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之的出言不遜在齊老大的耳朵里聽出來如同是世上最惡毒的聲音。
本來還有些不太在意的臉上此時更是寫滿了邪惡。
“這是你自找的!”
齊老大的眼神陰狠的看著陸遠之。
此時說再多也已經沒有什么用了。
齊老大的腦子里就一句話,一定要用拳頭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小子。
讓他飽受這世上最殘酷的拳頭,讓他從心里后悔出生到這個世界上。
在鬼市這么多年,齊老大哪里被人如此看不起過。
所以,在陸遠之剛說完的那一刻,齊老大的身子已經躥了出來。
他那蒲扇一般的巴掌直指陸遠之的臉。
先將才小子的牙一顆顆的扇出來。
齊老大的目光冰冷且堅定。
在他的眼中,陸遠之此時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而陸遠之看來,齊老大這完全就是無能狂怒,如同看螻蟻一般,看著齊老大,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容。
而圣子站在陸遠之的身后,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如同小孩玩鬧一般。
而陸遠之也不廢話,面對齊老大這看似威勢無雙的攻擊,輕輕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無知之徒?!?/p>
陸遠之的聲音輕聲淡然。
“啪?!?/p>
平平無奇的,陸遠之的右手握住了齊老大那看似無可匹敵的巴掌。
下一刻,陸遠之的腿伸了出來,仿佛是春風微拂,輕輕的落在了齊老大的腹部。
肉眼可見的,齊老大的腹部深深的凹陷了進去。
沒有什么聲響。
但是齊老大以極快的速度重新飛了回去,比他沖來的速度更快。
五品巔峰,準四品的攻擊,又豈是小小的七品能抵擋的?
“噗!”
齊老大飛回去的瞬間,他的口中狂噴鮮血。
陸遠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小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
全場寂靜。
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齊老大從院子里帶出來的所有人的全都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了一切。
“啊??!”
齊老大發出痛苦的呻吟。
陸遠之的一擊入魂讓他此時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太大的響動。
“啪嗒?!?/p>
陸遠之輕輕的往前走了一步。
看到陸遠之這一步的向前,所有人的都下意識的往后退。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呵呵?!?/p>
陸遠之緩緩來到齊老大的身前,蹲下,看著齊老大那痛苦驚駭的復雜眼睛,輕聲道:
“現在,我問你答,有問題嗎?”
齊老大聽到陸遠之的話,他瘋狂的點頭。
此時再傻逼的人也知道,眼前這兩個斗篷客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七品巔峰的自己,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對方的起碼是六品高手!
這么年輕的六品高手是自己練出來的?肯定不是!
背后絕對有自己根本接觸不到的的頂級勢力!
這就是齊老大此時的想法。
他甚至想為對方當牛做馬,這樣自己也能離開這鬼地方!
“好,很好。”
陸遠之看到齊老大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
有一句話說的好,西西務者為俊杰。
那種一點腦子都沒有的反派實在是浪費生命。
“你的上頭,是什么組織?”
陸遠之的聲音很輕,甚至旁人都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動,壓根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因為他在用傳音與齊老大講話。
聽到陸遠之的聲音,齊老大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他一臉驚駭的看著眼前輕笑的陸遠之。
“不說?”
陸遠之的眼神微微瞇了一下,泛出一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冷光。
“說,我說!”
齊老大艱難的開口:
“只是貴人,此地有些不太方便,不如回院子里說?”
陸遠之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這人還有這種腦子?
“可。”
沒有多說什么,陸遠之淡淡的點頭。
“來兩個人將我扶到院子里!!”
