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給了他們一家三口團圓的時間,沒有催促他們,足足給了他們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后,時間到了。謝廣天帶著老婆孩子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里站著一名護士,手里拿著針。
沒有哪個孩子愿意打針,謝廣天的兒子也不例外。當他看到護士手里的注射器時,有些害怕。
但害怕歸害怕,畢竟是謝廣天的兒子,膽子比一般小孩要大一些。在爸爸和媽媽的安慰下,他鼓起勇氣打了針。
在小孩打針的過程中,謝廣天和他老婆緊緊貼在一起,擔憂地看著兒子,生怕兒子會出現什么不良反應。
但這藥可是東大最頂尖的生物科研學者們的集大成之作,怎么可能會出現問題?
不過惡性問題沒有,良性反應還是多多少少有一點的。畢竟是要抑制小孩本身自帶的某些能力,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比如相對于平時,他可能會顯得更虛弱一些。
但這小孩獸化的一些特征確實沒有了,比如他比平常小孩要尖一些的牙齒、銳利的爪子,還有身上那本來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肌肉形狀,也漸漸變得平和了。
為了防止孩子出現虛弱的情況,周永梅周教授率領的生物科研學院的眾多教授們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比如,他們預見到這孩子可能會變得虛弱,于是特地準備了一劑額外的針劑。
這一針并非抑制劑,而是類似于營養液的補品。謝廣天看到那針后,疑惑地望向顧淵,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就只有一針嗎?怎么又多出了一針?”
顧淵回頭看了一眼,然后解釋道:
“對,抑制劑確實只有那一針。但這一針不是抑制劑,而是像營養液一樣的藥品。你看你兒子現在不是顯得很虛弱嗎?有了這個,你兒子能迅速減輕虛弱的癥狀。”
謝廣天聽后沒有多說什么,但他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明顯。
突然,謝廣天就像一只敏捷的豹子,身體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且恐怖的力量,整個人猛地沖了出去。
然而,比豹子反應更快的是AI智能。
在X管家的控制下,一旁早已待命的天兵機器人瞬間彈了出去。
謝廣天的身法確實敏捷,身形在狹小的空間中急速變換方向,但這些機器人也極為靈活。盡管在騰挪閃躲之間,謝廣天避開了機器人的多次圍攻,但終究還是難以逃脫。
眼看謝廣天就要碰到自己的兒子了,卻被一個天兵機器人在關鍵時刻抓住了腳腕。這機器人的力量之大,即便是謝廣天也無法抗衡,被一下子扯了回來。
謝廣天被扯回來后,立馬有一個天兵機器人繞到他背后架住了他。任憑謝廣天如何發狂、如何怒吼,都掙脫不開這些天兵機器人的束縛。
謝廣天的老婆也想去幫忙,但也被天兵機器人攔住了。她一個弱女子,哪兒來的力氣和技巧能與這些實打實的鐵疙瘩機器人抗衡?
謝廣天看著自己兒子仿佛漸漸失去生機,痛苦地大聲吼叫:
“顧淵,你騙我!你害了我兒子,我要讓你償命!”
謝廣天的吼聲在整個房間里回蕩,聲嘶力竭,讓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然而顧淵卻始終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謝廣天的兒子。只見謝廣天的兒子臉色逐漸好轉,狀態也逐漸恢復正常。謝廣天這才明白,原來最后那一針并不是毒藥。
謝廣天逐漸冷靜下來,在機器人的控制下,他看著兒子的臉色逐漸變好,原本蒼白的小臉也漸漸有了血色。
沒過多久,謝廣天的兒子緩緩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最后,他的目光鎖定在遠處被一群機器人壓住的父親身上。
“爸爸,你是在和他們玩游戲嗎?你們在玩什么游戲?可以加我一個嗎?”
顧淵看著這一幕,笑了笑,伸手扶了一下眼鏡,嘴里說道:
“好了,X管家,放開謝廣天吧!”
X管家控制著天兵機器人松開了謝廣天。謝廣天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飛奔到兒子面前,將兒子抱進懷中,上下打量著,確定兒子沒有危險后,這才松了口氣。
孩子的母親比父親慢了一步,但也跑到了孩子面前。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好不容易確定了孩子確實沒有危險后,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和正常人幾乎無異的孩子,夫妻二人都非常高興。他們看向顧淵的眼神也變了,此刻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顧淵只是笑了笑,轉身朝外面走去,嘴里說道:
“你們一家三口好好聊聊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顧淵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屋子。護士也被剛才謝廣天的模樣嚇了一跳,她繞開了謝廣天一家三口,緊緊地跟著顧淵離開了。
等到顧淵離開后,那些看著謝廣天的天兵機器人也紛紛回到了原來的站位上。
謝廣天的妻子在謝廣天耳邊輕聲說道:
“我們能逃出去嗎?一會兒我帶兒子在外面等你行嗎?”
謝廣天苦笑一聲,他看著墻壁旁邊站滿的天兵機器人,哭笑不得地說道:
“你以為這些機器人都是擺設嗎?這些機器人的戰斗力都非常高,別說是帶著你們兩個了,就算是我一個人也跑不了!
