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公主拿到了那個玉枕之后,把窺基和那四名僧人給放了。
她又把李承乾給的金創(chuàng)藥給房遺愛用上了,果然,房遺愛的傷口有所好轉。
房遺愛正在喝酒。
高陽公主說:“太子對你不錯,你以后,少和他作對。”
聞言,房遺愛心想上一次,李承乾打了自己四十軍棍,這賬還沒和他算呢。送了點金創(chuàng)藥過來,就算是不錯了嗎?
不過,他心里這樣想,嘴上不能這么說:“知道了。”
“你的傷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好了很多。”房遺愛一邊喝酒,一邊說。
“秦勇給你開的治你那方面功能的藥管用嗎?”
“好像是有點用。我感覺到精力充沛了許多。”
“他不是讓你不要飲酒嗎?”高陽公主說著,過來把他的酒壺給奪了,“醫(yī)官不讓你喝,你還喝!你的病還能治得好嗎?”
房遺愛見她把酒壺奪了,也拿她沒辦法,把筷子放下了:“你聽醫(yī)官的干什么,他們凈會嚇唬人。”
“是嗎?那么,咱們倆何時才能入洞房呢?”
“這——,”房遺愛聽她說這樣的話,頓時慫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事還是等到我完全康復了以后再說吧。”
“那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康復?”
“快了。這次應該是快了。”
“可是,我怎么覺得你這個病治不好了呢。”
“不會的,這一次,肯定會徹底好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所以,對我不感興趣。”
房遺愛一聽,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仇天嬌之間的事?這事要是被她坐實了,那還得了?
房遺愛心中慌亂,表面上卻很鎮(zhèn)定:“哪有,公主,你想多了,你是我唯一最愛的人啊。”
“你少耍貧嘴了,到目前為止,我也沒感覺到,你哪里喜歡我了。”
房遺愛心想看來她是在懵自己,幸虧自己頂住了壓力,要是承認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后來,房遺愛從閻婉她們家超市買了許多綢緞和禮物,去城南的宅院里見仇天嬌。
仇天嬌見他給自己買來了許多禮物,滿心歡喜。
她見房遺愛受了傷,心疼不已,柔聲道:“誰這樣狠心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就是那秦英。”
“秦英?你說的那個人莫不是駙馬秦懷玉之子?”
“不是他,還能有誰?”
仇天嬌聽了一皺眉:“你與他之間有什么仇恨?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你呢?”
“我與他之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他為什么對你下手這么重呢?”
“有一次,他在朱雀大街,搬起一尊石獅子,差點兒砸傷了越王,我氣不過,所以,找秦英比武,沒想到,那小子真是力大無窮啊。
我一個沒小心,讓他拍中了一掌。”
“你的功夫不是很好的嗎?卻不是秦英的對手嗎?”
房遺愛聽了,臉上一紅:“我的功夫是不錯,可是,這段時間應酬太多了,沒有時間練武,所以,就耽擱了下來。”
“不是吧,是不是你和高陽公主終日在一起纏綿,所以,掏空了身體。”
房遺愛更是尷尬:“到目前為止,我和她都沒有在一起同房過,你說那些,不是想得太多了嗎?”
仇天嬌一笑:“我讓你假裝狐臭有用嗎?”
“有用。”
“可是,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老是這樣躲著她也不是辦法啊。”
“都怪秦勇那小子,給我吃的全是假藥,根本就不頂用。”
仇天嬌聽他這么一說,白了他一眼:“你這個人說話真是不講良心,人家秦勇人還是不錯的,人家讓你不要貪酒,不要碰女色,可是,你沒有一樣能守得住的。
你不聽話,怎么能這樣說人家呢?”
“這一次,他又給我開了一個藥方。”
“那你按時吃藥了嗎?”
“吃了。”
“有沒有效果呢?”
