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干嘛呢?廚房那邊有什么好看的東西?”顧淵問道。
顧念急忙趴在顧淵的耳朵邊上說道:“大哥,廚房那邊好像出人命了。”
顧淵心里咯噔一下,這可不是東大疆域之外,也不是大海上,這里是東大的中心城市。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兇殺案,未免有些太囂張了。
為了防止出現二次傷害,顧淵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對著桌子上的三個人說道:“你們三個不要動,我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說著,顧淵起身朝廚房走了過去。顧念說了一句“我也跟你去”,便緊緊地跟了上去。
鄭曉雅本來也打算跟上去的,卻被鄭毅北一把拉住了。
鄭曉雅掙脫不開爸爸的手,撒嬌道:“哎呀,爸,你就讓我去看看嘛!”
“看什么看,沒聽顧院士說嘛,可能有人死了,你手無縛雞之力,去那邊干嘛?不是給他們兩個添麻煩嗎?”
鄭曉雅聽了爸爸的話之后,無奈只好重新坐了下來。不過,她也很好奇,和顧院士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為什么也能聞到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爸爸的嗅覺特別靈敏,但是像她爸爸這樣靈敏嗅覺的人,她還沒見過第二個。難不成那個女人和她爸爸擁有一樣靈敏的嗅覺?
此刻,顧淵和顧念已經走進了廚房。廚房里,廚師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工作著。看到兩個穿著像顧客一樣的人進來,其中一個身著黑色廚師服的主廚走了過來。
“兩位,這兒是我們的后廚重地,還請按原路返回。如果需要加菜或拼盤,盡管招呼服務員,他們會拿菜單來給您。”
那位主廚是個老外,漢語說得不算溜利。
這時,餐廳經理也匆匆趕來。他瞅著這兩位,并不像是有錢有勢的主兒,但跟著一起來的那位先生,看著可不是好惹的。所以,對顧淵和顧念,他還算客氣。
“尊敬的二位顧客,這是我們餐廳的后廚,有嚴格的衛生管理規定,顧客是不能私自進來的。有啥需要,您跟我說,我是這兒的經理,我叫李文軒,哦不,威廉。”
這經理是個地道的東大人,卻起了個洋名兒,可能是為了跟餐廳風格更搭吧。
顧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說道:“你是這兒的經理?你們廚房里,怕是出人命了。”
“什么?!”
經理心里早有準備,想著這兩位顧客可能會說出啥驚人之語,但萬萬沒想到,這位男顧客一開口就說廚房里死了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經理畢竟是高檔餐廳的,此刻還保持著笑容。
“這位先生,您可不能這么冤枉我們啊。要是對菜品有啥不滿意,您說,我們給您換!”
“不!我說真的,有人死了。讓我進去看看!”
顧淵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證件。那證件雖不是執勤人員證,但是官方發的,在東大,可沒幾個人敢偽造。
經理也是見過世面的,多少也知道些不該知道的事兒。一看這證件,立馬就明白,這兩位才是不能惹的主兒。
事已至此,經理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您想看啥就看啥,我們在這兒等著。”
顧淵到現在也沒聞到血腥味,但他信顧念。他給顧念使了個眼色,顧念當即會意,嗅了嗅鼻子,順著血腥味,漸漸往里走。
顧念目標明確,走著走著,來到了一間加固得很嚴實的庫房門前停下。她指著這扇冷庫門,轉過頭來看著經理和主廚問道。
“這是冷庫吧?”
經理點了點頭。
“打開!”
“啊?好嘞!”
經理說著就要上前開冷庫門,可就在這時,那個老外主廚一把攔住了他。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您是誰,是干什么的,但這里是我的廚房,我請您們現在立即離開!”
經理聽了,心里直罵娘:你丫的這時候發什么神經啊,人家可是有證件的!