齊老大對著自己的一眾手下吩咐。
那一眾手下則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全都一臉猶豫的看著蹲在齊老大身前的陸遠之。
齊老大這會兒都要氣笑了。
媽的,一群白眼狼。
正當他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
那個叫阿魚與阿德的一瘦一胖的兩個孩子站了出來。
畏懼的看了一眼陸遠之,二人不敢多看,將齊老大扶了起來。
其實齊老大的傷看著吐血,實則并沒有太重,陸遠之下手極有分寸,他也怕自己將齊老大給打死了,一個免費的咨詢顧問就那么沒了。
看到阿魚與阿德兩人過來扶著自己,齊老大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好好,這兩個小子孝順,這次過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提拔一下這倆人。
患難見真情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從來都是患難之時才可見到真心。
“讓開!”
齊老大被扶起來之后,看著眼前這一群剛剛自己要人扶卻無動于衷的人群,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聽到齊老大的話,那群人才反應過來,趕緊從中間分開,讓出來一條夠人通行的道路。
陸遠之與圣子緩緩的跟在齊老大的身邊進入了院子。
入了院子之后,陸遠之大概的掃一眼。
院子雖然不算大,但是院子里也沒有太多的雜物,顯的院子還有些空曠。
齊老大命阿魚與阿德二人將自己扶到自己的臥房。
而陸遠之自然與圣子一樣跟著進去。
至于剩下的人都跟著進入到院子,不敢多發處什么聲音。
進入臥房之后,齊老大將阿魚與阿德二人出去。
臥房中就只剩下了齊老大與陸遠之還有圣子三人。
“好些了沒?!?/p>
陸遠之看著齊老大費力的靠在床榻上,隨口問了一句。
“好多了,多謝貴人不殺之恩。”
齊老大苦笑一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自己在鬼市中橫行霸道慣了,終于是踢上了鐵板,他現在也明白過來,若是身份對掉,按照自己的性子,今日自己是必死的。
而陸遠之居然沒有殺自己,也算是善人了!
所以奴顏婢膝四個字已經不足以來形容此時齊老大的做派。
“呵呵?!?/p>
陸遠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沒有別的廢話直接開問道;
“剛剛我問的問題呢?”
齊老大聽到陸遠之的話,眼神瞬間變的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陸遠之,抿嘴道:
“有些話我知道不該多問,但是為了貴人的安全……”
“知道不該問是對的,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就行。”
陸遠之冷聲道。
眼前這個叫齊老大的人怪不得只能在這鬼市中吆五喝六,審時度勢的功夫太低。
“是……”
齊老大被陸遠之這么一說趕緊縮了一下脖子。
“我的上面……其實不瞞您說,我來鬼市之前也是大雍六扇門中的一員,只是得罪了權貴被追殺之下無奈才隱姓埋名躲入這鬼市之中。”
齊老大的嘴角閃過一絲唏噓,不過看了一眼陸遠之的臉色,發現陸遠之并表感興趣,直接跳過繼續道:
“來到鬼市之后,我驚訝的發現鬼市其實并沒有傳聞之中那么陰暗,這里聚集的更多的還是生意人,只是因為這里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導致這一帶官府并沒有心思去管,所以才滋生了這么一批人。”
“而我以自己還算不錯……恩三腳貓的功夫,在這里也能立的住腳?!?/p>
齊老大突然想起自己在鬼市中引以為傲的功夫被陸遠之一招給打的吐血,臉色就變的復雜了起來,他緩緩道:
“就在我以為在鬼市中能大展拳腳的時候,一個神秘人找到了我?!?/p>
神秘人?
聽到齊老大這么一說,陸遠之的眼神瞬間瞇了起來。
“那神秘人長什么樣子?”
“呃,之所以說他是神秘人,就是因為我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他找到我時我剛來鬼市半年,在這一帶將所有不服從的人全都打過來一遍,也在鬼市中搏取了不小的名氣?!?/p>
“那人渾身漆黑,說話分不清年紀……”
齊老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唏噓道:
“當時他只是微微泄漏了一下身上的威勢,便將我壓的頭都抬不起來,我能篤定,他就是高品武者!”
