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亶的府上。
蘇婉在想著心思,怔怔地出神。
她心里在想藥師惠子和李承乾之間到底有沒有那回事呢?
如果依藥師惠子所說,有鼻子有眼的,應該是真的。
可是,李承乾卻說,絕對沒有那回事,那么,他們倆到底是誰在撒謊呢?
但是,不管怎么說,藥師惠子作為一名女子,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樣的話,說明她是真心喜歡李承乾的。
恰巧此時,雪兒來了,瞅了瞅她,笑道:“主子,你這是咋了,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什么也沒想。”
“不是吧,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是在想太子吧?”
蘇婉白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呀?就在瞎說。”
“我可沒亂說話,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呢,以前吧,你怕做不了太子妃而發愁,現在你和殿下已經訂了親,你還是發愁,這事真是讓人想不明白了。”
“你又不是過來人,你知道個啥呀。”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蘇婉的眼睛轉了轉,問道:“你覺得太子和藥師惠子之間,可會有什么嗎?”
雪兒一笑:“還說你沒在想太子,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啊。我覺得吧,太子和她之間肯定什么也不會有的。”
“可是,那藥師惠子說的和真的似的呢。”
“你管那些做什么?嘴巴長在她的臉上,她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唄。
反正倭奴國的女人也不知道什么叫害臊,連肌膚之親之類的話都說出來了。
另外,我和你說,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太子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是完全可以信得過的,他絕不是那種邪惡的人。
我絕不相信他能干出那種事來。”
蘇婉雙手抱在胸前,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你說,如果沒有那么一回事,藥師惠子為什么要那么說呢?”
“她喜歡太子,那是她的事,可是,并不能代表太子也對她有意啊。
大唐只有一個太子,太子妃將來是要當皇后的,就像長孫皇后那樣,母儀天下,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最榮耀不過的事了。
誰不想當太子妃啊?
我也想呀!”
蘇婉聽了,沒好氣地說:“你也想當太子妃,那么,我給你挪位置,行不行啊?”
雪兒嘿嘿一笑:“你真舍得把太子讓給我呀?”
“你要是真喜歡,就把太子讓給你!”
雪兒笑得前仰后合:“你就饒了我吧!”
“不過呢,好像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難道說倭奴國的女子都是那樣開放的嗎?”
“那我可就不清楚了,不過,坦白地說,藥師惠子比你熱情奔放多了。
誰像你和太子啊,都訂親了,還沒在一起睡過。”
蘇婉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個小浪蹄子,怎么說著說著就跑偏了呢?
兩個人非得在一個榻上睡過,才叫感情好嗎?
再說了,那一次,我不是在太子的榻上睡了一晚上了嗎?”
聞言,雪兒“撲哧”一聲笑了:“你也好意思說,那會兒,太子是醉了的,毫無意識,這又有什么用呢?”
“搞得你好像經驗很豐富似的。”
她們倆正在聊著,蘇瑰從外面跑了進來:“姐,遇到麻煩了。”
“什么事?”蘇婉見他神情慌張,聽他這么一說,吃了一驚。
“我們不是在終南山開礦種田嘛,可是有一道人說我們侵占了他的地,不讓我們開工啊。”
“有這樣的事?那道人是誰啊?”
“聽說他叫什么李淳風。”
“李淳風?”蘇婉一聽,“他不是那個有名的術士嗎?”
“我不知道啊。
那家伙邪乎得很,說什么終南山都是他的,是誰讓我們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開荒的?”
“他真是這樣說的嗎?”
“是啊。”
蘇婉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哪來的野道士,竟然敢耽誤我們的大事。”
于是,蘇婉把這件事對李承乾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也感到很意外,他也聽說過李淳風的名字,可是沒想到李淳風竟然如此霸道。
李承乾和蘇婉一起來到了終南山,順著山路向上攀爬。
蘇瑰對他們說:“你們看就是山上那個道觀里的道士。如果他再要妨礙我們開礦、種田,我就放一把火燒了他的道觀。”
李承乾說:“李淳風不是一般的術士,不可造次,我們要以禮相待才好啊。”
蘇瑰見太子發話了,便不再言語了。
他們三人來到了觀前,只見那李淳風正在高坡之上盯著那些軍士呢,不讓他們干活。
那些軍士手里拿著農具,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李承乾原以為李淳風年齡很大了,沒想到卻很年輕,仙風道骨,氣質絕佳。
李承乾心想怪不得人家有那么大的名氣呢,此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等閑之輩啊。
李淳風見有人來了,于是,便停下了,一笑道:“你莫非是李承乾?”
