沖都想在軍中立功。
他不希望人家說他是長孫無忌的兒子,只是一個紈绔子弟。
他覺得這一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兩個人打斗了不到三個回合,長孫沖手里的大刀便被人家給磕飛了。
屈利啜將手里的長刀一橫,掃向長孫沖的脖頸處。
長孫沖嚇得把眼一閉,愣在了當場,在那等死!
此時,有一將飛馬到了近前,用手中的長槍把屈利啜的長刀給擋住了。
長孫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長孫沖,怒道:“沒經過本都督的允許,誰讓你上場的?
平時讓你多下點功夫,你總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今日,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我——。”長孫沖無言以對,羞愧地退了下去
屈利啜沖著李承乾說:“你早就該上場了!”
他說著舉起手中的大長刀對準李承乾的腦袋便劈。
李承乾也是有意試試他的力道到底有多大,并沒有躲避,而是,使了一招橫擔鐵梁栓,將手中的長槍橫起,向上一架。
耳廓中只聽“咣當”一聲響,兩件兵器碰在了一起。
李承乾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發酸。
屈利啜手中的長刀差點兒撒了手,他騎的馬向后倒退了幾步。
屈利啜感到十分吃驚。
他見李承乾也就在十四五歲的樣子,沒想到他的力氣這么大!
屈利啜稱贊了一聲:“好氣力,咱倆接著比畫!”
兩個人你來我往,插招換式,刀槍并舉斗在了一起。
雙方的軍士看在眼里,各自為自己的主帥吶喊助威!
他們都希望自己的主將能贏。
房遺愛一看,讓人把軍中的大鼓推來。
他登上那車,手持棒槌,不停地敲那戰鼓,為李承乾助威。
房遺愛也是暗自稱贊,他沒有想到李承乾居然學得如此好的槍法。
不服高人有罪呀!
李承乾和屈利啜兩個人打斗了二十個回合,未分勝負。
此時,但從天上傳來一聲尖銳而又嘹亮的鳴叫聲。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只神鳥從天上飄然落下。
那只鳥的身上還有幾個人。
李承乾轉過身來,閃目觀看,原來是秦英、麹智湛、麹智麗,還有一個帥氣的小伙,卻不認識。
那個帥氣的年輕的人非是旁人,正是屈利通。
秦英哈哈一笑:“殿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來得還算及時吧?”
“嗯,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李承乾點了點頭,問道,“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你就放心吧!
非但如此,我還把他們幾個給帶來了。”秦英用手指著麹智麗、麹智湛和屈利通他們三個人說道。
麹智湛和屈利通兩個人是被捆綁著的。
麹智麗再次見到李承乾,心頭控制不住的小鹿亂撞。
她臉上一紅,飄飄萬福:“見過殿下!”
李承乾看了看她,問道:“咱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你還好嗎?”
麹智麗心想,我想你都想哭了,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呢?
但是,在兩軍陣前,她也不便說些什么。
屈利通口中喊道:“大哥!我在這!”
屈利啜一看,自己的弟弟被捆了起來,他也感到十分意外,大聲問道:“屈利通,你怎么會在這里?”
“哎呀,大哥,一時之間我和你也說不清楚,只因秦英這小子太不是東西了,他偷襲我,把我給捆了起來!”
屈利啜一聽,心想你真是個飯桶!
我讓你到高昌去出使,你卻被大唐的使者給抓了起來,你還好意思說?
秦英對李承乾說:“殺雞焉用牛刀?
看我去你去會會他!”
還沒等到李承乾同意,秦英從一名軍士的手中奪過一把長戟,徒步來到屈利啜的近啊:“聽說你很能打,是吧?來,咱倆比畫比畫!”
屈利啜心想,就是你把我弟弟給捆來的,這事兒咱們能完的了嗎?
他想到此處,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用手中的長刀來戰秦英。
兩個人,一個在馬上,一個在地下,并斗在了一起。
等到兩個人交上了手,屈利啜更是大吃一驚,
因為他沒想到這秦英手臂上的力道更大,有幾次差點兒把他震得刀都差點兒撒了手。
兩個人打斗了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有一人沖著屈利啜喊道:“別打了!你們趕緊投降,再不投降的話,我就殺了他!”
原來長孫沖戰敗,十分惱火。
他拔出配刀架在了屈利通的脖子。
屈利通嚇得臉色也變了,額頭上也冒了汗,口中喊道:“大哥,快救我!”
屈利啜一看,這仗還怎么打?
趕緊一踅馬,跳出圈外,閃目觀看。
“你快點下馬投降,否則,我就把你弟弟給殺了!”
屈利啜心想這可怎么辦?
自己還帶著一萬騎兵,難道說這些軍士都要跟著自己一起投降大唐嗎?
這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這樣辦的話,自己弟弟性命堪憂啊。
長孫沖把刀尖抵在屈利通的脖子上,再次喊道:“你們到底是投降還是不投降?
快把手中的兵器放下,全部下馬投降!
我數到三下,如果你們再不投降的話,我真的殺了他!”
長孫沖聲色俱厲,五官挪移,看上去也挺嚇人的。
屈利啜心中十分矛盾。
此時,屈利通也明白了他大哥的難處。
于是,高聲喊道:“大哥,你不用管我了,你們快走吧!”
“我們走了,你怎么辦?”
“我讓你們走,你們就走,不用管我!”
屈利通說著用自己的脖子去撞長孫沖手里的刀刃。
那刀刃十分鋒利,那要是撞上了,還有個好嗎?
李承乾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承乾就在旁邊。
他趕緊用手里的長槍將長孫沖手里的刀給撥打了出去。
屈利通這才免于一死!
李承乾也不想和西突厥公開鬧翻。
如果屈利通死了,那么,這個仇恨就結下了,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了。
屈利通沒死,那么,還有緩和的余地。
屈利通也是嚇得不輕。
他以為這次自己是非死不可了,沒想到是李承乾救了自己。
他睜大眼睛看著李承乾:“原來你就是李承乾,你救我做什么?
你用不著在我的面前假仁假義。”
李承乾一笑:“本都督并非救你,救的是西突厥。”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塵土飛揚,旌旗飄擺,喊殺聲震天,來了一隊唐軍。
也看不清有多少人馬。
來的正是郭孝恪、杜荷和侯君集等人。
原來郭孝恪遠遠地看見了西突厥和焉耆的軍隊,知道對方人馬眾多。
于是,他有意讓手下的軍士多扛些旌旗,又砍了一些樹枝掛在馬尾上,這樣一來,塵土飛揚,也看不清有多少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