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拂女當(dāng)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面,提出了中秋節(jié)讓李承乾和蘇婉完婚的建議。
可是,穿越過來的李承乾心里發(fā)虛,他是覺得自己是一名穿越者,如果與蘇婉成了親,將來再要穿越回去豈不是麻煩?
難道說自己真的要在大唐當(dāng)一輩子太子嘛?
相對來說,他還是比較喜歡前世的那種躺在床上,沒事拿個手機(jī),連上無線網(wǎng),刷刷小姐姐視頻的那種生活。
再說了,自己剛行完冠禮,還太年輕了,他也不希望有人管著自己。
因此,他不想那么早就成親。
蘇婉氣得掐了一下李承乾的大腿,直把李承乾疼得齜牙咧嘴。
長孫皇后說:“承乾,你們倆已經(jīng)訂了婚,如果成親的話,也行。”
李承乾說:“父皇,母后,兒臣覺得自己讀的書太少了,還要加強(qiáng)學(xué)習(xí)啊。
尤其是,最近,成立了崇文館,兒臣感覺到自己知識淺薄,懂的東西太少了。
起碼來說,我得把四書五經(jīng),諸子百家的書讀個差不多。
再建立一些功名。
到那時,年齡稍大一些,再成親,也不為遲晚。
長孫皇后聽了之后,目光投向了蘇婉,問道:“婉兒,你的意思呢?”
蘇婉心想既然李承乾不愿意成親,那么,總不能逼著他成親吧。
難道說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嗎?
好像也不太可能,之前的倭奴國的藥師惠子,高昌的麹智麗等雖然對你純情有益,但是,李承乾對她們似乎沒有那種意思。
于是,她說道:“既然殿下想靜下心來,好好讀書,婉兒,也覺得他這個主意不錯。
所以,尊重他的意愿。”
長孫皇后笑了:“婉兒,你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我聽說你能夠把《韓非子》倒背如流,你的記憶力特別好!
你讀的書比起承乾來,也是不少啊。”
“皇后,你過獎了,”蘇婉說到這里,頓了頓,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李承乾,“別看殿下年輕,袋瓜子也不大,可是他的腦袋里裝的東西可不少。
最近,我們超市里面賣得比較火的幾本書,像什么《紅樓夢》《三國演義》《水滸傳》《西游記》《封神演義》《儒林外史》《紅與黑》《簡愛》《茶花女》
還有最近太子寫的武俠小說《射雕英雄傳》《天龍八部》《神雕俠侶》《楚留香傳奇》《小李飛刀》《天涯明月刀》《陸小鳳傳奇》等,都是太子寫的。”
長孫皇后聽了之后,和李世民對看了一眼。
在這些書籍當(dāng)中,她非常偏愛那本《紅樓夢》,也一直在追,覺得寫得太好了。
長孫皇后,看向了李承乾問道:“承乾,你所寫的這些書,既不是四書五經(jīng),也不是諸子百家。
你都是跟誰學(xué)的?”
李承乾心想,孤哪里能記得住這些呢?
這些都是模擬器上面有的,孤不過是照抄罷了。
但是,在這種場合,他也不方便向眾人說這些:“哦,回母后的話。
兒臣有時會做夢,然后,等到兒臣醒來時,兒臣便把那個夢記錄了下來,再融合一些自己的一些想法在里面。
就成了一本新書。”
在場的眾人聽了,無不好奇。
眾人都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李承乾,心想李承乾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人還能在夢中寫書嗎?這可真是不可思議,聞所未聞。
但是,在那種場合下,眾人也不必戳穿李承乾的謊言。
長孫皇后說:“像《詩經(jīng)》《春秋》《論語》等儒家著作,你還是要好好地研讀的。”
“兒臣謹(jǐn)遵母后的旨意。”
李世民的神情又恢復(fù)如常了:“《韓非子》那本書的確很好。
只可惜有的人只讀懂了皮毛,并沒有真正地領(lǐng)會那本書的精髓。
朕聽說原黨項的拓跋赤辭對那本書情有獨鐘,情愿用三座城換那本書。”
蘇婉嫣然一笑:“陛下,你說對了。
那一次,我們前往黨項去招降他們,我們被他們發(fā)奇兵包圍了。
聽說,拓跋赤辭致辭對那本書情有獨鐘,于是,我并把那本書給背了出來,連夜讓雪兒寫好。
第二天送給了他,果然,他的態(tài)度有了極大的轉(zhuǎn)變。
正因為這本書,我們才得以順利地招降黨項。”
李世民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說道:“在這里,你們也看到了一本書的巨大威力。
一本書相當(dāng)于數(shù)萬兵馬啊,即使我們派過去數(shù)萬人馬,也未必能把黨項拿得下來啊。
看來,拓跋赤辭對于我們的中原文化非常感興趣,只可惜他沒有真正地吃透那本書。
他得到那本書太晚了。
否則,他也不會輕易被咱們招降的。
承乾,你的心腸太軟了些。
成大事的人當(dāng)斷則斷,你要牢記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你不僅僅代表你個人,你還代表整個大唐。
所以,朕并不反對你去閱讀法家的經(jīng)典著作,比如,《商君書》《韓非子》。
當(dāng)年,有一次漢宣帝劉詢和太子劉奭在飯桌上討論治國的問題時,劉奭抱怨?jié)h宣帝的刑罰太重,建議漢宣帝多使用一些儒生治國。
漢宣帝說,我們漢家是霸道和王道并用,怎么能專用儒家的那一套呢?