“仙長,你怎么知道是孤的呢?”李承乾很是好奇,躬身施禮。
“殿下豐神俊朗,舉止不俗,身上自帶一種富貴之氣啊。”
“仙長果然好眼力啊。可是,孤想請問一下,你為何要阻止他們開礦種田呢?”
李淳風微微一笑:“如果貧道不用這樣的方法,殿下萬千之軀,又怎么會到貧道這里來呢?”
聞言,李承乾和蘇婉對看了一眼。
“仙長的意思是,你是有意這樣做,故意逼孤到這里來的嗎?”
李淳風笑而不答:“殿下,女施主,請隨貧道到觀內說話。”
李承乾讓蘇瑰在外面守著,他和蘇婉進了觀中。
三個人分賓主落座。
有小童子獻茶。
“殿下,蘇婉姑娘,這是新采的綠茶,你們可以嘗一嘗。”李淳風介紹說。
蘇婉也很好奇:“仙長,好像我們從來也沒見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李淳風笑道:“太子剛剛訂過親,這件事轟動了整個長安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而你能和太子一起來,不是蘇姑娘又能是誰呢?”
“仙長,真是個聰明人啊,善于邏輯推理啊。”
“這也算不得什么。”
“那么,仙長把太子引過來,所為何事呢?”
李淳風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殿下,你摸摸你還有腦袋嗎?”
李承乾和蘇婉一聽這話,嚇了一跳。
李承乾就問:“你何出此言啊?”
“實不相瞞,不久前,李泰曾經到貧道這里來過,他們向我求取了兩顆丹藥。”李淳見說。
“你把丹藥給他們了?”
“是的,貧道看他一片赤誠,就把藥給了他,其中一顆為真,一顆為假。
可是,貧道聽說,他把其中的一顆丹藥送給了李元景,貧道要是早知道的話,貧道就不給他了。
想當初,李元景曾經到貧道的觀中來,苦苦地哀求于貧道,貧道都沒有給他。
你們想一想,李泰結交李元景是為了什么呢?
恐怕是要對殿下不利吧。”
李承乾看向蘇婉:“仙長,分析得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啊。”
“貧道對于李元景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表面上在家中煉丹,不問世事,實際上,他這個人野心勃勃,可不是一個等閑之輩。
這就叫做韜光養晦。
你們還記得當初的劉備嗎?
在他沒有得勢以前,為了掩人耳目,就在家里種菜,連曹操都被他騙了過去。
曹操來到劉備的菜園子里說,你在家做的好大事,劉備以為他知道了自己的雄心壯志,嚇了一跳。
后來才得知曹操口中所說的好大事是指劉備在家里種菜。
如今的李元景和當初的劉備所處的境遇差不了多少。
據我所知,他這個人不甘平凡,素有大志,如果有一天,他得了勢,恐怕會掀起一番風浪啊。”
李承乾搖了搖頭:“李元景是我皇叔,對于他,我是有所了解的,他這個人一心求取仙丹以求長生不老,從來不問政事,怎么會像你所說的那樣呢?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啊。”
“那你們是否知道他和李恪的關系十分要好呢?”
“這事好像聽說過。”
“他不但和李恪的關系好,而且和高陽公主、房遺愛的關系也很密切。
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倘若李泰和李元景聯合起來對付你的話,你覺得你有勝算的把握嗎?”
李承乾低頭不語。
蘇婉聽了,感覺到問題有點嚴重,如果真像李淳風說的那樣的話,局勢確實對太子不利啊。
蘇婉神色憂慮,就問:“仙長,多謝你的一番好意,那么,你有什么方法教我們呢?”
李淳風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緩緩道:“不知殿下,對于當前的形勢了解嗎?”
李承乾說:“隋朝末年,天下大亂,百姓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孤的皇爺爺和父皇為拯救天下的百姓于水火,于是興兵討伐各路諸侯,最終使得天下歸于一統,國家逐漸繁榮富強,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殿下只說對了一半。人們常說禍患往往隱藏在一些不顯眼的地方。
如今的大唐內亂已經平定,但是,那些亂黨的殘余勢力依然存在,并且,他們并沒有死心,而是伺機而動。
請恕貧道直言,你和李泰之間爭奪太子之位恐怕已經成了公開的密秘。
而貧道前幾日偶得一卦,卦象顯示,還有一人有帝王之相。”
聞言,李承乾和蘇婉都大吃了一驚。
“仙長,既然你說還有一個人有帝王之相,那么,那個人是誰呢?”
