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駕車的風從虎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許是常年執行任務鍛煉出的直覺,他立刻猛打方向盤試圖躲避。然而,顧淵豈是那么容易躲開的?
只見顧淵從高空落下,如同超級英雄般重重地砸在了車的前機蓋上,整輛車都被砸得差點變形。
車子被迫停下,駕駛室內的風從虎被氣囊彈了一下,而坐在后座的蛇哥更是倒霉,腦袋重重地撞在了前座的頭枕上,鼻梁都撞折了。
風從虎頭也不抬,迅速掏出兩顆鐵球射了出去。隨著“啪啪”兩聲玻璃碎裂聲響起,那兩顆鐵球重重地打在了顧淵的后背上,將他整個人從車上打了下去。
雖然鐵球的威力不如子彈,但重量卻非同小可。雖然無法穿透納米鎧甲的保護,但撞擊力卻大得驚人。
顧淵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后穩穩落地,看著車內的風從虎。而風從虎此刻也盯著外面的顧淵,他身著的那套納米鎧甲格外引人注目。
顧淵的納米鎧甲很少有人知道,但風從虎畢竟在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對于前段時間顧淵大鬧漂亮國、刺殺露絲的事件也有所耳聞。因此,他心中已經猜到了顧淵的身份。
“想必您就是顧院士吧?”風從虎開口問道。
顧淵微微抬頭,瞥了風從虎一眼。
“你認出我來了?”
“顧院士的身份并不難查,您的畢業院校、好友劉晨以及您這一身高科技裝備,都讓我確信您就是顧院士。”風從虎回答道。
“既然知道是我,你還敢反抗?難道你認為你斗得過我?”顧淵冷冷地問道。
風從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鐵球,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寒光。
“顧先生,如果在現代化的軍事戰爭中,您絕對是制霸的存在。但若是一對一的生死切磋,恐怕我也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弱……不過,我并不想與您動手。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或者說我和我弟弟之間的事情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鬧得這么僵。”
顧淵聽了風從虎那番狂傲的言辭,不禁冷笑連連。
“自己人?誰跟你是自己人?你車里的那家伙,平時可沒少干那些見不得人的臟事,也配跟我說什么自己人?如果第三次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那一家三口就要被活活罹難。我問你,如果他們真的被打死了,你要怎么處理?會不會殺掉車里的那個人來贖罪,為那一家普通人報仇?”
這話直擊要害。
風從虎眼簾微垂,隨即又抬起,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不會。如果那一家三口真的死了,我會感到非常抱歉,同時我也不會再讓他在公司里任職,我會把他送到山上去苦修贖罪!”
“哼,你說得倒輕巧。如果去山上就能贖罪,那還要監獄干什么,還要法律干什么?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現在就是他償命的時候!”
風從虎盯著顧淵,他心里清楚,顧淵的語氣和站姿都表明他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看來他是下定決心要為自己弟弟出氣了。
他手中懸浮的兩顆鐵球速度加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顧淵,就像山林中的兩頭野獸相遇,輕則不動,動則毀天滅地。
突然,兩人同時動了起來!顧淵如同一顆藍色的流星,沖向風從虎,而風從虎則一躍而起,將手中的兩顆鋼珠彈射而出。
顧淵側身一閃,躲開了第一顆珠子,但第二顆珠子卻詭異地打中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掀翻了過去。
這一擊雖然沒能擊穿顧淵的護甲,但力量之大,讓顧淵在推進器開啟的情況下也受到了一絲遲滯,而且一股悶勁讓他渾身難受。
然而風從虎也不好過,顧淵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腹部。雖然風從虎也有些本事,在顧淵的拳頭快要擊中腹部時,他向后躲了一下,躲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但顧淵現在就像是一個高效率、高頻率戰斗的機器人。
即便風從虎躲掉了大半的力量,但剩下的一小半力量打在他身上,也讓他十分難受,嘴巴一張,胃里的胃酸都涌了出來。
風從虎確實有些戰斗經驗,被顧淵這一拳打中后,他向后撤出很遠。就在這時,他一伸手召回了兩顆飛出去的鋼珠,又打在了對背后毫無防備的顧淵身上。
顧淵被打得趔趄了兩下,兩顆彈珠又回到了風從虎的手中。兩人經過這番交手,都對對方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了解。顧淵是其中最為驚訝的一方,他沒想到那顆鐵珠子沒有任何高科技輔助,竟然能夠懸浮起來,而且打人這么疼。
“難不成眼前這個風從虎其實是一個覺醒的異能者?”顧淵心中暗想。
“我不明白你這兩顆鐵珠子是怎么控制的,你難道是一個異能者?”顧淵問道。
“顧院士,我不是異能者。不過我這御物之法,在某些方面來說也算得上是御物了。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免費教你,不用拜師,但前提是放我們一馬。”風從虎回答道。
顧淵聽后不屑地笑了笑。
“我只是覺得你這兩顆鐵珠子挺神奇的,我可沒想拜師。我話撂在這兒了,車里的那個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因為有債必償,有冤必申。你不要攔著我!”