而且,那些儒生往往太過迂腐,做文章,咬文嚼字行,但是,并不懂得怎樣去治國。
所以,不能重用他們。
他讓劉奭多多地學(xué)習(xí)法家的思想,可是,劉奭卻根本聽不進(jìn)去。
所以,漢宣帝發(fā)出了感慨,亂我家者,必太子也。
后來,事實驗證了漢宣帝所說的話。
所以,正要求你認(rèn)真地學(xué)習(xí)《韓非子》和《商君書》,將來做一名優(yōu)秀的帝王。”
眾人一聽都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很明確,他是很欣賞漢宣帝那一套做法的,以霸道和王道并用,治理天下。
在這一點上,李世民的治國理念和漢武帝也有相同之處。
漢武帝一輩子加強(qiáng)中央集權(quán),他利用董仲舒的天人三策奴役人們的思想,罷黜百家,獨尊儒術(shù),實際上,他骨子里用的還是法家那一套。
排除異己,打擊敵人毫不手軟。
在漢武帝一朝,十三個丞相大部分都被他殺了,或者是自殺了。
漢武帝的理性和冷酷,不是一般的帝王能做到的。
再比如,在他晚年遇到了鉤弋夫人,兩個人一見鐘情。
在他62歲時,鉤弋夫人為他生下了劉弗陵。
可是,當(dāng)他準(zhǔn)備立劉弗陵為太子時,他考慮到鉤弋夫人還很年輕,主幼而母壯,將來極有可能重演呂后時的悲劇。
當(dāng)初,漢惠帝劉盈繼位時,呂后正當(dāng)壯年。
所以,劉盈根本做不了主。
所有的國家大事都由呂后說了算。
呂后把呂氏一族很多人封為王,違背了漢高祖當(dāng)年的白馬之約,差一點兒顛覆了劉家的江山。
所以,漢武帝一邊立劉弗陵為太子,一邊下旨將鉤弋夫人給殺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難道說,他一點也不喜歡鉤弋夫人嗎?
只是漢武帝更加冷酷、理性。
為了劉家的江山能夠傳承下去,他也就顧不得那么許多了。
李世民今天和李承乾所說的這一番話,用意頗深啊。
李承乾站起身來說:“父皇,兒臣遵旨。”
其實,在李承乾的心里,也很抵觸法家的那一套,嚴(yán)刑峻法,動輒殺人!
但是,李承乾和劉奭不一樣,他覺得沒必要當(dāng)眾頂撞他的父皇。
而且,李承乾作為一名穿越者,他知道大唐的國運(yùn)還是不錯的,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迎來開元盛世。
就在此時,常何慌慌張張地從殿門外走了進(jìn)來,跪伏在地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實,常何想不明白,陛下此時怎么會有心情在這里飲酒作樂。
“常何,你起來說話。”李世民聲音平靜。
“謝萬歲!”
常何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
他一下子看到了虬髯客。
他心想此人好像挺面熟。
他不就是高陽公主所描述的那個虬髯大漢嗎?
怎么,他卻成了皇上的座上客?
而且,高陽公主也在現(xiàn)場,好像對他也沒什么意見。
更奇怪的是,虬髯客居然和一品夫人坐在一起。
一品夫人不是應(yīng)該和李靖坐在一起嗎?
常何也是一臉的懵逼。
常何再次施禮:“陛下,一天的時間過去了,昨天晚上,我離開這里之后,回去立即調(diào)集了五千軍隊在長安城中進(jìn)行地毯式的搜捕。
遺憾的是,那個虬髯大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搜查出來,不過,我在……。”
常何還要繼續(xù)往下說,李世民把手一揮,道:“你不必再往下說了,你們辛苦了。”
虬髯客聽常何那么一說,心里也有氣,心想就是你常何害得我在酒水里泡了半天,差點沒把我給憋死。
虬髯客把胸脯一拔:“常將軍,你要找的那位虬髯大漢就是我呀。”
常何一聽,心想果然是你!