“此乃天機,不可泄露。”
李承乾和蘇婉見他不愿意說,也不便勉強。
李淳風接著說:“剛才我們說了內患,還有外憂,比如吐谷渾就是一個典型,還有高昌、吐蕃、龜茲等,以及東邊的高句麗。
要知道當年隋煬帝興百萬大軍,打了三次都沒有把高句麗攻打下來,由此可見,高句麗是一個多么難打的國家了,如今,它仍然對大唐虎視眈眈。
你們說一說,大唐外憂內患都是存在的,現在的平靜,恐怕只是表面上的平靜啊。”
其實,李承乾對于這些事也有自己的思考,他也很擔心,相對來說,外憂可能還是次要的,內患才是最主要的。
李承乾就問:“那么,依仙長之意,孤應當怎么做呢?”
李淳風微微一笑:“殿下,聰明過人,又何必問貧道呢?”
“仙長,見識過人,但說無妨,孤洗耳恭聽。”
“既然殿下如此有誠意,那么,貧道就試著說幾句吧,說得對與不對,你們自己考慮。
首先,我們先說內部的問題,你和李泰之間最好能和睦相處,要知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歷史上,像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了,貧道在這里就不贅述了。
另外,李泰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那是因為他實力雄厚,人都是這樣,有了實力,才會去想一些原本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他實力弱小的話,那么,他就是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也沒用。
因此,想辦法削弱他的實力,才是解決問題最根本的辦法。
另外,李恪這個人也是至關重要的,聽說他英勇過人,不是一個等閑之輩啊。
如果他站在李泰那一邊,那么,形勢將會對你更加不利。
如果他能站在你這一邊,那么,你將擁有和李泰相當的實力。
所以,李恪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你們要密切關注李元景的動向,不要被他的表面現象所迷惑,憑貧道對他的了解,他絕不是一個甘于寂寞的人。
還有朝中的那些大臣,比如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些人也是舉足輕重的。
他們向著誰,誰的勝算就大。
至于外憂的問題,貧道倒是覺得可以以夷制夷,比如說,如今黨項已經被大唐招降了,那么,可以讓黨項去對付吐谷渾和高昌等國。
能拉攏過來的,盡量拉攏,對于那些頑固派就要堅決予以打擊。
比如吐谷渾,在貧道看來,是不可能感化他們的。
聽說太子捉了慕容孝雋和一百多名吐谷渾的俘虜。”
“是的。”
“殿下是打算遣使把這些人再送回吐谷渾嗎?”
“孤是有這個想法!”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貧道料想,伏允可汗定會前來迎接的,到那時,殿下,只要派一上將事先埋伏好,然后突然殺出,把伏允可汗擒住,就可以迫使吐谷渾投降。”蘇婉一聽,覺得李淳風的這條計策不錯啊。
她對李承乾說:“仙長說得有理啊,不如就按他說的辦吧。”
李承乾卻搖了搖頭:“不能那么做,既然我們要招降吐谷渾,那么,就得拿出來一定的誠意,如果那樣做的話,將來西域諸國要是知道了,會認為我們大唐使用陰謀手段,謀取吐谷渾,那么,將來,還會有哪個國家敢投降大唐呢?
所以,我們不能那么做。
我們只能把慕容孝雋和那些俘虜送回去,讓慕容孝雋回去勸說伏允可汗投降。”
李淳風微微一笑:“看來太子是個仁厚的人啊。
可是,據我所知慕容孝雋是個頑固不化的人,他從來都是主張和大唐對抗的,他曾經多次率領吐谷渾的軍隊騷擾大唐的邊境啊,像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悔改呢?
何況太子殺了他們的圖騰獨角獸,這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大事啊。
他們必定心中憤恨,不可能原諒你的。”
蘇婉也這么說,可是,李承乾不聽。
李承乾再次施禮:“仙長,你胸懷韜略,腹有良謀,可否請仙長下山,到孤的崇文館就任,孤早晚好聆聽你的教誨。”
李淳風一笑:“貧道懶散慣了,而且,沒什么本事,恐怕會耽誤了太子啊。”
“仙長見識不凡,謀劃周全,也可以參與編寫《資治通鑒》一書啊。”
經過李承乾的再三邀請,李淳風終于答應出山了。
當然,李淳風原本就有出山的心。
這么一來,李承乾就多了一個謀士。
李淳風也不找蘇瑰他們的麻煩了。
李承乾對于種田、煉鐵一事十分重視。
他經常親自到田里勞作。
這一日,李承乾手里拿著個鋤頭,正在地里鋤草,蘇瑰跑來向他稟報說:“殿下,我們在前面發現了一個深坑。”
“哦,有這等事?”李承乾覺得很意外。
“是的,殿下快去觀看。”
李承乾跟隨蘇瑰來到一處,果然發現一個大坑。
有很多的軍士都圍著洞口指指點點,不知道這大坑到底有多深,里面有些什么東西。
李承乾也覺得很奇怪,難道說是地陷?
