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問李泰:“你是怎么想的呢?你看人家長得多好看啊?”
李泰紅著臉說:“我現在年齡還小,這事兒,恐怕還得等兩年。”
“那倒也是。你們再等五年也行啊,這事不急,好事多磨嘛。
我相信你們會終成眷屬的。”
李承乾和蘇婉轉了一圈之后,李承乾說:“今天來的,還有很多客人,你們去招呼別的客人吧,我們先回去了。”
“那也行,回頭你們中午一起來赴宴。”
“不用了,天氣太熱了。
改日,孤設宴請你們。”
李承乾和蘇婉便離開了閻家超市。
李泰又去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這時,紅豆過來向閻婉報告說:“蘇家超市的人比我們店里的人多得多,原來有很多進到我們店里來的人都到對面去購買東西了。”
“這是為何?”
“他們家今天推出了會員卡活動,凡是今天辦會員卡的,一律贈送十斤大米。”
“什么卡?什么意思?”
“就是一種優惠卡,只要經常在他們家買東西的,便可以積累金額,當消費金額達到一定數量的時候,便可以兌換物品了。”
閻婉一聽明白了,臉漲得通紅,憤恨地說道:“那蘇婉早不推出優惠活動,晚不推出優惠活動,偏偏在我們開業期間推出優惠活動,如此說來,她是有意和我過不去啊。”
“這可怎么辦呢?”
“你再去打探打探,看看他們今天辦了多少張卡。”
“諾!”
紅豆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閻婉對李泰說:“你都聽見了,他們這是在針對我們啊。
還有,他們今天就送一塊破匾過來,不值二兩銀子。”
李泰心里也不大痛快,有一種被耍的感覺,但是,他心里這樣想,嘴上不能這么說:“話也不能那么說吧,太子和太子妃能到場也是一種榮譽啊。”
“你認為他們到我們這里來是干什么的?
我覺得他們不是來賀禮的,他們是來打探我們消息的啊。”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人家在自己家的店里,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我們也管不了啊。”
閻婉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李承乾見蘇婉的店里生意很好,也替她感到高興。
這便是蘇婉和雪兒精心設計的會員卡活動,通過這個活動可以捆綁一些回頭客。
包括那些今天來給李泰和閻婉送禮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到蘇婉他們家的店里來辦了會員卡。
蘇婉一邊幫著張羅,一邊對李承乾說:“你看,我們這生意還行嗎?”
“你果然經營有方呀。”
蘇婉聽了之后,面露得意之色:“我就要和她競爭一番,看看誰的生意好!”
“那肯定是你的生意好啊,她怎么能是你的對手呢?”李承乾說,“孤到二樓的圖書區域去看一看。”
于是,李承乾一個人上了二樓,來到了圖書區域。
果然蘇婉擴大了規模,又添置了上百張的桌椅,有很多人坐在那里讀書。
李承乾倒背著雙手在殿里面來回走動,此時,他看見一個俊美而又壯實的少年坐在那里觀看《水滸傳》。
李承乾走到他的近前,笑問道:“你覺得這本書好看嗎?”
那人見李承乾氣度不凡,卻不認識,站起身來說:“這書寫得太好了!
我就喜歡武松,武松打虎,斗殺西門慶,醉打蔣門神等,看著特別解氣!”
李承乾哈哈一笑:“你說的沒錯,在《水滸傳》這部書里,武松確實是個英雄。
他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不失男兒本色。”
“可是,這書上說武松不是生活在唐朝,而是生活在宋朝,那大宋又是怎么回事?”
“這——,”李承乾也知該怎么樣和他解釋好了,“反正就是一個朝代吧。”
秦英把書合上,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可恨我沒和武松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否則,我一定要和他比試一番,看看我們倆到底誰厲害。”
李承乾抬頭一看,發現這家伙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去,好像半截子鐵塔相似。
李承乾笑問道:“你都會些什么功夫?”
秦英把拳頭握起,向上一抬,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他身上的肌肉就像那鐵疙瘩相似。
“別的功夫我不會,我就是有把子力氣。”
“哦,那么,你的力氣有多大呢?”
“這樣吧,我今天心情高興,就露一手給你瞧瞧。”
“好啊。”
秦英說著便下了樓,李承乾也來到了超市門外。
在蘇婉他們超市大門左右各有一頭石獅子。
聽說那石獅子不但可以招財,而且可以避邪!
每頭石獅子少說也有一千五百多斤。
秦英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光著個膀子,來到大門左邊那頭石獅子的近前。
此時,引來了無數人在這里圍觀。
但見,秦英雙腿微屈,用雙手抱住那頭石獅子,先是晃了晃,他這也是試探一下石獅子的重量。
只聽他口中喊了一聲:“起!”
那石獅子便緩緩地離開了地面,秦英的雙臂再一叫勁兒,將那石獅子高高地舉過頭頂。
現場掌聲雷動!
秦英也是一時高興,便雙手舉著石獅了,邁開步子在現場轉了三圈。
再看秦英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泰和閻婉也來了。
李泰來到了他的近前,兩個人只有一步之遙:“你是秦英嗎?”
“是啊,原來是越王!”
“本王記得你不是在少林學拳的嗎?”
“是的。”
因為少林寺幫助李世民平定王世充有功,所以,聲名大噪,并且,得到了朝廷的封賞。
李世民表彰少林寺,使得少林寺逐漸成了禪學重地。
“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呢?”李泰又問。
“前幾日。”
此刻,秦英只覺得頭頂上的石獅子越來越重了,已經快招架不住了。
李泰卻視而不見,繼續說道:“你爺爺是秦叔寶,父親是駙馬秦懷玉,你父親從小對你寄予厚望,把你送到了少林寺去學拳,那么,你除了力氣大之外,還有什么本事呢?”