“顧院士,咱們兩個剛才短暫的接觸,你不也心里有數了嗎?我不是那么好對付的骨頭。你要是以為我很好對付的話,那恐怕我剛才的表現不讓你滿意!”風從虎說道。
“忘記告訴你了,剛才短暫的交手,我只用了不到百分之十的功率。我知道你也沒使出全力。現在你可以使出全力了。我明確地告訴你,現在我用出百分之五十的功率。接下來這一下,你若能擋得住我,我便再也不管這事兒,從今以后這件事就過去了。”顧淵說道。
風從虎一聽,冷笑一聲。
“顧院士,話說得挺好聽!其實剛才我也只用了三成的功力。那接下來咱們兩個就招式上見真章吧!”
風從虎話音剛落,手中的兩顆鐵珠瞬間彈出,快得連個殘影都沒有出現。
顧淵的納米鎧甲功率瞬間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那兩顆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鐵珠,此刻也已經被他察覺到了。
在超高速的“慢鏡頭”下,兩顆鋼珠在顧淵的眼中越來越慢,到后來就像是在看慢動作一樣。
在風從虎的凝視下,顧淵輕輕做了個彈指的動作,隨后那兩顆疾飛而來的鋼珠便被他一一彈飛了出去。
風從虎的眼睛無法捕捉那如此迅速的動作,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兩顆鋼珠在那一剎那失去了控制。
風從虎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向后撤退,同時開始召喚那兩顆鋼珠回來。然而,為時已晚,只見顧淵如同一道閃電,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那種在眨眼之間,對面身影越來越大的壓迫感,未經歷過的人是無法體會的。明明眼前這個人看起來與普通人身高無異,但在那瞬息之間,風從虎卻感到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遠古的恐龍或猛犸象之類的超級生物。
風從虎的反應還算迅速,他雙手交叉在胸前以做防護。顧淵一拳朝著他的腦袋揮來,他迅速升起雙手擋住了這一拳。
然而,幾乎是在同時,另一只拳頭悄無聲息地從下往上繞過了風從虎的防御,狠狠地打在了他的下巴上。風從虎的上兩排牙齒瞬間碎裂,鮮血狂噴。
風從虎被打得翻了個后空翻,重重地摔在地上,鼻子也狠狠地撞在了地上,鼻梁骨折,鼻子和嘴巴一時之間被鮮血染得通紅。
盡管他被打得如此凄慘,但他仍然能控制那兩顆鋼珠飛回來。然而,這一次卻并不像上一次那樣打中了顧淵的后背。在那一瞬間,顧淵突然轉身,眼看著兩顆鋼珠飛來,他伸手一一接住。
兩顆鋼珠瞬間落在了顧淵的手中,還在朝著風從虎的方向用力推著。然而,顧淵兩只手一用力,這兩顆經過千錘百煉的鋼珠瞬間出現了碎裂的痕跡,下一秒鐘便齊齊爆裂。
顧淵張開手,只見兩只手的手心上只剩下兩灘碎塊,兩個鋼珠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從虎自小便苦練御物之法,這兩個鋼珠他從小就帶在身邊,這是他唯一的武器。這兩個鋼珠在他眼里已經不僅僅是物品了,甚至與他有著某種感應。
兩顆鋼珠碎了,他就像失去了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兩只寵物一樣,心臟一陣收縮,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顧淵將兩只手的碎塊扔在了他的面前,風從虎看著兩個鋼珠的碎塊,心中充滿了悲傷。
另一邊,在車里的蛇哥眼看著自己的大哥不是這個好似未來戰士的對手,便一腳踹開車門,下車撒腿就跑。
顧淵并不著急,只是緩緩地向蛇哥走去。隨后,他左側肩部的納米機器人瞬間匯聚成了一個尖炮,“轟”的一聲發射出去。打出去的既不是炮彈也不是子彈,而是一張由納米機器人組成的網。