李承乾說:“你們去準備一下,孤要下去看看。”
聞言蘇瑰趕緊勸說:“殿下,你乃萬金之軀,如何能下去,倘若有什么閃失怎么辦呢?還是卑職下去看看吧。”
李承乾點頭:“那好吧。你小心一點。”
有軍士抬來架子架在了井口的上面,蘇瑰順著井繩下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過后,他從里面又上來了,手里拿著一把劍和兩部書。
他把那些東西遞給了李承乾,李承乾接過,仔細辨認,原來是青釭劍。
這把劍乃三國時期的曹操所用,鋒利無比,當年趙云之所以能與曹軍在長坂坡大戰,也是因為他手里有了這把劍。
李承乾把那劍拔出,果然光輝奪目,鋒利無比。
他心想難道這是天意?
再看那兩本書,一本是《太公兵法》,另外一本是《種田綱要》。
想當年張良就是因為得到了《太公兵法》,才得以輔助劉邦一統天下的,沒想到這部書失傳已久,卻在這里被發現了。
至于那本《種田綱要》,主要講述了各種農作物的種植方法,其中,還設計了一種新型的犁。
這幾樣東西對于李承乾來說,都是寶貝呀。
有了這柄青釭劍,他的武力值將會上一個新的臺階,有了《太公兵法》,他可以好好地學習、研究兵法,將來對付那些西域諸國和犯上作亂的人。
有了這本《種田綱要》他便可以設計出一種新的犁來了,按照上面的種田之法,便可以增加收成。
李承乾大喜。
早上。
東宮。
李承乾把杜正倫招了過來,這段時間,杜正倫精神飽滿,走路都帶著風,原因是李承乾送他的那幾盒鹿鞭真管用呀,使得他又重新找回了作為男人的自信。
“殿下,你可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吶,沒想到你的文章寫得那么好,竟然能編寫出《資治通鑒》這樣的書來,卑職看了之后,從內心里深表佩服呀!
如今,你又成立了崇文館,手下人才濟濟,殿下在終南山開山,煉鐵、種田,真是生財有道呀;
另外,微臣聽說,最近殿下得到了青釭劍和《太公兵法》,此乃天意呀……。”
杜正倫搖頭晃腦說了一大堆贊美之詞。
李承乾微微一笑:“杜大人,孤要想做點事情,還得依靠你們多多支持呀。”
“那是自然,微臣早就說過,不管有什么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殿下說一聲,卑職一定勇往直前!”
李承乾把手中的奏章放下了:“孤找你來,正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什么事?請殿下吩咐。”
“前段時間,孤不是把吐谷渾的慕容孝雋和他手下的一百多人給抓了嗎?
如今高陽公主和房遺愛已經大婚,孤也定親了,這才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孤想讓你出使吐谷渾,把那些俘虜全部送回去,你意下如何呀?”
杜正倫聽了,一咧嘴,心想這些破爛事怎么又跌到了自己的頭上呢?
可是,他心里這么想,嘴上不能這樣說。
“咳,咳,”他故意咳嗽了兩聲,“微臣最近往返西域數次,偶感風寒,至今未愈,這把老骨頭恐怕經不起折騰呀,殿下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承乾一聽,心里就明白了,這老小子是想耍滑頭呀。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杜大人,人們常說能者多勞,正因為你有本事,有能耐,而且有出使西域的經驗,所以,孤才請你出山的,你辦事孤放心,若換做其他人去的話,孤不放心啊。”
杜正倫在心里琢磨著,如果出使吐谷渾的話,來回可能又要很長時間,這一段時間又見不著春燕了。
于是,他依舊搖頭:“殿下手下人才濟濟,今非昔比,還是請殿下另請高明吧!”
李承乾故意把臉沉下了:“剛才是誰說的?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怎么,孤讓你跑一趟,你就不樂意了?”
杜正倫聽李承乾的口氣是有點生氣了,趕緊又軟了下來:“殿下,微臣有一個請求,如果你能答應的話,微臣就出使吐谷渾。”
“什么請求?”
“請殿下再給我幾盒鹿鞭,并且允許我把春燕帶上。”
聞言,李承乾大笑不已,心想你真是一步也離不開女人啊:“好吧,只要你能完成此次使命,孤同意了。那么,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微臣明白,微臣得把那些人送回吐谷渾,同時勸說伏允可汗不要再騷擾大唐的邊境了,歸降大唐。”
李承乾微微頷首:“如果你把這件事做成了之后,等你回來,孤一定稟明父皇,重重地獎賞于你。”
“殿下,微臣不奢求有什么獎賞,你能不罰微臣就行了。”
于是,第二天,李承乾讓蘇瑰撥了兩百名禁軍的軍士給他,押著那些俘虜趕赴吐谷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