秦英的雙臂已經舉麻了,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了。
他雙臂一軟,那大石獅子便落向了李泰的頭頂。
其實,秦英是無意的,只因那石獅子太沉了。
眼看那石獅子就要砸中李泰的腦袋,李泰也是懵了。
因為他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他身體肥胖,再想挪動步也是不可能了。
閻婉也嚇傻了。
“青雀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承乾一個箭步跳了過去,把李泰向左邊一拉,只聽“轟”的一聲響,那石獅子落了下來,一下子把地上砸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李泰的臉也嚇白了,心頭突突直跳:“皇……皇兄,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一命!”
“咱們兄弟之間,說這些干什么?你沒事就好。”
“越王,我不是故意的!”秦英也嚇得不輕。
李泰怒道:“秦英,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謀害本王,這事咱倆完不了。”
“我真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的雙臂已經沒了力氣,你和我說了那么多的話,我哪里能承受得起呢?”
“你少要啰嗦,跟我去大理寺;把你交給大理寺審理!看看你到底要判什么樣的罪。”
秦英聽他說這話,也是傻了,心想如果到了大理寺,那還能有個好嗎?就算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條命了。
這時,李承乾過來了,勸說道:“孤看這事兒秦英也不是故意的,既然你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孤看這事兒就算了吧。”
現場的文武官員也是嚇得不輕。
閻婉來到李泰的身邊,把他拽到了一邊,道:“你沒事就好了,何必和別人結下梁子?
他是駙馬秦懷玉的兒子,你想把他怎么樣呢?”
“本王管他是誰的兒子,想謀害本王,這還得了?”
“你省省吧。”
李泰在閻婉的再三勸說下,長嘆了一聲:“好吧,秦英,今天我看在皇兄的面上,就放你一馬,不過,你以后得小心著點兒。”
李泰說完,被閻婉拽進了閻家超市。
李承乾向那些圍觀的人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眾人都漸漸地散去了。
李承乾把秦英請到了蘇家超市,蘇婉搬過兩個凳子來,又給他們倆每人倒了杯綠茶。
秦英不敢坐,道:“原來你是太子,剛才多虧了你。”
“坐下吧,坐下說話方便。”李承乾說。
秦英這才側著身子坐下了。
李承乾一笑:“孤看得出,你不是故意的。”
“殿下英明,”秦英說,“雖然說,我手臂上有點力氣,可是,時間長了,也承受不起啊。”
“孤明白。”
“你和以前大不一樣了,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如此英明神武!真乃大唐之幸啊!”
李承乾一笑道:“你這幾年在少林沒有白學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孤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有像你這么大力氣的人。
你學成歸來,當為朝廷出力報效。”
“我爹說我是一個沒有讀過書的人,所以,讓我多讀點書。
我覺得你們這里的書品種豐富,而且這里環境也好。
所以,閑暇之時,我便到這里來讀書了。”
“是嗎?那很好啊!你這是文武兼備呀。“
殿下說笑了,我還差得遠呢!”
蘇婉見秦英的功夫不錯,就問:“你回來之后,有沒有合適的差使?”
秦英說:“暫時沒有,只是在家里練拳,讀書。”
“我看你的身手不錯,不如你到蘇瑰的禁軍中來干吧。”
“蘇瑰?他不是禁軍中的定遠將軍嗎?”
“是啊,他是我弟弟。”
“哦,原來你們是一家人,可是,我寸功未立,若是到禁軍中去,能做什么呢?”
“憑你的身手,我覺得你做一個校尉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不不不,我空有一身蠻力,也沒有立過什么功勞,如果做校尉的話,其他人肯定不服我。
若是做一名大頭兵,還差不多少。”
“你這么好的功夫,讓你當大頭兵,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倒是樂意,不過,這事我得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
“說的也是,那你回去和你爹說說吧。
如果你愿意的話,回頭我和蘇瑰說一下。”
“那就多謝了。”
秦英又向李承乾施了禮,走了。
等到秦英走了之后,蘇婉就說:“你說青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人家頭頂上舉了一尊石獅子,他卻和人家聊天,而且聊得沒完沒了。
他這不是有意想害死人家嗎?
幸虧人家的力氣大,否則腿一軟,那豈不是成了秦武王第二了嗎?”
想當年,秦武王和手下幾個大力士比賽舉鼎,看誰的力氣大,秦武王把一個大鼎舉了起來,卻砸了自己的腳,竟然被砸死了。
李承乾端起茶杯,一口氣把茶水都喝了:“今日青雀的行為的確有所不妥啊。”
“難道說他和秦家有仇?”
李承乾皺起了眉頭,道:“應該沒有吧。”
“如果說他和人家無怨無仇,怎么能這樣害人家呢?
他屢次害你,剛才你又何必救他呢?”
李承乾眼看著對面的閻家超市:“母后曾經當面和孤說過,要讓我們兄弟之間相親相愛,和睦相處,孤怎么能忍心看著他去死呢?”
“要我說,你這個人就是好壞不分,你們是兄弟不假,可是,他又是怎樣對待你的呢?
照你這樣下去,你早晚要吃他的虧啊。
親兄弟又怎么樣呢?
想當初劉恒和劉長是親兄弟,后來,劉長謀反,劉恒不顧袁盎的勸阻,把他流放,結果劉長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曹丕和曹植是親兄弟,若不是那首《七步詩》,曹植恐怕命也沒了;
楊勇和楊廣是親兄弟,最后,楊廣當了太子,首先,就把楊勇給殺了;
遠的不說,咱們再說近的,李建成和你父皇也是親兄弟,你父皇不也把他給射死了嗎?
皇家無親,你要以史為鑒啊。”
李承乾聽到這里,伸了個懶腰:“孤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你等會兒,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要知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你不要一意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