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朵那支已經準備好了十萬壇葡萄酒,正準備送給西突厥。
這些是龍珠為答謝西突厥肆葉護可汗出兵而準備的,
因此,焉耆王讓朵那支釀造了十萬壇葡萄酒。
但是,現在朵那支心里也很生氣。
因為西突厥已經撤兵了,所以,這十萬壇葡萄酒,他不想送給西突厥。
如果說能把這十萬壇酒賣出去,那么,他能掙很多錢。
朵那支想到此處,問秦英:“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這事我還能和你開玩笑嗎?”秦英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包銀子,扔給了朵那支,“這是一千兩銀子的定金。”
“啥玩意?一千兩?這也太少了點兒。
我一壇葡萄酒起碼也得十兩銀子,你這一千兩銀子只夠訂一百壇的,這差的不是太多了嗎?”
秦英一笑:“我來得匆忙,身上哪能帶那么多的錢呢?
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難道你還怕我不給你錢嗎?”
所謂沒有不透風的墻,朵那支也聽說秦英在高昌皇家賭局贏了不少錢。
又聽說他劫了李元禮的倉庫,又得了幾十萬兩銀子。
朵那支心想咱們做生意講究的是賺錢,我管他是誰買的,只要給錢就行。
如果秦英說的是真的,十萬壇葡萄酒,那可就是一百萬兩的銀子啊。
他自己釀造的葡萄酒,他心里明白,利潤往少了說,也有對半。
朵那支就說:“酒我有的是,關鍵是你說話算數不?”
秦英哈哈大笑:“我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豈有不算之理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得放我過去。”
“你要過去干什么?”
“這我可不太方便說。”秦英的表情有點犯難。
“你不說,我怎么能放你過去呢?”
秦英聽了,一咬牙道:“好吧,那么,我就實話對你說了吧。
頡鼻娜你認識嗎?”
“我當然認識了,她不是頡鼻葉護的女兒嗎?”
“不錯,我覺得那姑娘長得不錯,所以,想去見見她,僅此而已。”
朵那支和禿鷹等人聽了之后,嘿嘿地笑了起來。
朵那支用手指著秦英:“沒想到你小子看上去挺老實的,還是個花花腸子。”
“你有所不知,那天晚上,你們那里在舉行什么潑水節,哎呀,我也不明白潑水節是啥意思,就跟著一起玩了。
誰知頡鼻娜總是往我的身上潑水。
當時,我很惱火。
心想我又沒得罪你,為什么老是往我身上潑水呢?”
朵那支說:“你可真是一頭蠢豬,往你身上潑水,那就代表她對你有意思唄。”
秦英聽了一樂:“恐怕還沒到那種地步,但是,我覺得她對我好像還有點兒好感。
哎呀,這一段時間把我忙壞了。
今天到高昌,明天到吐蕃,平西大都督把重擔都壓在了我一個人的身上,
你說我想推辭也推辭不掉,誰叫我有能耐呢!”
眾人一聽,都樂了。
朵那支撇了撇嘴道:“就你呆頭呆腦的,還如此受到李承乾的重用?”
“話可不能那么說,這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
總之呢,我就這么一個要求了,你讓我過去,我和她見上一面,哪怕只見上一會兒的功夫,我就是死,也閉眼了。”
朵那支聽了,也覺得很無語:“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癡情種子,那么,你說的這筆生意能確定下來嗎?”
秦英從箭壺里取出一支箭,然后,折斷了,發誓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
如果我所說的話不算數的話,天打雷劈,車軋、馬踩,你看這樣行不行?”
秦英一邊嘴上這么說,一邊心里在說不算,不算。
朵那支也知道中原人是很迷信的,對于賭咒發誓還是非常在意的,立下的誓言不會輕易食言的。
“既然如此,好吧,我這道防線我可以放你過去,但是,下一道防線能不能放你過去,我就不得而知了。”
秦英雙手一抱拳:“只要你能讓我過去,我就感激不盡了。
無論下一道防線讓不讓我過去,這筆生意咱們都做定了。”
朵那支和禿鷹一商量,覺得這事兒有希望,決定賭一把,于是,朵那支一聲令下,閃出一條道來。
秦英又作揖:“各位兄弟,感激不盡,在下過去了。”
就這樣,秦英花了一個兩的銀子,忽悠了一頓,沖過了第一道防線。
李承乾和李淳風等眾將站在高坡之處觀望,雖然聽不清秦英說些什么,但是,他們對秦英也很贊成。
李承乾笑道:“秦英就好比三國時期的張飛,粗中有細。”
李承乾騎著馬繼續往前走,大約又走了一里地,來到了第二道防線的近前。
駐守第二道防線的便是栗婆準。
因為栗婆準知道第二道防線至關重要,所以,他親自鎮守。
第二道防線約有五千人馬,時間不長,秦英便來到了距離第二道防線三四百米遠的地方。
栗婆準精力旺盛,并未休息,恰巧他巡防回來。
他遠遠地看見月色之下,空曠之處竟然有一匹馬一個人。
栗婆準以為自己的眼看花了。
他仔細一看,那不是秦英,卻又是誰?
他對秦英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兩個人曾經在酒樓里干過仗,雙方都打得鼻青臉腫的。
秦英也看見了他。
秦英勒住了馬的韁繩:“對面是栗婆準將軍嗎?”
栗婆準想不明白這秦英一個人是如何能夠通過第一道防線的,問道:“正是本將軍,秦英,你到此何為?
難道你一個人還想突圍嗎?”
秦英哈哈一笑。
此時,栗婆準的身后已經聚集了兩千多的兵馬,其中有數百名弓箭手,手里拿著弩箭,拈弓搭箭,黑乎乎的箭頭瞄準了秦英。
秦英的心中也是一陣緊張,不過,他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笑道:“栗婆準將軍,你這是干什么?難道你們這么多人馬還怕我一個人嗎?”
栗婆準把手一揮,那些弓箭手把弩箭都收了起來,整齊地站列在他的身后,時刻準備著,只要栗婆準一聲令下,立即就將秦英射成一只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