他用右手握住刀柄,厲聲問道:“你此話當(dāng)真?”
虬髯客哈哈一笑,道:“這種事,我還能和你開玩笑嗎?”
“嗯,既然如此,就請你束手就擒吧!”
常何說著,拉開了架勢,就要和虬髯客決斗!
李承乾一看,心想這常何果然是個棒槌,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樣當(dāng)上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在這種場合下,還能舞刀動槍嗎?
李承乾趕緊站起身來,到了常何的面前,用手按住了他的右手,以目示意,又搖了搖頭,那意思是讓他不要拔刀。
因為李承乾心里明白,常何的刀再好,也比不上虬髯客的屠龍寶刀。
常何問道:“殿下,你這是何意?
既然他已經(jīng)承認(rèn)他就是進(jìn)入高陽公主房間的那個人,我怎么能放了他呢?”
李承乾真想踹他一腳,心想在這種情況下,我怎么和你解釋才好呢?
李世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后對常何說:“不必搜捕了,你們可以把長安城門打開了,但是,進(jìn)出的人還是要嚴(yán)格審查的。
若發(fā)現(xiàn)有可疑的人立即逮捕。”
常何本來是想向李世民報告,他在李靖府上搜捕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的人,躲在酒簍里面,極有可能是那虬髯大漢。
但是,礙于李靖和紅拂女的情面卻不敢下手,所以,前來報告,并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不承想虬髯客和紅拂女都在座。
“末將遵旨!”常何見李世民發(fā)話了,不敢再說別的。
常何狠狠地瞪了虬髯客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去了!
等到常何走了之后,眾人接著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虬髯客把酒杯放下了,他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問道:“陛下,聽說你們唐軍正在和焉耆的軍隊交戰(zhàn),不知可有此事?”
李世民聽他說出這樣的話,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仲堅,你我相識多年,你應(yīng)該了解朕的性情,朕有什么說什么,朕并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也從來不侵犯他國。
可是,這一次焉耆王突騎支命他的弟弟栗婆準(zhǔn)率兵突然侵犯我們大唐的邊境,攻打了敦煌。
同時,屠了我們一座城。
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天怒人怨。
我唐軍將士,個個義憤填膺,紛紛主動請纓,太子從大局出發(fā),考慮到兩國的百姓,不忍心讓百姓遭受戰(zhàn)爭之苦。
于是,前往焉耆,沒想到突騎支,竟然把承乾和蘇婉關(guān)在了監(jiān)牢之中,并且,派侍衛(wèi)頭領(lǐng)者力前去刺殺他們。
幸虧突騎支的二弟頡鼻葉護(hù)及時趕到,才救下了承乾和蘇婉。
如果頡鼻葉護(hù)再遲去了一會兒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你說,這件事讓朕怎么忍?
無奈之下,越王李泰請求出兵,征討焉耆,經(jīng)過大臣們的商量,朕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
虬髯客和紅拂女一聽都明白了。
虬髯客就說:“我在趕往中原的道上就已經(jīng)聽說了,聽說,李泰出師不利,折損了不少兵馬,是也不是?”
李世民一聽這話,心想這虬髯客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敵還是友?
人心叵測,不可不防啊!
李世民道:“我們唐軍剛剛與焉耆的軍隊接觸,雙方只是試探性地接觸,互有并無太大傷亡,無關(guān)大局!”
虬髯客冷笑了一聲:“陛下,恐怕事實并非如此吧。
莫非你想學(xué)曹操嘛?
我記得當(dāng)年許攸是曹操年少時的好友。
之前,許攸是在袁紹的手下效力的。
后來,在官渡之戰(zhàn)中,許攸的建議得不到采納,袁紹對他百般排擠。
許攸見袁紹大勢已去,便投了曹操。
許攸到了曹操的軍營中之后,詢問曹操還剩多少軍糧。
曹操說,他的軍糧還夠支撐半年;
許攸表示不信,曹操又說還可以支撐三個月;
許攸還是不信,曹操無奈地說道,還能支撐一個月;
許攸讓曹操再說,曹操說,還能維持半個月;
最后,許攸說,曹阿瞞,你就不要再騙我了,你們糧草已盡。
陛下,這個故事婦孺皆知,我想你也不用再騙我了,你們唐軍已經(jīng)折損了五千兵馬,是也不是?”