看來這一次我是真的走不了了。你和孩子也別回去了,留在畿都吧。讓顧淵負責咱們兒子的學費和生活費。”
謝廣天的妻子聽后,搖了搖頭,緊緊地摟住謝廣天。
“不,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你不離開,我們也不離開。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謝廣天搖了搖頭,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你在想什么呢?我留在這里,就是為了能讓你們兩個過上好日子。而且我已經離開了天明會,如果你們兩個回到老家,天明會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而且,我已經答應了他,顧淵為了給我們兒子弄這個藥物,肯定費了不少心思。我不能言而無信,我必須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告訴他。
如果他能一舉搗毀天明會在東大的據點,那你們兩個也就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
謝廣天的妻子仿佛在一瞬間明白了什么,抬起頭,悲憤地望著謝廣天。謝廣天連連搖頭,示意妻子不要說出來。
然而,他的妻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情感如何能夠控制?她捂著嘴巴,還是哭出了聲,但努力壓抑著聲音,不讓它發出來。
他們的兒子坐在兩人中間,此刻還不知道父母為什么顫抖不止,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家三口要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緊緊相擁。他只知道,自己終于見到了爸爸,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了。
是的,顧淵的確能看見這一家三口的每一個舉動,聽見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但顧淵并沒有絲毫的感動,因為被謝廣天陷害的那幾個女人,也是別人的女兒,也是別人的母親。
謝廣天該死,不過臨死之前要是能從他嘴里掏出些消息,還是非常有用的。
顧淵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團聚。一個小時準時過后,顧淵重新回到了那個房間。那一家三口一見顧淵回來,就知道時間到了。
謝廣天的妻子抱著孩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朝著門外走去。而謝廣天的孩子,則看著父親,咿咿呀呀地叫著:“爸爸,爸爸,你怎么不跟我們一起走?”
謝廣天的妻子只是不停地給孩子解釋,爸爸還有事情要做,工作沒完成,等他工作完成了,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了。
目送著謝廣天的妻子和兒子離開,顧淵這才走向謝廣天。此刻,謝廣天已經主動戴上了手銬和腳銬。
“顧院士,我很感謝你,你答應我的事情都做到了。”
顧淵點點頭,穿著白大褂坐到了他對面,看著這個敢生吃人的超能力者。
“是啊,我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到了。希望你答應我的,你也能做到。天明會在東大的暗樁和眼線,你知道多少?別告訴我,你其實都不知道這些暗樁和眼線究竟在哪,都是他們主動聯系你的。如果你說出這樣的話,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謝廣天知道自己兒子現在已經通過抑制劑的力量暫時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小孩,他可以像那些普通的孩子一樣上學。但這也落在了顧淵的手中,只要顧淵愿意,想要弄死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謝廣天當然不敢耍這樣的心機,他趕緊說道:
“當然不會,我們說到做到。你既然幫助了我兒子,沒有食言,我也不會食言。不過說起天明會的暗樁,的確是非常麻煩,非常復雜。
他們的這種和總部的聯系方式,可以說是漏洞百出。但偏偏就是這樣的方式,讓天明會的暗線一直不被人查出來。你要找的方向錯了,他們聯系的方式很樸素。
一百年前,你知道那些特務和間諜們都是怎么互相聯系的嗎?一座城里,可能有將近一半的人都是間諜,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監視城里的某一個人。
顧院士,你與其去找那些高大上的間諜特務,不如多去看看畿都的百姓們!看看他們有沒有可能彼此傳遞著一些紙條。這張紙條可能經過公交車司機的手,可能經過一個攤販的手,也可能經過一個學生的手。只要能找出他們其中的一環,再想找到天明會的聯系方式和暗線,就簡單得多了!”
顧淵聽后,還是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天明會既然能夠成為獨立在幾個國家以外的一個不容小覷的組織,那么定然有著屬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能力,是其他國家都沒有的。
可能是因為顧淵工作的問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明會手中可能掌握著連東大和漂亮國這樣的國家都沒有的科研能力。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彼此聯系的。
顧淵有些難以置信,連忙追問道: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方式嗎?比如用高科技手段聯系,或者超能力之類的?有沒有可能有人擁有那種超能力,能用自己的念力接入某個電波,與電波進行聯系?”
謝廣天聽了顧淵的話,并不覺得意外,他淡淡地回答道:
“顧院士,實話告訴你,完全有這個可能。我見過有這種能力的人,不過他和你說的不一樣。他本身就像是一個信號基站,不管身處哪里,只要是有人類待過的地方,有手機等電子產品存在過的地方,他就能連上信號。
我就知道這一種聯系方式,至于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的暗樁,畿都的黑云咖啡館,還有魯南菜市場!
這兩個地方是天明會的暗樁所在。不過,你們現在去的話,查到有用東西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因為我被抓了,他們這段時間肯定會小心起來!”
顧淵聽了之后,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來了。雖然他們現在一定會小心隱藏起來,但我可以讓他們再露出馬腳。不過,可能到時候需要你假死的消息放出去。”
謝廣天都做好赴死的準備了,聽到顧淵的話,顯然是一愣。
“我沒太懂,難道你不打算現在就殺了我嗎?”
顧淵搖搖頭。
“我當然沒打算現在就殺了你。畢竟,我還很需要你的幫助。如果那幾個暗樁不在了,我還是需要你將來配合我一下的。當然,現在不方便告訴你。而且,你就這么著急去死嗎?你難道不想看看你兒子打了抑制劑之后效果怎么樣?”
顧淵說完,看著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就要走。就在這時,謝廣天叫住了他。
“顧院士,你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求你。你能不能讓我兒子不要回到老家了,就讓他在畿都上學行嗎?我把天明會的暗樁和眼線都告訴了你,天明會他們一定會找我妻子和我兒子的麻煩。如果他們現在回去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