陸遠之聽到這話,眼神中迸發出沖天的光芒。
聽齊老大的描述,看來跟監獄中那個曾將軍的描述差不多了。
“他當時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給我發布了一個任務?!?/p>
陸遠之聽到之后,心中微微一動:
“什么任務?”
“他讓我一邊培養勢力尋一些天賦不錯的孩子教他們習武,一邊尋找八月十五出生的孩子,說有大用……”
齊老大的這句話直接就讓陸遠之心中大震。
不用多問,那人絕對是禹王的人??!
“然后呢?”
陸遠之不動聲色,繼續問。
“然后每月許我千兩紋銀,便消失不見?!?/p>
“那你培養好的武道苗子呢?”
陸遠之敏銳的抓住這個問題。
“每年他都會來問我要人,一年最少給他十人?!?/p>
“那你可知道他要這些人作甚?”
陸遠之緩緩問道。
“不知道,不過他讓我教的都是我加入六扇門之前軍隊中學的招數,想來應該是……”
說到這里,齊老大不敢再說。
有些東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禁養私軍這個東西雖然大雍是明令禁止。
但是但凡是一些有權有勢的家族,哪一家沒有自己的親兵勢力?
但是這個東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做可以,沒有人會說出來的。
“今年他來問你要人了嗎?”
陸遠之問道。
“今年的話……還差三天。”
齊老大如實回答。
“這樣啊。”
聽到齊老大的話,陸遠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三天……
自己能等!
只是……
陸遠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自己所料不錯的話,那些叛軍中訓練有素的那一波,其中有的應該是從類似與齊老大這種人手中得到的。
但是叛軍已經被打敗了。
禹王也死了。
所以那人還會來要武道的苗子嗎?
這一點,陸遠之有些拿捏不準。
“那八月十五出生的孩子……”
陸遠之皺眉問了一聲。
“這個從三個月前開始,他已經不要了?!?/p>
齊老大解釋道:“以前他是每月都會來問我有沒有尋到?!?/p>
陸遠之點點頭。
這一點倒是沒有在意料之外。
“那你能找到那人嗎?”
陸遠之淡然問道。
“找不到,但是我應該已經猜的出來他在哪里了?!?/p>
齊老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智慧的神色。
“哦??”
陸遠之眉頭一挑。
“說!”
“華集坊?!?/p>
齊老大看著陸遠之解釋道:
“華集坊是鬼市中最昌盛的一座集市,里面匯聚了各式各樣的商販,有人賣刀,有人賣命,有人賣消息,甚至有人賣父,里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只要價格合適,哪怕是就想要天上的星星,也能給你搞來幾塊隕鐵……”
齊老大繼續道:
“但想要在齊中賣物,必須要給集市的主人交錢?!?/p>
“而且集市的主人收費極高,要你收入的整整三成抽成?!?/p>
“在鬼市中賣東西的人哪有什么良善之人?哪個不是亡命而來??所以這么高的抽成絕對有商販鬧事,但是那些鬧事著也只是當天淺鬧一下,第二天便消失不見……很有可能是遭遇不測全都被人擺平,所以若說哪里最有可能有高品武者,華集市的主人最有可能!”
齊老大推理的頭頭是道。
而陸遠之聽到齊老大這樣的推理,眉頭微微一挑:
“你之前在六扇門是做什么的?”
“在下是一名銀牌捕頭?!?/p>
齊老大憨憨一笑:
“跟著汴州的呂州府呂大人學過幾天的斷案?!?/p>
“這樣啊……”
陸遠之眉頭微微一挑。
對齊老大的口中的那個華集市陸遠之倒是有幾分印象。
畢竟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在華集的的萬事鬼屋中走了一圈。
只是因為當時是白天,所以陸遠之就沒有見到華集市的繁華。
“我知道了,先走了。”
陸遠之給圣子使了個眼色,隨后對齊老大警告道:
“我來之事,任何人不能知道明白?”
“懂!您放心!”
齊老大看到陸遠之那冷然的眼神,心中閃過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