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鼻葉護(hù)臉上犯愁:“我也想勸突騎支投降大唐,可是,他那個人軸得很,他認(rèn)準(zhǔn)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呀。”
頡鼻娜也在旁邊勸說:“爹,你想想辦法吧,雖然說,這幾年咱們焉耆的葡萄酒賣得還不錯,賺了一點(diǎn)錢,招募了一些軍士,這么一來,突騎支就找不著北了。
可是,咱們焉耆在西域國之中只是一個小國,比不了西突厥,也比不了吐蕃,人家的版圖比我們大多了。
原本以為咱們焉耆和西突厥聯(lián)了姻,西突厥肯定會義無反顧的幫助咱們。
可是,如今西突厥已經(jīng)撤了兵,并且與大唐簽訂了和平協(xié)議。
高昌和西突厥不會再來支援咱們了。
吐蕃已經(jīng)出兵支援大唐對付咱們,
吐谷渾也已經(jīng)投降了大唐,咱們還有什么援兵呢?
僅僅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想和大唐對抗,豈不是以卵擊石嗎?”
頡鼻葉護(hù)嘆息了一聲:“你說的這些道理,為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是,為父做不了主呀。
突騎支認(rèn)為,唐軍遠(yuǎn)來,糧草匱乏,早晚必為我軍所敗。
突騎支有冒頓那樣的野心,想統(tǒng)一整個西域。”
秦英一聽,心想這龍突騎支一把年紀(jì)了,沒想到野心還挺大,他真的以為他是冒頓嗎?
“不是誰都能成冒頓的?”
“我也認(rèn)為他成不了冒頓,若拿他和冒頓相比的話,無論是在年齡、性格、武藝等方面,他都比不了冒頓。
可是,他就有這樣的信心,而且,他時常和我說,你們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們堅守著陣地,我的十萬精兵就要到了。
我聽了他所說的話,也覺得很可笑,焉耆只有這么大,哪來的十萬精兵?
如果真的有十萬軍隊,難道我不知道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我已經(jīng)來了,能否請王爺帶我去面見突騎支。”
“咱們當(dāng)面好好地談?wù)劇_@件事如果能談妥的話,對于兩國的百姓來說,都有好處。”
頡鼻娜在旁邊勸說:“是啊,爹,要不我在這里堅守營地,你帶秦英去見龍突騎支吧。
頡鼻葉護(hù)想了想,道:“那好吧,你一定千萬小心。”
員渠城。
焉耆王的宮殿。
宮殿外面戒備森嚴(yán)。
龍突騎支正在這里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龍突騎支坐在正座之上。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人,只見那人駝著背,身著紫衣,戴著帽子,把她的面部遮蓋住了一半。
她右手持著獨(dú)股杵,左手持念珠。
往她的臉上看,原來是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巫婆,額頭上皺紋堆壘,臉上左右各有一道很深的劃痕,奇丑無比。
此巫婆便是出了名的藍(lán)婆羅剎女。
龍突騎支對她十分尊敬,道:“仙長,這一次,我們和唐軍發(fā)動戰(zhàn)爭,本王心里也不托底呀。
聽說他們的平西大都督已由李泰改為李承乾,而且,增兵兩萬,
如今,我們雙方的兵力配備旗鼓相當(dāng),我方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在逐漸縮小。
而且,唐軍推出了一種特殊的戰(zhàn)車,名叫鐵花車,據(jù)說此車形似甲魚的殼兒,里面可以容得下四名軍士。
外面的人拿里面的軍士毫無辦法,但是,里面的唐軍軍士可以向外刺殺。
這可如何是好啊?”
龍突騎支說到這里,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
藍(lán)婆羅剎女聽了,發(fā)出了嘿嘿的怪笑聲,那聲音尖銳而又沙啞:“大王,老身早就和你說過,唐軍沒什么可怕的。”
“仙長有什么辦法能擊敗唐軍嗎?”
“明日,我親自出戰(zhàn),定讓唐軍有來無回。”
龍突騎支聽她這么一說,心里踏實了許多:“仙長,你有把握嗎?”
“你放心,明日到了兩軍陣前,定讓唐軍知道老身的手段。
沒什么事的話,老身告退了。”
“仙長,請慢走!”藍(lán)婆羅剎女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走了。
龍突騎支心想有了藍(lán)婆羅剎女的支持,自己就什么也不用怕了,看來,自己稱霸西域也只是早晚的事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麹智麗早晚也是自己的妃子。
龍突騎支真是越想越美呀。
就在這時,頡鼻葉護(hù)領(lǐng)著秦英來到了大殿內(nèi)。頡鼻葉護(hù)施禮:“大王!”
龍突騎支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秦英,問道:“你不是在前方的軍營之中嗎?
怎么回來了?”
“大王,我此次回來有要事要與你商量。”
“他是誰?”龍突騎支說到這里,用手一指秦英。
“他便是唐朝的使者秦英啊。”
龍突騎支一聽,心中也是一驚。
他坐起身來看著秦英:“你來見本王有什么事嗎?”
秦英神色從容地說道:“我奉平西大都督之命前來勸說大王投降大唐。”
“平西大都督,你說的是李承乾嗎?”
“正是。”
龍突騎支冷笑了一聲:“上一次,讓他和那個太子妃給跑了。
算他們撿了個便宜。
沒想到他們還敢來送死。
如果說要投降的話,也是唐軍向我們焉耆投降。
我們焉耆豈有向唐軍投降的道理呀?”
秦英一聽心想龍突騎支果然是狂妄自大呀。
“我們唐軍從未向任何一個國家投降過,從來都是我們打敗敵人,沒有敵人打敗過我們唐軍的。”
龍突騎支哈哈大笑:“是嗎?真要是那樣的話,咱們倒是要較量較量了。
不過,今天你既然就到了這里,就不用回去了。”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王要將你抓住斬殺,用你的腦袋祭旗。”焉耆王說到這里把臉一沉,沖著宮殿外面喊道,“來人啊!”
此時,從外面走進(jìn)來四名盔甲武士,施禮道:“大王,請吩咐!”
“把這個秦英給本王拿下!”那四名盔甲武士得到了焉耆王的命令之后,各拿兵刃就準(zhǔn)備來抓秦英。
頡鼻葉護(hù)一看,趕緊伸展雙臂,護(hù)在了秦英的面前,喊道:“慢!”
那四名盔甲武士見頡鼻葉護(hù)插手此事,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看著焉耆王,等候焉耆王最后的訓(xùn)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