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只見那位姑娘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幅畫,上面畫的是一位少年,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度翩翩,正是李承乾。
李承乾看了,更是疑惑:“姑娘,怎么會有孤的畫像?”
那位姑娘把那幅畫兒又收了起來,道:“去年,我和我的爹娘到長安去,曾經(jīng)在暗處偷偷地觀察過你,所以,你對我沒什么印象。
然后,我就把你的容貌給畫了下來。”
李承乾一聽,心想眼前的這位姑娘的手可真夠巧的,繪畫的功夫也是一絕啊。
“你說,你和你爹娘一起到長安去的,那么,你是誰?你爹娘又是誰啊?”
“這些你就不用問了,等我先把你抓住了再說。”
“你為何要這樣對孤?難道孤得罪了你嗎?”
“你是不是和一個叫蘇婉的姑娘訂了親?”
“這事兒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那自然是有關(guān)系,沒經(jīng)過我同意,誰讓你們訂親的?”
那位姑娘說著又是一劍。
李承乾聽了,也是無語。
雖然他的腰里有一把匕首,但是,他不忍心對一位如此美麗的姑娘下手啊。
李承乾左躲右閃,將她的攻勢一一化解開來。
當(dāng)李承乾正式進(jìn)行反擊之時,那姑娘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李承乾伸開胳膊來抓那姑娘,她身形晃動,又突然不見了。
這一次,無論李承乾怎么找,也找不出那位姑娘來了。
李承乾在房間里也睡不著,索性出了客棧去找秦英。
秦英由于酒喝得太多了,到了房間,上了榻便呼呼地睡著了。
可是,當(dāng)他醒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李承乾已經(jīng)不在客棧里了,這讓他吃驚不小。
因為在臨來之時,蘇婉有交代,讓他一定要把太子保護(hù)好了,這萬一李承乾出了什么差錯,他如何向蘇婉交代呢?
于是,他收拾了收拾,走出客棧,去找李承乾。
外面很熱,他就在心里想著李承乾能到哪里去呢?
他心想,都說皇子愛賭錢,李承乾會不會去賭局玩上兩把呢?
對,也有可能。
他打定了主意之后,四下打聽,果然打聽到,有一家皇家賭局。
他進(jìn)門一看,里面擠滿了人,煙霧繚繞。
他心想果然還是這里熱鬧啊。
他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李承乾的身影,就打算離開了。
此時,卻有人攔住了他,說:“朋友,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么,就玩兩把唄。”
秦英也很喜歡玩這個,在少林寺時,有時,里面的小和尚閑來無事,也會聚在一起玩兩把。
“不,我還有事呢。”秦英說。
“有事可以慢慢干嘛,還是玩一會兒吧,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秦英耳朵根子軟,架不住人家勸,于是,點頭說:“那行吧,我玩一把就走。”
“也行。”
于是,秦英來到了文案的前面,有人給他讓一個座。
那些人正在賭寶,也就是一、二、三、四,共四塊子,莊家用一個寶盒蓋上,讓其他的賭徒來猜。
如果帶的是獨子,猜中了,就一賠三。
秦英共押了一千兩銀子。
他此次跟隨李承乾一起到高昌來出使,口袋里自然是少不了銀子。
莊家一看他帶了這么多銀子,也是一陣眼暈啊。
莊家把寶盒蓋上,在里面塞了一塊子。
當(dāng)然,他塞進(jìn)去的是哪塊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英說:“我押三,獨子!”
莊家一聽,差點跌倒。
為什么呢?
因為他塞在寶盒里的那塊子就是“三”。
寶盒一開,果然是三。
秦英咧開大嘴樂了:“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不錯啊,三千兩,賠錢吧。”
莊家沒辦法硬著頭皮,賠了三千兩銀子給他。
秦英把銀子收下之后,道:“我不玩了,走了。”
可是,當(dāng)他剛走到門口,有兩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秦英一看,還是剛才那兩個人。
只聽那兩人說:“你怎么就玩了一把,就不玩了呢?”
