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陽公主也是豁出去了。
她壯了壯膽子,接著說:“本來這天下也不是我們李家的,是楊家的。
張仲堅率先起兵,本來有奪取天下之志,后來,他離開了中原去了扶余國,可是人家到了扶余國就成了國王,這是為什么呢?
難道不是天意嗎?
如今,我們大唐已經做了十幾年的江山,張仲堅從扶余國回來了,咱們就得把這個位置讓給人家,何必抱著不放呢?
咱們不是已經賺了嗎?”
聽了高陽公主的話,李世民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卻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氣得渾身顫抖,沖著門外喊道:“來人啊!”
這時,從外面走進兩名盔甲武士,施禮:“陛下請吩咐!”
“高陽竟然敢惑亂軍心,把她給我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諾!”
那兩名盔甲武士看了,也有點兒發傻,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且慢!”魏征一看,李世民今天是真的動怒了,
他趕緊轉過身來,跪伏于地,“陛下請息怒,微臣有話要說。”
雖然李世民也知道這牛鼻子老道一出口肯定沒有什么好話,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聽著:“愛卿,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魏征再次叩頭:“陛下,雖然高陽公主說話有點偏激了,但是微臣以為她是出于一片忠心,還望陛下念她年幼,不要責罰于她才好。”
李世民輕輕地點了點頭:“自古以來,公主與外人勾結陷害自己父皇的也不是沒有。
漢武帝時期的諸邑公主、陽石公主和石邑公主不就是勾結外人實行巫蠱之術,詛咒自己的父親早點死去嗎?
我看高陽也是昏了頭了,在他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她,否則,她是不會這么做的。”
此時,李泰也轉過身來,跪伏在地上,口稱:“父皇!高陽尚且年幼,對于國家大事,她并不是很了解,懇請父皇饒過她這一次吧。”
李世民看著高陽公主,長嘆了一聲:“想當年你姑姑平陽昭公主李秀寧是多么的英勇,可謂巾幗英雄,他是你黃爺爺的第三個女兒,在我們從晉陽起兵之時,她女扮男裝在關中招募義兵,為我們掃清了障礙。
后來她與柴紹一起進軍攻打長安,可以說,她打下了咱們大唐的半壁江山。
她武藝出眾,膽略過人,而且,具有很強的領導力。
只是,她此時不在長安。
你們同為李氏的子孫,為什么差別這么大呢?
想當年朕平定天下之時,有幾次出兵打仗不是以少勝多的?
像那種數倍于敵的局面是極少有的。
現在,咱們長安面臨著一點壓力,你們就扛不住了嗎?”
高陽公主剛才見她父皇發那么大的火,也嚇得不輕!
她穩了穩心神:“父皇,我也聽說過三姑的英勇事跡,我對她也十分欽佩。
可是,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我怎么敢和她老人家相提并論呢?”
李世民倒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然后,忽然又停下了腳步:“恐怕不是這樣吧?
張仲堅之所以圍攻長安,恐怕和你也有關系。”
“父皇,你何出此言啊?”
“朕問你,那一次,是不是你把虬天嬌給抓了起來,關押到柴房里的?”
“這——。”高陽公主一聽心想壞了,這事兒父皇是怎么知道的呢。
“等到房遺愛回來的時候,你還要用長鞭抽打人家,是也不是?
正因為如此,虬髯客到了長安之后,首先就會去找你的麻煩,幸虧你跑得快,否則,你若是被他抓住了,后果很難預料。
他心中有恨,所以興兵作亂,你明不明白?”
高陽公主聽到父皇這么一說,也是嚇得瑟瑟發抖:“父皇,女兒當初也是氣不過,所以,才會去找她的麻煩。”
“你氣不過,但是,你去找別人麻煩之前,也要掂量掂量人家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吧。
人們常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虬天嬌與風塵三俠有著深厚的淵源。
你說你這樣做事,是不是有些魯莽?”
“當時,我并沒有考慮那么多,我只是覺得她和房遺愛曖昧不清,我心里有氣,所以,去找她的麻煩。
但是,我也并沒有為難她,好吃好喝地供著。
難道說她欺負女兒,女兒就不能反抗了嗎?”高陽公主說到這里,哭了起來。
魏珍就在旁邊勸說:“陛下,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微臣以為張仲堅和李元禮興兵作亂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高陽公主欺負了他的女兒,而是因為實力使然。
他有了如今的實力,野心膨脹,所以,便有了爭奪天下的念頭。
這和高陽公主是否找李天嬌的麻煩,又有什么關系呢?
依微臣看,這事兒就算了吧。”
聽了魏征的話,李世民擺了擺手,那兩名盔甲武士退了出去。
“高陽,看在魏大人的面子上,今天就饒了你,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諾!”高陽公主碰了一鼻子灰離開了紫宸殿,返回到自己的府上。
此時,李大亮邁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滿頭大汗,施禮:“陛下,大事不好了。”
聞言,李世民也是吃了一驚:“又發生了什么事?”
“張仲堅和李元禮的軍隊又攻了上來。”
“他們也太猖狂了些,”李世民氣得以拳擊案,“各路援軍到了沒有?”
“回陛下的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消息!”
李世民嘆息了一聲:“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這些人平時驕橫跋扈,趾高氣揚,關鍵的時候卻都在看朕的哈哈笑呀。
各路援軍到底是沒來,還是來了作壁上觀?”
李大亮非常著急:“陛下,現在說那些都沒用,關鍵是如何退敵。
我們城中的兵馬已不足一萬,而且,弓箭和拱木雷石已經不多了。”
“朕要親自登上城頭,指揮這場戰斗,號召全城的百姓一起守城,讓他們給咱們搬運石頭、滾木雷石和糧食。”
這一次的戰斗異常激烈。
從夜里一直打到天亮,張仲堅和李元禮的軍隊才漸漸地退去,城墻下面,死尸堆積如山,唐軍又傷亡了兩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