還沒等他說話呢,顧念冷笑一聲。
“是嗎?看來你就是主廚了。我很確定,冷庫里有一具人類尸體。你這么阻撓我,莫不是心虛?要是你不配合,我可是有強制執行的權力的。到時候,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主廚一聽,懵了。旁邊的經理急忙在主廚耳邊低聲解釋。主廚聽了,兩眼瞪得圓圓的,然后看著顧念,忽然笑了,也做了個請的手勢,點頭哈腰的,活像個漢奸。
顧念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又給了經理一個眼色。經理不敢耽擱,急忙上前把冷庫門打開。冷庫門一開,里面的冷氣“嗖”地一下冒了出來。
當眾人看清冷庫里的情況后,紛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冷庫外溢的冷氣吹在他們身上,就像臘月寒冬光著膀子站在外面一樣寒冷。在冷庫正中間,吊著一具尸體。
那是個女人的尸體,身上穿著便服,此刻已經被人開膛破肚了。兩只手吊在冷庫頂棚上,下半身不知所蹤。在一旁的雜物堆里,找到了兩條已經斷開的腿。
從傷口看,不是用刀割的,更像是被野獸之類的東西活活撕咬致死。
那女人兩眼瞪得大大的,一層潔白的寒霜凝結在她臉上。隨著冷庫里的寒氣不斷晃蕩,她慢慢轉過頭來,對準了門外的人。
顧淵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個情況后,不由得緊皺了眉頭。他當即打電話報了警。
鄭毅北和鄭曉雅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見里面有啥動靜,只是看到好像突然嘈雜了起來。
鄭青龍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女兒的軟磨硬泡,帶著她趁亂溜進了里面。可當他們父女倆走到冷庫門口時,顧淵才發現,想要阻止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當鄭曉雅看到冷庫里懸掛著的那具尸體時,她發出的尖銳叫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原來人類的叫聲可以達到如此高分貝。
鄭曉雅嚇得躲進了父親的懷里,鄭青龍則不斷地安慰著女兒,同時凝視著庫房里的尸體,陷入了沉思。
這一點,顧淵和顧念都未曾注意到。沒過多久,執勤人員趕到了現場,將這里封鎖起來。
顧淵出示了證件,雖然這并不能直接證明他的身份,但在東大,能夠持有這種證件的人并不多。執勤人員看到證件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顧淵看著執勤人員封鎖現場并開始調查,在場的廚師都被要求跟隨回去接受詢問。就在這時,突變發生了!一位長發廚師在執勤人員即將碰到他的瞬間,一腳將執勤人員踢飛了出去。
關鍵時刻,顧念迅速躍出,接住了那位執勤人員。被踢中的執勤人員已經昏迷不醒,而那個長發廚師,此刻雙眼血紅,兩根獠牙肉眼可見地逐漸變長。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迅速發生變化,臉上開始長出細密的絨毛,齜牙咧嘴地朝著眾人咆哮,隨后一躍而起,朝著鄭曉雅撲去。
危急關頭,顧淵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在奔跑的過程中,納米鎧甲逐漸覆蓋了他的身體。此刻,他已經顧不上是否會暴露了。
然而,那個家伙極其狡猾。他跳起來后,伸出鋒利的爪子緊緊扣住了天花板,然后向前蕩了一下,就這樣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顧淵,一把抓住了鄭曉雅,隨后以極快的速度從應急通道跑了出去。
鄭青龍看著這一幕,氣得破口大罵,臉紅脖子粗。顧淵顧不上他,急忙追了上去。顧念環顧四周,發現許多人都被嚇得不輕。
再看向冷庫中的尸體,那開膛破肚的傷口,不就像是被野獸撕咬出來的嗎?看來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很可能就是兇手。
顧念不確定這個家伙是否有同伙,所以沒有跟著顧淵追上去。鄭青龍則顧不了那么多,他女兒命懸一線,他管不了這些,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和顧淵的速度都極快,兩人離開應急通道后,開始了瘋狂的追逐。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雖然與東島的生物突變技術不太一樣,但他的獸化程度并不明顯,更像是依靠自身變異而來的。
他的感官異常靈敏,即便是身著納米鎧甲的顧淵,在感官和觀察方面也不如他。