秦英說:“我剛才有言在先,只玩一把,現(xiàn)在一把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還有事兒,該走了。”
“不要著急,再玩兩把再走嘛,天還早著呢。”
秦英也明白,在賭場有這個規(guī)矩,如果你輸了錢,東家會讓你走的;
可是,你一旦贏了錢,如果贏得少,還好點兒,要是贏得多了,人家是不會讓你走的。
秦英一想,道:“好吧,那么,我就再玩兩把,兩把結(jié)束之后,無論輸贏,我可都要走了哈。”
“可以,等你兩把結(jié)束了,我們絕對不攔著你!”
于是,秦英便又回到了剛才的座位上。
因為他剛才一下子贏了三千兩,人家都知道他是大戶。
莊家心想,剛才秦英帶的是“三”子,這一次,秦英肯定要換子,那么,我再把“三”子送上去,他肯定得輸。
于是,他又把“三”子塞進(jìn)了寶盒里,推了上去,道:“你們可以下注了。”
秦英想都沒想,一下子就把四千兩的銀子全送了上去,口中說道:“我還帶三!”
秦英的話音剛落,那位莊家臉也綠了,額頭上也冒了汗了。
因為這一下,他就得賠人家一萬兩千兩的銀子。
銀子一旦上了萬,那可是很嚇人的數(shù)目。
寶盒一開,又是“三”子,莊家沒辦法捏著鼻子,又賠了秦英一萬兩千兩的銀子。
秦英十分高興:“來,在場的每人賞二十兩銀子。”
那些看熱鬧的,聽說有銀子拿,誰不高興呢?
那位莊家也不敢再做莊了,他到后堂對一人說道:“我今天的運氣有點兒背,不敢再做莊了。”
那人說:“沒關(guān)系,你繼續(xù)做莊,輸了都是我的。”
“那好吧。”
那位莊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來到了文案的邊上,繼續(xù)做莊。
他心里尋思著,眼前的這小子是個愣頭青啊,這兩把是讓秦英給懵對了。
秦英這第三把,無論如何,也是要轉(zhuǎn)子的。
他想到此處,于是,把“三”子又送了上去。
這一下,秦英押了一萬五千兩的銀子,如果,他這一把能贏的話,那么,莊家就得賠他四萬五千兩的銀子。
秦英說:“我還押三!”
秦英的話音剛落,那位莊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頓時,人事不醒。
眾人把寶盒打開一看,果然又是“三”!
秦英樂的一蹦多高。
心想自己今天就來對了,要不然的話,怎么可能贏這么多錢呢?
“四萬五千兩,你們賠錢吧!”
這個數(shù)額實在是太大了,全場都轟動了。
剛才那兩位把門的過來,把那位莊家扶坐了起來,拍打他的前心,再捶打他的后背,又來掐人中,忙活了好半天,終于,那位莊家醒了,醒了之后,就嚎啕大哭。
此時,他們只好把這里的情況向后堂的那人做了匯報。
那人一聽,也是大吃了一驚:“有這等事兒?”
“可不是嘛,那小子今天的運氣特別好,三把都是那么順,正在外面吵著要我們賠銀子呢?”
“哼,他想的倒是挺美,今天,他一兩銀子也別想帶走。”
那人說著來到現(xiàn)場,笑著問道:“請問剛才是哪位朋友贏了錢?”
“我!剛才是我贏了,大家都看到了,你們快賠錢吧,我還有事呢?我等著要走。”
“你一共贏了多少錢?”那人把秦英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個人物,也不敢小看他。
“這一把,我押了一萬五千兩,按照一比三來算的話,你們要賠我四萬五千兩的銀子。”
“是嗎?看來你手氣不錯啊,”那人說著把臉一沉,“你是哪里人?”
“你管我是哪里人,只要我贏了,你們就得賠錢。”秦英說。
“不是吧,我看你會抽老千吧。”
“你胡說,這么多人都在看著呢?我如何能做得了手腳,你們少廢話,快拿錢來!”
那人冷笑了一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不都得賠錢嗎?”
“我乃當(dāng)今的國王的二兒子麹智湛,你敢找我要錢嗎?”
