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承乾的耳廓之中,聽見了模擬器的聲音【宿主,檢測到對方已達到憤怒的邊緣,對方已破防,對方情緒波動異常,現開啟模擬選項
其一,在原地不動,等著挨刀;
其二,苦苦求饒;
其三,本系統幫你逃命;
請選擇。】
“那不是廢話嗎?這還用問嗎?”
此刻,但聽“撲通”一聲,有一人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李承乾也感覺到自己的懷中有一個熱乎乎而又柔軟的身體。
李承乾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雙眼又睜開了。
他低頭一看,見躺在自己懷中的正是蘇婉。
他嚇了一大跳,以為蘇婉受了傷:“婉兒,你怎么了?”
“殿下,我沒事兒。”蘇婉說。
原來,蘇婉見者力要對李承乾下毒手,便拼出了性命縱身用自己的身體去替李承乾擋刀。
蘇婉原本是被捆著的,可是,由于,她救李承乾心切,居然,一下子躍了過來。
但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倒在血泊之中的那個人并非蘇婉,而是者力。
另有一人出現在牢房之中,手里握著一柄劍,那劍還在滴血。
李承乾抬眼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頡鼻葉護。
李承乾就問:“是你救了我們?”
“殿下,我發現者力居心叵測,可能會對你不利,就尾隨他而來了,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他竟然真的對你下毒手。
由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并沒有發現我。
我便從背后給他一劍。”
李承乾和蘇婉見者力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不動彈了。
頡鼻葉護用劍把李承乾和蘇婉身上的綁繩割斷,兩個人又重新獲得了自由。
李承乾握住頡鼻葉護的手:“謝謝你。”
“這也算不得什么,者力這小子頂不是個東西,屢次在大王的面前進讒言,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事不宜遲,你們快跟我走吧。”頡鼻葉護說。
誰知李承乾卻說:“不行啊,孤得去把麹智盛給救出來。”
“你想救那個高昌太子?”
“正是。”
“好吧,我知道他也被關在這里,就在里面。”
頡鼻葉護說著領著李承乾和蘇婉往山洞里走。
此時,有兩名獄卒從里面出來了。
那兩名獄卒見李承乾和蘇婉被放出來了,也是一愣。
他們見頡鼻葉護來了,趕緊施禮:“王爺,你怎么來了?”
“本王問你們,那個高昌太子,麹智盛是不是關押在這里?”
“是啊。”
“大王讓我來提審他們仨人,你們快把他給放出來。”
“這——,”兩名獄卒對看了一眼,有點兒犯難,“王爺,你有大王的令牌嗎?”
“沒有。”
“這事兒恐怕不好辦啊,大王有言在先,如果沒有他的令牌,任何人都不能來提取犯人的。”其中一名高個子獄卒說道。
“放屁!大王說的話,你們要聽,難道說本王所說的話,你們敢不聽嗎?”頡鼻葉護怒道。
“小人不敢!”
“少要啰嗦,快去放人!”
“諾!”
那兩名獄卒見頡鼻葉護發火了,也很害怕。
于是,那兩名獄卒把麹智盛也給放了。
頡鼻葉護卻拿繩子把那兩名獄卒給捆了起來。
“王爺,你為什么要捆我們?”
“再要啰嗦,你們的下場就和他一樣。”頡鼻葉護用手一指者力的尸體。
那兩名獄卒見者力都被他殺了,也是大吃了一驚,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麹智盛說:“謝謝你們救了我。”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客氣,你沒事兒就好。”
恰巧在此時,頡鼻娜領著麹智麗、蘇瑰、秦英等人也趕到了。
眾人七嘴八舌,問長問短。
頡鼻葉護就說:“此地并非講話之所,我們還是先撤吧。”
眾人點頭答應。
他們剛出山洞,只見栗婆準帶著上千的軍士趕了過來,一個個如同兇神惡煞一般。
眾人一看,這可怎么辦?
如果硬拼的話,對方人太多,而且,對方有一半為弓箭手。
李承乾也感到腦袋有點兒疼。
秦英無所畏懼,而且,他覺得有必要在頡鼻娜的面前表現一番,于是,挺身而出。
他用手點指栗婆準:“小子,你今天帶這么多的兵馬來干什么?