好幾次,那個家伙抱著鄭曉雅鉆入橋底,當顧淵飛過去時,卻發現他已經沒了蹤影。要飛出去一段距離,才發現他已經在幾百米之外了。
就像突然隱身,然后又突然瞬移了一樣,神奇至極。
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目標明確,這里離京城周圍的山林并不遠。他一頭鉆進了林子里,就像魚兒入了水,鳥兒飛上了天空一樣,瞬間這里變成了他的主場。
他的身法鬼魅迅捷,鉆進山林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顧淵身體附著著納米鎧甲,行動并不算笨重。
但即便如此,顧淵還是跟丟了他。
顧淵緩緩從空中降落,站在茂密的林子中。X管家計算著周圍的環境因素,結合超級算法,給顧淵算出了兩條最有可能的去向:要么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帶著鄭曉雅爬上了某棵樹,要么他帶著鄭曉雅跑向了前方。
正當顧淵分析哪條路最有可能時,突然,在正前方,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正站在坡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顧淵。而他手中的鄭曉雅,早已沒了蹤影。
只見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狂妄至極,伸出手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隨后轉身四腳朝地,速度飛快地消失了。
顧淵心里暗罵一聲,身后的推進器猛然推到最大,一下子貼地飛行起來,緊緊地跟上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
在前方,那個半人半獸的家伙終于停下了腳步,他抬起頭,望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顧淵,此刻,他身上的獸化特征已逐漸消退,臉上的細密絨毛、獠牙、利爪都不見了,身形也略微縮小了一些。
那人望著顧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顧院士,我其實并無惡意,只是想和您談談。出此下策,實屬無奈,還望顧院士不要見怪!”
顧淵打開了臉上的防護罩,沉聲說道:
“你有什么事就沖我來,別傷害一個小女孩,她能對你構成什么威脅?”
那人搖了搖頭,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天生自來卷的長發,他長得白凈斯文,和剛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顧院士,我說了,我不是用她來威脅您,您大可放心,她現在很安全。
顧院士作為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之一,您難道就沒懷疑過這個世界的真相嗎?前段時間,您在大西洋與太平洋交界的海溝發現了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也從那里帶走了一些東西吧?
別擔心,我并不是來搶奪那柄神器的,我只是想給您多一個選擇。”
顧淵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又隸屬于什么組織?不如直接說出來,也許我會好好考慮一下澤呢么處理你。”
那人笑著搖了搖頭:“顧院士,我不屬于任何組織,具體來說,我連國籍都沒有。因為我屬于一個人類頂尖的存在,能進入這個存在的人,無一不是有史以來最杰出的人才。
在我們這個組織里,您甚至可以聽到許多早已逝去的老前輩的聲音,那些名垂青史的科學家、作家、政治家,還有那些讓人又愛又恨的大財閥。
幾乎歷史上您能想到的一半領域的名人,都是我們組織的成員!”
“這么說來,你們組織的入會要求應該非常嚴格了?”顧淵淡淡地問道。
那人驕傲地點了點頭:“是的,顧院士。”
“不對勁啊,如果只有那么優秀的人才能加入這個組織,那你怎么會在里面?你不過是注射了失敗科研產品的失敗品,你能加入這樣的組織,可想而知,這個組織恐怕并不怎么樣!”顧淵毫不客氣地說道。
那人在半人半獸狀態時狂野迅捷、狡猾無比,但現在恢復成人形后,卻顯得非常儒雅,說起話來也溫文爾雅、文質彬彬。
他現在的樣子和半人半獸狀態時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他并未生氣,只是淡淡一笑。
“顧院士,經過人類幾萬年的進化,現在已經到了再次進化的時機,我就是人類新進化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