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禮道:“父皇,我不能投降!
我大軍好不容易到達這里,眼看破城在即,怎么能投降呢?”
李世民也站在城頭之上,他過來向李淵施禮:“父皇,既然元禮不聽勸阻,那就隨他去吧。”
李淵看了李世民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也不理他。
很顯然,李淵對李世民也不是很滿意。
此時,蘇婉提高了嗓音:“李元禮,都說你是一個大孝子,難道你連你的父皇都不顧了嗎?”
李元禮率兵前來,本想立即下令攻城,但是,他看到李淵站在城頭之上,猶豫未決。
虬髯客率兵趕到,他可不管那些。
他聽李淵說自己是殺死李茂的兇手,心里也有點兒慌亂,趕緊拔出屠龍寶刀,往空中一舉:“還和他啰嗦什么,兄弟們,給我沖!”
一聲令下如山倒,扶余國的軍士如餓狼一般沖了上去。
蘇婉見勢不妙,趕緊把李淵從城頭之上攙扶了下來,送到大安宮。
李淵氣憤地說道:“逆子啊,逆子,真是要活活地把我給氣死!”
李靖在城頭上指揮唐軍進行還擊。
虬髯客這樣做,李靖現在也顧不得什么兄弟的情誼了。
城中的百姓也登上城頭,幫著唐軍奮勇殺敵。
這一戰一直打到傍晚,扶余國和李元禮的軍隊才漸漸地退去。
長安城內的唐軍又死傷了上千人。
紫宸殿。
李世民急得滿嘴是泡,倒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大罵李承乾:“逆子!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救援?
他是不是要看朕的哈哈笑?”
魏征只好在旁邊勸說:“陛下,稍安勿躁!”
“都說把父皇請上去,李元禮就會退兵,結果怎么樣,他不照樣攻城嗎?”
魏征搖了搖頭:“陛下,今日長安城之所以未被攻破,你父皇功不可沒呀。
如果不是你父皇的那一番說辭,今日長安城恐怕已經被攻破了,難道你沒看到李元禮的軍隊在攻城之時,并沒有全力以赴嗎?”
李世民聽到這里,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好像魏征說的也有道理。
魏征接著說:“太上皇還是有一定威信的。
太上皇在將士們的心目中有著崇高的威望,你看李元禮帶來的那些軍隊,見著太上皇,全部跪拜。
他們心中有愧呀。
一直以來,他們吃著朝廷的俸祿,現在卻要來攻打朝廷,難道不理虧嗎?”
李世民點了點頭:“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李元禮還是不愿意投降呀。”
“此事,不要急,慢慢來。太上皇已經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城中的將士即將傷亡殆盡,你讓朕如何不急?
朕的禁軍馬上都要被打完了,為何各路援軍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李世民十分氣憤。
“陛下,這個道理很簡單,賊軍勢大呀,
陛下還記得當年的巨鹿之戰嗎?
那時候,諸侯聯軍見秦軍勢大,都不敢出戰,作壁上觀,唯有項羽破釜沉舟,率領本部人馬與秦軍主力作戰,最終,項羽以少勝多。
項羽也因此一戰成名,成為天下諸侯的首領。
如今的情形和那時差不多。
扶余國和李元禮的聯軍數量眾多,兵鋒正盛,誰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擊敗他們。
此時,最關鍵的是如果有一支軍隊能把扶余國和李云里的軍隊擊潰,各路援軍定會陸續到達長安。”
李世民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是這么個理兒。”
“另外,陛下還記得當年劉邦準備在垓下合圍項羽之時,調集彭越、黥布和韓信的軍隊,人家都不來幫忙,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李世民聽了之后,好像有所醒悟:“你的意思是說,朕沒有許給他們好處。”
“正是如此啊。
后來,張良向劉邦獻計,許給韓信、黥布和彭越土地,他們才欣然而至。”
李世民了之后,冷笑了一聲:“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此時,正是朕需要用兵的時候,他們卻按兵不動,這些人朕已經給了他們俸祿和爵位,他們還不滿足,還想要土地,著實可恨吶。”
“陛下請息怒,人的欲望本來就是沒有滿足的時候,他們已經得到了很多,卻奢望更多,都是權衡利弊,趨利避害的,能有幾個做臣子的說忠于朝廷,不貪圖任何名利的呢?
那樣的臣子也有,恐怕不多,這也是漢代為什么要把藩王設置在外面的原因,真正到了危險的時候,恐怕只有自己的兒子、侄子和兄弟才是可靠的。
當年,劉邦駕崩了之后,呂后執掌大權,地違背了白馬之盟,任用諸呂為王,
后來,劉氏宗親興兵勤王,和周勃、陳平等大臣一起誅殺了呂祿和呂產等人,重新把朝中的大權掌握在劉姓手中,后來,眾人推舉了劉恒作為漢文帝。”
李世民微微頷首:“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兄弟和侄子就是最可靠的了嗎?
難道李元禮不是我的兄弟嗎?
再說了,七國之亂,吳王劉濞,楚王劉戊,難道不是劉氏宗親嗎?
自古以來,宗室與權臣之間的矛盾很難權衡。
如果宗室的權力過大,就會尾大不掉;
如果權臣的權力太大,并敢胡作非為。
董卓不是廢了劉辯,又立了劉協為漢獻帝嗎?”
“陛下圣明,總的來說,陛下對于權臣和宗室之間的關系協調處理得比較得當,而李元禮只是一個意外,微臣相信他不會長久的。”
聽了魏征的一番話,李世民的心里寬慰了許多。
就在這時,有一名侍衛從外面跑了進來,稟報:“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由地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有將士把南城門打開,出城投降李元禮去了!”
“什么?有這等事兒?”李世民也是吃了一驚。
“走了多少人?”
“大約有五百名軍士。”
五百名軍士,若是平常來說,無關緊要,但是,現在長安城中僅有數千人馬,有五百人出小差,那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李世民用袍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快去,把常何給朕叫來!”
“諾!”
那名侍衛答應了一聲,轉身找常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