有種的,下馬和小太爺大戰三百回合。”
栗婆準看了看,見他二哥頡鼻葉護和頡鼻娜也混在他們中間,心中疑惑:“秦英,難道我怕你不成?”
“既然不怕,那你快下馬來!”
“咱倆的事先放在一邊,等會兒再戰。
有幾句話,我得問清楚,”栗婆準說到這里,提高了嗓音,“李承乾,你到焉耆來出使,怎么能就這樣走了呢?”
“你們大王對孤禮遇太過了,讓孤到這后山之中來泡溫泉。
這溫泉果然不錯,孤泡得舒服得緊。
你回去代孤向你們的大王表示感謝!”李承乾聲音朗朗。
“這——。”栗婆準也聽出李承乾在有意嘲諷,臉上也很不自然。
頡鼻葉護就說:“三弟,你帶這么多的人馬來作甚?莫非來抓捕愚兄的嗎?”
“二哥,有人報告說后山混進來一幫唐人的奸細,因此,大王派我來前來捉拿,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件事,大王做得太過分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卻讓者力來殺大唐太子,這不是要陷我們焉耆于死地嗎?
他是不是酒喝得太多了?
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因此,我已經把者力給殺了!”
栗婆準聽了之后,也是大吃了一驚。
他心想者力乃大王的心腹,你怎么可以把他給殺了呢?
“二哥,既然者力已經死了,那就算他命短,你且閃退一旁。
我要把李承乾和蘇婉抓回去復命,否則,難以向大王交代啊。”栗婆準說這話已經很客氣了,若換作旁人,非殺了頡鼻葉護不可,但是,畢竟是兄弟,叫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頡鼻葉護把臉一沉:“三弟,因為你率兵去侵犯大唐的敦煌,又屠了人家一座城,才給我們焉耆招來了這么大的麻煩,到了此時,你尚且不知悔改嗎?
你還不快下馬向大唐太子賠禮,卻還要來抓捕他,你認為這樣做是對的嗎?”
“這——。”
栗婆準挨了頡鼻葉護一頓訓斥,心里猶豫不決。
此時,頡鼻葉護低聲對李承乾和蘇婉他們說:“你們快點走吧,這里由我來抵擋一陣。”
“那就多謝了!”李承乾說。
“快別說那些了,你們快走!”
秦英對栗婆準說:“今日算你小子撿了個便宜,改日咱倆再戰!”
栗婆準想要抓捕李承乾他們,卻被頡鼻葉護死死地攔住了。
頡鼻葉護就在這里死死地盯著。
就這樣,栗婆準眼瞅著李承乾他們走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頡鼻娜也跟著李承乾一起走了。
順風客棧。
眾人回到客棧之后,李承乾和蘇婉等發現有一人居中而坐,正在等著他們。
那人非是旁人,正是李泰,在他的身后站著房遺愛和長孫沖。
李承乾一看是他們三個人來了,就知道準沒好事。
李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李承乾,接旨!”
李承乾和眾人都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承乾出使高昌和焉耆至今,終日,只知一路玩耍,一無所獲;
現改派李泰為使,負責此項事務,李承乾、蘇婉、秦英及其他人等立即返回長安,聽候處置。欽此!”
“謝主隆恩!”
李承乾恭敬地用雙手把圣旨接過。
李泰樂呵呵地說:“皇兄,看來,你的能力還是不行啊,你到焉耆來有段時間了吧,到現在取得什么進展沒有?
焉耆王是怎么說的?愿意投降我們大唐了嗎?”
“沒有。”
李承乾以及眾人都站起來了。
“弟就想不明白了,這事有什么好談的呢?
愿意投降就投降,不愿意投降就拉倒,怎么會那么麻煩呢?”