這張網非常堅硬,而且自帶自適應導航功能,一下子就將正在逃跑的蛇哥綁住了。納米機器人網在抓住蛇哥后開始快速收縮,蛇哥被勒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院士,顧院士,我知道錯了,你饒我一條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蛇哥聲嘶力竭地求饒著。
顧淵的面罩打開,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此刻,他的雙眼冷似寒冰,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你本來就不是公司的員工,卻掛在公司名下,仗著你哥給你撐腰,欺行霸市。要是那一家三口沒有我這么一個朋友在的話,恐怕你都要把人家欺負死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蛇哥繼續求饒著。
“我是不會殺了你的,自然會有法律來收拾你!不過,我小小地給你一點懲戒還是可以的,不然直接讓你蹲監獄就太便宜你了!”
顧淵抬起手,只見右手手臂上的納米機器人突然變形變成了一個手炮,手炮的炮口藍色光芒逐漸匯聚。
“且慢!”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顧淵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有三四個人正全力向這邊奔來。
顧淵皺著眉頭,看著那些人的打扮模樣,頗有些過去江湖人的意味,看來也是公司的人。
顧淵一把將趴在地上被綁起來的蛇哥提了起來。
“你們是誰?”
打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戴著眼鏡、梳著背頭的中年男子。他來到顧淵面前,首先對顧淵抱拳說道:
“顧院士,我們別無他意!我們只是來帶話的!”
“帶話?是誰讓你們帶話的?”顧淵問道。
那中年男人輕輕推了推眼鏡框。
“實不相瞞,是我們公司的總負責人姚振剛先生。他讓我給您帶句話,這件事是我們公司的責任,我們公司絕對不會逃避。但這個人,還請交給我們公司處置。”
顧淵聽后冷笑一聲,手上掐著蛇哥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說得倒是好聽,我憑什么相信你們?這人交給你們了,是留還是放,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作為公司的掛職員工,觸犯了我們的第一條鐵律,公司絕對不會姑息。他的下場,絕對是進監獄。至于他身后的那個員工,作為蛇哥的保護傘,自然也不會好過。我們也會對他進行處罰,將他從公司員工除名,并實行監禁。”
顧淵聽了這番話,上下打量了這中年人幾眼。
“先別說別的,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又推了一下眼鏡。
“顧院士,我叫周楠,不過是公司里的一個無名小卒罷了。能讓您問起我的名字,是我的榮幸。”
“別光說你自己,也給我介紹介紹其他三個人。”
周楠聞言,指著他身旁那個扎著雙馬尾、穿著一身紅色運動服、戴著眼鏡、嘴里含著棒棒糖的可愛女孩。
“她叫鄭曉曉,也是公司的員工。”
說著,他又指向了另一個女人。這女人梳著一頭高高的馬尾,讓人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臉,也不是她的發型,而是她那纖細不堪一握的腰身。
“她叫馮子清,同樣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至于這位……”
周楠說著,指向了一旁這位地中海發型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