“好像是有,這不,我今天就是到你這里來檢測一下效果了。”
“人家有沒有說,讓你多久不要飲酒,不要接觸女人的呢?”
“他說一個月。”
仇天嬌笑問道:“那么,你堅持到一個月了嗎?”
“還沒有。”房遺愛如實地說道。
仇天嬌一聽,把臉沉下了:“醫(yī)官說的話,你不聽,你想前功盡棄嗎?”
誰知房遺愛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一邊親吻著她的脖頸,一邊把手伸進了她的內衣里:“我覺得我這一次肯定是行了。”
仇天嬌呢喃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每次都這么說。”
“我說的是真的。”
房遺愛說到這里把仇天嬌拉到了床邊:“難道說,這段時間,我們沒有在一起,你不想我嗎?”
“有那么一點兒,可是,我與你這樣偷偷摸摸的,算是怎么回事呢?
萬一讓高陽公主知道了,你又該怎么辦呢?”
“放心,她是不會知道的,暫時先這樣,等以后有了合適的機會,我再想辦法娶你。”
“你能讓我做大嗎?”仇天嬌的一雙美眸看向了他。
“這事兒,現(xiàn)在不太好說,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而為的。因為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最愛的人。”房遺愛說到這里,要賭咒發(fā)誓來表示自己的誠意。
“是嗎?你是不是對高陽公主也是這樣說的呢?”
“呃!”房遺愛一聽,臉上一紅,“那怎么可能呢?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我和她之間純屬政治婚姻,沒有感情基礎。”
“希望你不要忘記你今天所說的話,如果你真的說話算數(shù)的話,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我義父李靖和師父紅拂女幫你的忙,讓你將來成為像你父親那樣的朝廷首輔大人。”
房遺愛完全相信這一點,李靖還得了嗎?是戰(zhàn)神級別的人物,打仗幾乎沒有敗績。大唐的天下差不多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
即便像歷史上的名將白起、韓信也比不了他。
不過,李靖那個人非常謙虛低調,雖然功勞很大,卻從來不顯擺自己。
若是換作一般的將領,立了那么大功勞,恐怕整個長安城都容不下他了。
可是,李靖不是這樣的,他立的功越多,越是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這也是李世民非常器重他的原因之一。
“那我在這里就先謝謝你了。”房遺愛說。
“咱倆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嗎?不過,你得小心著高陽公主,我聽說她很厲害,如果你被他給抓住了把柄,那么,她真有可能趁你熟睡之時,把你那話兒給咔嚓了。
到那時,那你可真就成了一名太監(jiān)了。”仇天嬌笑著說。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還會愛我嗎?”
“誰會喜歡一個太監(jiān)呢?宮女會真的喜歡太監(jiān)嗎?”
“恐怕是不能。”
“那你還問,說是喜歡你,那也是騙你的。不過,感情還是有的。”仇天嬌說。
“我這輩子可真是命苦啊。幸虧有你一直陪著我。”房遺愛把她拽上了榻。
“你要干嘛啊,這大白天的。”
“什么白天晚上的,相愛的人,還管這個嗎?”
“你說的,這一次,你一定行,如果你再不行,下次,我可就再也不給你機會了。”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行!”
東宮。
李承乾已經得知父皇和母后不讓李泰去焉耆和高昌出使的消息了。
這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肯定。
他想了很多,決心要把這一次出使的事做好了。
此時,蘇婉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蘇婉徑直走到了桌子邊上,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口氣喝干了。
李承乾看向了她,問道:“你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蘇婉說。
“孤覺得這一次出使非比以往,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沒事,我肯定得陪著你,”蘇婉語氣堅定,“不過,有兩件事,我得和你說說。”
“什么事?”
“聽說李泰此次也去請求出使了,可是,你的父皇和母后沒有同意。”
“是的。”
“那是為什么呢?之前,每次有事,他去請纓,你父皇不都是答應的嗎?為什么這一次卻不答應了呢?”