李泰看了看蘇婉、麹智麗和頡鼻娜,低聲道:“皇兄,有人說你是個花心大蘿卜,弟還不相信,你看你有了太子妃,還不滿足,身邊又多了兩位美麗的公主,怪不得,你不干正事呢,原來你是沉浸在溫柔鄉里啊。”
“青雀,你不要瞎說,那是沒有的事兒。”
“沒有?不對吧,我看她們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啊,眼里都閃著光。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果一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她的眼睛是不會欺騙自己的。”
李承乾聽了,一皺眉,他不想就這件事和他糾纏下去。
“既然父皇已經下了旨,這里就交給你了,你小心點兒,我們就撤了。”李承乾囑咐他說。
“你放心,突騎支那個老小子沒什么了不起,弟有辦法收拾他。”李泰信心十足。
李承乾對房遺愛和長孫沖說:“你們倆一定要把越王給保護好了啊。”
房遺愛挨過李承乾的揍,心里有幾分懼怕李承乾,但是,在眾人面前,他也不能表現出來:“殿……殿下,你就放心吧。”
“那個栗婆準很是厲害,你要留意他。”
蘇婉看了看李泰:“越王,有段時間沒見,又長肉了哈!”
聞言,李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太子妃,是啊,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喝涼水都長肉啊。”
“你要想辦法讓它豎著長,而不是橫著長,要不然,將來你和閻婉成了親,怎么入洞房啊?”
“呃——,”李泰臉上一紅,“上次在你們超市,雪兒向我推薦了一種減肥藥,可是,我吃了之后,好像沒什么效果啊。”
蘇婉聽了,一皺眉,心想咋的,你還想讓我賠你錢啊,那藥本來也是假的:“我和你說呀,那種藥是最好的減肥藥了,但是,在服用那種藥的時候,要結合運動和節食才行啊。”
李泰聽了也是一愣:“當時,我買藥的時候,雪兒沒說啊。”
“這些還用得著說嗎?那上面不是有使用說明書?”
“那些,我都沒看。”
第二天早上。
麹智盛和麹智麗向眾人辭行。
麹智盛再三致謝。
麹智麗眼含淚花看著李承乾,卻不愿意離開。
李承乾感慨地說:“謝謝你們來幫孤的忙,孤也很是感激。
有機會歡迎你們到長安來玩。”
麹智麗對麹智盛說:“大哥,我不想回去,行不行?”
麹智盛也明白小妹對李承乾的感情,勸說道:“我們還是走吧。”
雖然麹智麗心中有萬般不舍,但是,她還是和她哥一起騎上馬返回高昌故城去了。
蘇婉多聰明,她如何能看不出麹智麗的心意呢?
李泰、房遺愛和長孫沖三人留下了。
頡鼻娜并沒有來相送,因為那種離別之情,她承受不起啊。
李承乾和蘇婉等人乘著無敵大將返回了長安。
紫宸殿。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魏征侍立在一旁。
文案上的奏章,堆得跟小山頭似的。
李世民隨手拿過幾封,打開一看,都是彈劾李承乾的。
李世民看了之后,也覺得有點頭疼:“愛卿,你說,最近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彈劾太子呢?”
魏征搖晃著腦袋,清了清嗓音:“陛下,有那么一句話,叫做不遭人妒是庸才。太子已經非常優秀的了。
之前,他腳有疾,別人心里可能還覺得平衡一些。
人家心里會想,你有權勢和地位,可是,你沒有我的身體好啊。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太子不但腳疾康復了,而且,他又得到了一個秀外慧中,聰明賢淑的太子妃,這叫人家怎么能不眼紅呢?
這天下的好事都讓太子一個人得了去啊。
所以,那些大臣們看在眼里,心里就會失衡。
他們閑著沒事干,總要弄出點動靜出來啊。”
聞言,李世民點了點頭:“好像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陛下,你還記得嗎?當初,你身為秦王,屢立戰功,不也有很多人在你父皇的面前攻擊你嗎?
那時,微臣還是李建成的手下。
既然微臣在他的陣營之中,那么,微臣就得替他出謀劃策。
可惜的是,李建成不聽微臣的話,他若是聽微臣的話,這皇帝的寶座又怎么會輪到你來坐呢?”
李世民明白魏征所說的話,并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