李世民聽虬髯客說出了實情,心中也是一凜。
他心想這虬髯客果然不是一般的人,雖然他遠(yuǎn)在扶余國,卻對我們大唐的情況了如指掌。
“仲堅,正如你所說,我們唐軍確實折損了五千兵馬,而且都是精銳,其中有一萬人馬是朕從禁軍調(diào)過去的。”
虬髯客手扶著桌案,挺起胸膛,道:“我說句話,你可能不愛聽。”
李世民就說:“沒關(guān)系,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據(jù)我所知,李泰帶兵打仗還是不行啊。
前段時間,你們征討吐谷渾,由他率領(lǐng)十萬大軍從長安出發(fā),結(jié)果,卻中了人家吐谷渾的埋伏,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差點兒一敗涂地,是也不是?”
對于這個問題,李世民坦然地回答道:“你說得沒錯,那一次,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唐軍的確不順。”
“陛下,恕我直言,這就是你的問題了。
一直以來,你在我的心目中,都是非常賢明的,任人唯賢!
可是,如今,卻有人在我的面前說,你做了皇帝之后,就不是這樣了。
說你是任人唯親,喜歡誰就重用誰!
李泰太年輕了,如何能承擔(dān)得起這樣的重任?
如果你派李承乾去的話,恐怕也不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等到唐軍吃了敗仗,你才讓李承乾去把他給替換了下來。
太子到了軍中之后,采取了一些得力措施,立即軍威大振,士氣高漲,談笑之間就把吐谷渾給消滅了。
由此可見,對于帶兵打仗這一塊,太子還是有一套的。
因此,我建議陛下,這一次,還是把太子派上去,把李泰替換回來,這樣或許還有勝利的希望。
我可不是說一句嚇唬你們的話,焉耆和吐谷渾不一樣。
吐谷渾伏允可汗已經(jīng)老了,他的作戰(zhàn)理念已經(jīng)過時了。
而且,他們內(nèi)部不和,天柱王和慕容順就是兩股勁兒,誰也看不上誰。
而李承乾恰恰就是利用了他們的內(nèi)部矛盾,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如今,西域的形勢和以前又不一樣了。
可能陛下,你沒有吞并西域的野心。
但是,你的實際行為讓人家不得不多想,不得不聯(lián)合起來拼死對抗大唐。
去年,東突厥被滅了,今年,黨項被拓降了,吐谷渾又被滅了。
你說西域諸國會怎么想?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焉耆必定會聯(lián)合西突厥、高昌、龜茲、薛延陀和吐蕃等國拼死和大唐對抗。
換句話說,唐軍和焉耆作戰(zhàn)就等于和整個西域作戰(zhàn)啊。”
對于虬髯客所說的這番話,李世民也表示贊同。
虬髯客接著說道:“我們統(tǒng)兵征戰(zhàn),都知道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然而,焉耆距離長安有萬里之遙,中間隔著沙漠,沼澤,山川,河流等等,道路險阻,糧草運(yùn)輸極其不便,曠日持久的話,唐軍必敗無疑呀,沒有糧食吃,軍隊怎么打仗?”
李世民明白,誠如虬髯客所言,焉耆確實難打。
于是,李世民把目光投向了李承乾,問道:“你是否愿意到高昌去把李泰替換回來?作為平西大都督攻打焉耆?”
說實話,李承乾想到突騎支那樣對待自己,心中十分憤恨。
他真的想去把他好好地揍一頓。
可是,蘇婉卻沖著他搖了搖頭,很顯然,蘇婉不想讓他去。
李承乾明白,蘇婉也是關(guān)心自己。
因為,此次,蘇婉與焉耆作戰(zhàn),兇多吉少,要打贏這一仗,是難上加難。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恭敬地說道:“父皇,并非兒臣推辭,只是,此次攻打焉耆,事關(guān)重大!
兒臣擔(dān)心自己的才能不足難以堪當(dāng)大任,還請父皇另選他人吧。”
李世民點了點頭,道:“這么一說,你是不愿意去了?”
“兒臣是覺得自己年齡尚幼,又缺少作戰(zhàn)經(jīng)驗,和那些老將相比,還差很多。
比如說李靖,李勣都很了不起,尤其是李靖,打仗從來沒敗過,那真是戰(zhàn)神級別的人物呀。
兒臣覺得,自古以來,能和李靖相媲美的將軍恐怕沒有幾人。”
誰知紅拂女卻說:“殿下,你真是謬贊了?
有那么一句話,叫做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當(dāng)年是當(dāng)年,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李靖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已不是當(dāng)初的他了。
他齒牙松動,頭發(fā)花白,行動遲緩,怎么能和當(dāng)年相提并論呢?
