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聽了之后沉默不語,半晌之后才緩緩問道:“天明會再次出現,組織上是什么態度?”
“組織上的態度當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待天明會這些余孽,就是要不遺余力地將他們鏟除干凈。他們已經摸到你的身邊了,就可以肯定在東大一定有一個隱藏得很深的天明會聯絡站。我們現在就要把這個聯絡站給挖出來。他們既然能夠湊到你身邊,就肯定已經圖謀已久。你這段時間要小心,如果再遇到天明會的人,一定要上報!”劉毅北嚴肅地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顧淵掛斷了電話。
思索片刻后,顧淵立即起身開車前往航空航天司。在與楊老一番熱烈的交談之后,他急忙使用天眼系統開始查找那個半獸人的蹤跡。
然而非常遺憾,那個半獸人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根本就沒有在有攝像頭的地方出現過,一直都躲在山林里。不過天眼系統不僅可以實時查看現在的視頻,過去三天內的視頻也有所保存。
在X管家的幫助下,顧淵提取了那個半獸人的面部數據,輸入到了天眼系統的搜索欄里。搜索進度條在前進到百分之八十的時候,忽然不動了,然后又動了起來,最后鎖定在了三天前。一個和半獸人一模一樣的男人乘坐火車來到了畿都。
那趟火車是從東北開往畿都的,但那人是在哪里上的車就查不出來了。不過他下了火車后,尾隨了一名女子回到了她的家里。第二天早上,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離開了,而那個女人卻再也沒有出過家門。
離開那個女人的家后,這家伙又去了咖啡廳。有一個女孩主動過來與他搭訕。他談吐優雅,氣質不凡,長相帥氣。沒過一會兒,那個女孩就被他逗得開懷大笑。
當天晚上,兩人又一起喝了一頓酒,然后雙雙擁抱著進了一家酒店。
第二天早上,還是那個人獨自一個人出來的,而那個女孩卻在酒店里消失不見了。酒店的工作人員雖然心里很懵,但為了酒店的聲譽著想,并沒有報案記錄。
之后又發現了五名失蹤的女性,加上一開始的那名女性,正好是劉毅北所說的六起案件。至于酒店這件事情,他們并沒有上報。
顧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這些證據轉交給了執行司。執行司接到顧淵的證據后,立即開始展開調查。
在這幾位女性的家中,他們都發現了這些女性的尸體。這幾個女性的家里都有冰箱,那個半獸人將她們開膛破肚、吃掉內臟后,便將她們碎尸,然后放在冰箱里冷凍起來。
至于那個跟隨半獸人一同前往酒店的女子,她的確如人間蒸發了一般。起初,執勤人員并未找到任何線索,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在檢查酒店馬桶時,發現了異樣,立即指示人員對其進行深入調查。
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馬桶內壁顯現出了血跡斑斑的痕跡。隨后,有關部門在化糞池中找到了那名女子的尸體,同樣被殘忍地肢解。除了腹部那處開膛的傷口顯得凌亂不堪外,她身體的其他斷截面都異常整齊。顧淵回想起那個半獸人的手指甲,心中已明了大概。
這家伙,竟是個食人的惡魔。
刑警們仍在調查顧淵,他生怕那個半獸人盯上自己的女兒顧念,便將女兒接到了科研院附近的學校,暫時請了假。
劉毅北得知此事后,為了不讓顧念的功課落下,便向教育部傳達了警戒區的請求,希望教育部能派遣幾位優秀的老師來為顧念輔導。
這并非難事,畢竟是司令發話,教育部部長怎會不給這個面子?更何況,是為顧院士的女兒補課,許多老師都躍躍欲試。
……
再說那一天,鄭青龍見到女兒平安無事后,便隨女兒前往了醫院。鄭盼盼受驚不輕,當晚一直昏迷不醒。雖經醫生檢查,確認身體無礙,但鄭青龍仍心有余悸。
他心中怒火中燒,暗罵天明會怎會派來這么個瘋子?為何偏偏綁架自己的女兒?綁架林梓涵不好嗎?為何偏偏是自己的女兒?
鄭青龍越想越氣,簡直無法平復。
待鄭盼盼醒來,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確認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后,鄭青龍才安下心來,安慰好女兒,離開了醫院,驅車返回了自己在畿都的分部。在分部的辦公室里,他關上門,打開了屋內的信號干擾器,隨后拉上了窗簾。
他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串密碼,電腦界面一陣閃動,天明會的標志赫然出現,接著桌面加載完畢。
他打開了桌面上的一個程序,程序啟動后,半獸人的聯系方式也隨之顯現。
鄭青龍記下那半獸人的聯系方式后,又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夾層中取出了一張特殊的電話卡,插進了自己的老款諾基亞手機。
他撥通了號碼,第一遍無人接聽,第二遍打不通,直到第三遍才終于接通。
“鄭先生,你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讓我很難做啊。我現在還在大山里躲著呢,你也不想讓顧淵通過信號鎖定到我吧?”
“姓謝的,你給我聽好了!原來的計劃是讓你綁架顧淵的妹妹,不是讓你綁架我的女兒!你綁架我女兒干什么?她要是受了傷,我跟你沒完!”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半獸人。此刻,他正衣衫襤褸地坐在山林中的一棵參天大樹下。周圍下著淅淅瀝瀝的雨,烏云密布,電光閃爍,但他卻毫無懼色。
那姓謝的半獸人干笑了幾聲。
“鄭先生,你不懂。那個女孩不是人,她是機器人,顧淵出品的機器人。能走到這一步,倒是讓人意外。”
“機器人?你是說顧淵的妹妹是機器人?”