李承乾眼看著窗外,皺起了眉頭:“這一點,孤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由于李泰前兩次的表現(xiàn)不是太好吧。”
蘇婉聽了,卻搖了搖頭:“你說錯了,我倒是覺得你父皇和母后,更加擔心他的安全呢。聽說你父皇把城南的一所宅院都送給了他,給他避暑。
為什么你父皇不把那個宅院送給你呢?”
“孤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給他一所宅院就給他唄,這么大的東宮難道還不夠我們住的嗎?”
“話可不能這么說,你的東宮是不小,可是,他的越王府難道小嗎?由此可見,你父皇有多偏心眼兒了。”蘇婉沒好氣地說。
“每年到了夏天,長安都會特別熱,青雀身體胖了些,他到那里避暑應該會好很有多的。”
“問題就出在這里,你父皇為什么不說讓他去減肥,卻把宅院賞賜給了他呢?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聞言,李承乾也覺得蘇婉分析得有一定的道理,是啊,父皇不是應該規(guī)勸他減肥嗎?
“孤為兄,青雀為弟,咱們不能那樣斤斤計較,再說了,那所宅院本來就不是我們的。”
蘇婉的雙手抱在胸前,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聽蘇瑰說,你把那個玉枕還給了高陽公主。”
“是啊。”
“看來高陽公主不簡單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承乾的后背靠在百變輪椅上:“高陽確實很聰明。”
“不過,我要告訴你,經過打探,高陽公主又去了大興善寺。”
“消息可靠嗎?”李承乾聽她這么一說,臉色也變了。
“可靠,而且,房遺愛經常去城南的一所宅院。”
“是嗎?”
李承乾手托著下巴,憑他的直覺,他已經預感到這個問題很嚴重了。因為種種跡象已經表明高陽和辯機很有可能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
而且,房遺愛可能也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如果照這樣發(fā)展下去的話,那么,將會發(fā)展到什么程度呢?
“是啊,為雪兒治傷的那個醫(yī)官說,房遺愛確有那方面的疾病,而且,這是一種難以痊愈的慢性病。”
“可是,這也不好解釋啊,如果房遺愛那方面的功能真的不行,他又怎么會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呢?”
“你認為那女人會愛他這個人嗎?”
李承乾想想也是,人是復雜的,而且是多欲的。
房遺愛的身上有著很多女人想要得到的東西啊,而不一定是因為愛他,才和他在一起。
李承乾不敢去想這件事,像這樣的事,他也不太好干涉啊:“高陽和辯機有沒有那層關系呢?”
“殿下,你想一想,高陽的玉枕怎么會跑到辯機那里去的呢?”
“這——。”
李承乾也覺得這件事確實有點兒蹊蹺,不過,僅憑這一點,也不能足以證明他們之間有關系,如果高陽說,她到大興善寺去上香,落在那里的呢?前后不能夠成因果關系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倆的關系不一般。
如果房遺愛那方面真的不行,這又怎么辦呢?難道讓高陽一輩子守活寡?這好像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李承乾感覺到這是一個死局,沒法解啊。
而且,由于房遺愛和高陽公主身份的特殊性,如果事情一旦敗露,父皇定會活活氣死啊,父皇在盛怒之下,會怎么做呢?
他必定會殺了辯機。
可是,辯機要是死了的話,高陽就算不瘋也差不多少,天知道她又會做出什么樣瘋狂的事來呢?
如果高陽公主和房遺愛聯(lián)手的話,聽說高陽公主和李元景的關系也非比尋常,而李元景在李恪的面前說一不二,到那時,豈不是要天下大亂嗎?
可是,馬上就要出使高昌和焉耆了,他哪里有功夫和心情去處理這些事呢?
李承乾想到這些事,心里也變得煩躁不安了起來。
他手撫著額頭,只覺得頭疼。
蘇婉說:“其他的事先往后擺一擺吧,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出使高昌和焉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