“是嗎,怪不得你們這里叫皇家賭局呢,原來如此,那就更要給我錢了。”
那人眼瞅著秦英說:“我看你這個人面相兇惡,不像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我們本地人,倒像是唐人派過來的奸細(xì),來呀,把他給我抓起來,嚴(yán)刑拷問。”
就在這時,一下子圍過來十幾名彪形大漢,一個個氣勢洶洶,手里拿著棍棒,把秦英圍在中間。
在賭場里玩的那些人,一看要打架,都嚇跑了,有幾個膽大的沒走,躲在一旁看熱鬧。
秦英一看,道:“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一看就是奸細(xì),來呀,把他給我抓起來!”
那些彪形大漢聽到命令后,一下子都沖上了前去,來抓秦英。
秦英心想有段時間都沒打架了,渾身上下正癢癢呢,正好拿他們解悶。
那些人哪里能是秦英的對手呢?不到片刻功夫,全被秦英打趴下了。
秦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你們這幫小子,算你們走運,今天小太爺高興,要不然的話,我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夜壺。”
那些人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他們也沒想到秦英竟然如此厲害。
麹智湛把自己的外衣脫了,露著一身腱子肉,道:“我來和你比畫比畫!”
秦英說:“我今天來,可不是來鬧事的,你把銀子給我,我馬上就走,我還有事,我要去找一個人。”
麹智湛冷笑了一聲:“笑話,你打傷了我們這么多人,竟然還想要錢,真是想得挺美啊。
今天非把你抓起來,投進(jìn)大牢,嚴(yán)刑拷打不可,要不然,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秦英一聽這話,也很惱火,心想,這可真是個黑店啊,贏了他們的錢,就不讓走,還耍賴,當(dāng)我是好欺負(fù)的,是吧?
兩個人三說兩說,說翻了,當(dāng)場動手。
這一交上手,兩個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原來兩個人的功夫半斤八兩,秦英力大無窮,那人也是身形靈活。
兩個人打了二十個回合,竟然未分勝負(fù)!
在場的人都看得呆了,這可真是一場難得一見的打斗啊。
但是,時間長了,秦英終究還是在氣力上占著優(yōu)勢。
只見麹智湛累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秦英一拳擊中他的左臉,把他的臉打得腫得跟豬頭似的。
那人向后連退了數(shù)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英跳上前去,用腳踩住了他的心口,道:“你是服還是不服?”
“我服,我服!”
“那你到底給不給錢?”
“給,一定給!”
秦英心想,你可真夠賤的,你早說給錢,不就完了嗎?何必這么麻煩?
“快拿錢來!”
“我們這里沒有這么多的現(xiàn)銀,你得跟我到庫房里去取。”
“到庫房里去取?”
“是啊。”
“你們庫房距離這里有多遠(yuǎn)?”
“不遠(yuǎn),也就一里地。”
秦英想了想,要是錢少,我就不要了,這可是幾萬兩的銀子啊,我可不能不要。
于是,他點了點頭:“那你帶我前去,抓緊時間。”
“好的。”
秦英把腳抬開,那人從地上站了起來。
秦英說:“快一點兒,你可不要耍花招。”
秦英拿過一個口袋,把剛才贏的錢全裝在里面。
他對那人說:“你讓人牽過一匹馬來,馬值多少錢,我給你們錢。我把這些銀子放到馬背上馱著。”
“可以!”
于是,麹智湛命人牽過來一匹馬,秦英把那些銀子馱在了馬背上。
麹智湛在前面走著,秦英跟在他的身后。
秦英是個實誠人,他真的以為麹智湛帶他取銀子去呢。
秦英心里還在想著,這么多的錢,怎么花啊,對了,太子那邊經(jīng)費很緊張,我都給太子吧,要不是太子帶我到這里來,我也不可能贏這么多的錢。
他正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走著,突然,眼前麹智湛的人影一晃,不見了。
秦英正在納悶?zāi)兀南耄y道這小子是尿急,上茅房去了?
正在他疑惑之際,突然,在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兩百名左右的軍士,手里都拿著弓,已經(jīng)搭上了箭,那些黑乎乎的箭頭,瞄準(zhǔn)了秦英。
秦英也是大吃了一驚,所謂大將軍不怕千軍,就怕寸鐵啊。
如果這么多的弓箭一起發(fā)射,剎那間,就能把他射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