鄭青龍聞言,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曾調查過的顧淵和林梓涵的資料。林梓涵的資料少得可憐,在去年以前,可以說是整個東大甚至世界各地都沒有林梓涵出現過的痕跡。
相反,在去年,一個名叫林梓涵的女人突然以顧淵妹妹的身份出現了。
當時天明會也有些疑惑,還以為是東大組織給顧淵派的一個女保鏢,但也沒太放在心上。他們認為,一個女保鏢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哪能厲害得過那姓謝的半獸人?
然而,姓謝的半獸人感官異常靈敏。他一見林梓涵,就知道她不是人。因為他感受不到林梓涵身上的生機,也聽不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林梓涵體內那細不可聞的電流聲。因此,他斷定這個女人,這位傳說中顧院士的妹妹,其實根本不是人,而是被顧淵制造出來的機器人。
鄭青龍聽完這話,已經徹底驚呆了。林梓涵的一舉一動,哪里像機器人?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即便如今科技發展突飛猛進,然而竟有與人類如此相似的機器人,讓鄭青龍也難以分辨。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機器人確實令人畏懼。
“如果她是機器人,那確實不好下手。不過,我們得等下一次機會,你這樣把我女兒嚇得魂飛魄散!”鄭青龍憤憤地說。
半獸人聽后嘿嘿一笑:“鄭先生,機會難得啊。如果我們錯過了這次,下次再想碰到顧院士就難如登天了。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在城市里生活。在城市里的這段時間,我只吃了七個人。如果我在農村,不吃人,光吃野兔野鴨什么的,就足夠我生活了。
再說,人肉也不好吃,只有內臟還能勉強下口,這我還沒和你說呢……”
鄭青龍聽后,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他這才意識到,和自己通話的這位可不是善茬。
“好好好,我知道了。還好我女兒沒事。你現在還能找機會逃跑嗎?你說能不能沿著山林一直從東北去往大興安嶺,離開東大,興許還有機會!”
姓謝的半獸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不斷盤旋的直升機,身子往后縮了縮:“現在是動不了,不過我會盡量隱藏自己,不被發現,你放心好了。
好了,第一次接觸已經失敗了,我們只能啟動B計劃了。顧淵對東大的忠誠度很高,他對東大的歸屬感也很強,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這段時間我沒法跟組織取得聯系了,還是你向組織報告吧。”
“我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后,鄭青龍關閉了電腦,將那個系統隱藏起來,取出手機卡,重新放回那個隔絕信號的小盒子里。
鄭青龍非常謹慎,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用網絡或通訊與組織取得聯系,一定會被東大的特工攔截。
于是,他起身來到辦公室內的另一間屋子,這里竟然是一個密室。密室里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正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臺電報機。
鄭青龍坐下,不斷地打著電報。他也不管天明會能不能收到他的消息,發完之后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密室。
此時,這臺無線電報機發出的信號,在它應該出現的地方四處游蕩。直到后來,終于有一臺同樣頻率的電報機接收到了它。
接收這個電報信息的是畿都附近一棟老舊居民樓里的一個小屋。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大爺,此刻正戴著耳麥,認真地一筆一劃寫下新的數字。
大爺寫完后,起身將這張紙撕下來,揣進褲兜里。然后他拿著一個蒲扇,搖搖晃晃地下了樓。在樓底和老朋友們下了一會兒象棋,回來時路過一個瓜攤,很自然地將紙條扔進了賣瓜大姐的手里。
大姐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在手里。過了一會兒,一輛三輪清潔車緩緩駛來。只見她把西瓜皮都扔進了三輪車里,同時也將那張紙團不經意地塞進了蹬車的環衛工手里。
……
就這樣,這張紙條傳了一遍又一遍,經過了一道又一道手。它經過了小孩的手、老人的手、男人的手、女人的手、工人的手、企業家的手。
最后,這張紙條隨著一個出國的留學生一起離開了東大。剛離開東大邊境線的那一刻,旁邊的人便向那個留學生伸出了手。留學生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放進了他的手里。
那人看了一眼紙條,起身來到商務艙。在生物艙里,他用坐飛機可以用的特制電話,向天明會撥打了號碼:“A計劃失敗,準備實行B計劃。”
……
機甲科研院內,顧淵正在實驗室里研究著某項新發明。在他面前擺放著一排又一排的戰斗型機器人。他看著這些戰斗型機器人,滿意地露出了微笑。
直到那日與半獸人一戰,顧淵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不需要事事親為。再遇到像半獸人那樣迅捷的刺客型敵人,即使自己身上有納米鎧甲的保護,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不被殺掉。
機甲倒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但不能隨時隨地都用機甲。
還是顧念拉著自己看《復仇者聯盟2》的時候,里面的一個角色——奧創給了他靈感。
在制造這些戰斗機器人的過程中,顧念可是功不可沒。同樣作為機器人,她深知戰斗型機器人的各項功能,哪些設計應當摒棄,哪些又需加強。
因此,當顧淵與顧念攜手完成戰斗型機器人的設計,望著實驗室里整齊排列的這些機械戰士,顧念心中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大哥,別的不敢說,這世上除了我,再沒有哪個機器人能超越它們的實力!”顧念自豪地說道。
顧淵笑了笑:“確實如此,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這么快就造出這么多戰斗型機器人。只可惜我們沒有電影里的振金,要是有那玩意兒,這些機器人就真的無敵了。
現在沒辦法,只能用X-23號合金了。對了,顧念,你覺得這世上有沒有可能比振金還堅硬的金屬?”
顧念聞言,大腦迅速搜索起關于振金的所有資料。
“大哥,現實里哪有振金啊。不過故事里的振金好像來自外太空,火星黑曜石也是。要想找比振金還堅硬的金屬,恐怕得去外面找。”
“外太空嗎?”
顧淵聽了顧念的話,抬頭望向天窗外的星空。此時天色已漸暗,但月光卻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