所以,像這種在西域立功的大好的機(jī)會,我認(rèn)為還是讓給那些年輕人去比較好。”
李承乾和蘇婉一聽,都明白了紅拂女的意思,紅拂女也知道這一仗特別難打,她也擔(dān)心李靖去了,也許一世的英明毀于一旦,那豈不可惜?
但是,蘇婉也不是饒人的:“一品夫人,你不必過謙,李將軍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大家都很清楚。
去年,他還帶兵打敗了東突厥的頡利可汗。
據(jù)說,他曾帶領(lǐng)三千騎兵,奔襲數(shù)千里,繞到敵人的背后,出其不意,突然襲擊了敵人,才制服了頡利可汗。
如果說李將軍身體不行的話,他怎么能做到這一點呢?
所以,你剛才所說的話是完全不成立的。
再說了,陛下也是十分器重李將軍的,所以,才會讓他到長安的周邊去征調(diào)軍隊。
為什么陛下不叫別人去,卻偏偏叫他去呢?
我想陛下的用意也是很明顯的。
紅拂女早就聽說蘇婉不簡單,雖然只是個姑娘,卻很聰明。
據(jù)說,她把李泰玩弄于股掌之上,李泰有數(shù)次都吃了他的虧,今日一見,這小丫頭果然是不一般吶。
紅拂女笑道:“你說的沒錯,去年他在攻打東突厥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確長途奔襲了,
但是,自從那一次,他回來之后,就病倒了,病了好幾個月,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身體才稍微好那么一點。
如今的他只適合在后方搞后勤啥的,再讓他領(lǐng)兵出戰(zhàn),我認(rèn)為是不太合適的了,陛下圣明,請陛下決斷!”
李世民聽了他們的話,心中也很犯難,心想這件事還真不太好辦,聽紅拂女的口氣,她是不希望李靖再領(lǐng)兵出征的了。
李世民也知道紅拂女在李靖的面前說話很有分量。
也可以說,紅拂女的意思就是李靖的意思。
如果強(qiáng)行讓李靖出征的話,恐怕也不太合適呀。
李世民低聲地問道:“皇后,你覺得呢?
讓承乾去合適嗎?”
長孫皇后自然十分擔(dān)心李承乾的安全。
當(dāng)然了,她也擔(dān)心李泰的安全,可是,李泰已經(jīng)到了前線。
她就說:“陛下,就算李靖身體不適,你不是還有很多的大將嗎?
像什么侯君集、李大亮、秦懷玉、郭孝恪等,不都是能征善戰(zhàn)之輩嗎?
要不,就派他們前去吧。”
李世民也明白長孫皇后愛子心切,怕李承乾在前方有什么閃失。
他正在猶豫之際,只聽虬髯客朗聲說道:“李承乾,在我的心目中,你可是個英雄,你可不能做縮頭烏龜呀。
依我看,還是你去吧,你對西域的情況比較了解。
如果你覺得力量有點薄弱的話,回頭我率兵十萬前去支援你,你看如何?”
李承乾聽了虬髯客的話之后,心中尋思,這虬髯客真的有他說的那么好嗎?
此人亦正亦邪,心思讓人猜不透。
他是率兵去幫助我們攻打焉耆呀,還是幫助焉耆攻打咱們呢?
在歷史上,就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情,三國時期,東吳的周瑜和諸葛亮都想爭奪西川。
于是,周瑜就假意地對諸葛亮說,我率兵去打西川,若能把西川打下來,就送給你們,你們把再把荊州還給我們。
但是,要借你們的道。
諸葛亮明白他這是假道伐虢之計。
因此,就佯裝答應(yīng)了,但是,實際上,諸葛亮暗中做了防備。
等到周瑜率大軍浩浩蕩蕩經(jīng)過諸葛亮的門前時,他發(fā)現(xiàn)諸葛亮事先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根本無懈可擊,差點把周瑜氣得吐血,周瑜只好率兵返回。
歷史如鏡,李承乾想到此處,道:“我多謝你的好意,但是,如果我去統(tǒng)兵攻打焉耆的話,那么,我們唐軍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不需要你的支援。”
對于李承乾的回答,李世民表示贊同,他向李成琴投去了贊許的目光是的,人必須要靠自己。
虬髯客哈哈一笑:“怎么,李承乾,你是怕我算計你嗎?
如果你要是那樣想的話,那么,此事就此作罷。”
李承乾說:“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那樣的意思!我完全相信你的誠意,只是我們唐軍作戰(zhàn)從來都是靠自己的力量。”
“好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們的幫助,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