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輛車,上車后與出租車司機
聊了起來。司機無意中提到他的聲音很像他們江淮市出去的大科學家顧院士。這讓顧淵嚇了一跳,沒想到家鄉的父老鄉親對自己如此熟悉。
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后,顧淵按照記憶來到了劉毅北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然而,始終沒有人開門。顧淵又按了兩次,依舊無人應答。就在這時,劉毅北家對門的門開了,一位老太太探出頭來。
“孩子啊,你找這家人有啥事兒啊?”
顧淵回頭一看,是劉毅北的鄰居。
“大娘,我跟您打聽一下,他們這家人去哪兒了?搬家了嗎?”
大娘嘆了口氣:“搬什么家呀,他們一家三口都在醫院呢!”
“在醫院?”顧淵下意識地想到劉毅北和他父親都有肥胖導致的并發疾病,該不會是兩人同時發病了吧?
大娘點了點頭:“是啊,在醫院。他們一家三口前幾天被人堵在樓下打了!”
“什么?”顧淵驚訝地問道,“讓人給打了?為啥啊?”
“好像是因為他們家附近新開了一家飯店,那家老板的生意一直都不如他們家,所以那家老板就暗中使絆子,想要把他們家的飯店買下來。他們家不同意,這人就找了幾十個小混混,天天去他們飯店門口鬧事。后來見鬧事也不管用,就把他們一家三口堵在樓下打了一頓!”
“后來發生了什么?”顧淵問道。
大娘又嘆了口氣:“新開飯店的那個老板家里好像有點勢力,向上反應之后,并沒有人繼續查下去。”
顧淵咬牙切齒,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在江淮市,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之前顧淵和劉毅北聯系時,就感覺劉毅北情緒不佳,追問之下劉毅北卻支支吾吾不肯說。顧淵以為他是追求女生受挫,便沒太當回事。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嚴重的狀況。這哪里是生意競爭,簡直就是流氓行徑,是土匪行為!
顧淵從那位大娘口中打聽到了醫院的位置,便匆匆趕來。他在醫院里四處打聽劉毅北的姓名,終于在一間病房里找到了劉毅北一家三口。
病房內,劉毅北一家三口分別躺在三張病床上。劉毅北的腦袋上纏著紗布,左手小臂打著石膏,顯然是被打骨折了。
劉毅北的母親傷勢相對較輕,額頭上貼著紗布,臉上帶著淤青,眼睛腫得老高。
最里面的那個人,從他那胖胖的身軀可以辨認出是劉毅北的父親。此刻他被裹得像個木乃伊,顯然是傷勢最重的一個。
病房里的護士疑惑地看著顧淵,問他是誰,這里是醫院不能隨便胡鬧。
“您誤會了,我是他們的朋友,來看望他們的。”顧淵連忙解釋。
護士顯然不太相信顧淵這副全副武裝的樣子,既戴口罩又戴墨鏡,看起來要么像明星,要么就像是要做壞事的。
“我告訴你啊,這里是醫院,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護士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就在這時,劉毅北的聲音傳了過來:“顧……老顧,是你嗎老顧?”
護士剛準備打電話將醫院保安叫來,聽到劉毅北的聲音后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顧淵,似乎想起了什么。
顧淵為了不暴露身份,急忙走到劉毅北床邊。“是我是我,你……你怎么傷成這樣了?”
劉毅北看著裹得像個特務一樣的顧淵,苦笑一聲,看了一眼護士姐姐。“護士姐姐,麻煩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護士被打斷了思緒,也沒再多想,點了點頭離開了,臨走時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按呼叫鈴”。
劉毅北看著顧淵苦笑一聲:“你這小子啥時候回來的?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法招待你了,不過可以點外賣送過來,咱倆好好聊聊。哎,不對,我現在喝不了酒,只能看著你喝了!”
“喝什么喝!”顧淵小聲說道,生怕吵醒劉毅北的父母。
“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是前幾天郊游時不小心出了車禍。沒事的,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劉毅北試圖掩飾。
“你還撒謊!我都知道了,你們三個是不是被人打了?”顧淵追問道。
劉毅北一愣,知道瞞不住了。“唉……我不想瞞你,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怕把我牽扯進來?怎么?現在江淮市的水這么深嗎?連京城來的人都不怕?”
劉毅北苦笑一聲:“兄弟,我知道你厲害。可是你再厲害,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啊!我們這次惹的麻煩,就算是京城來人也沒用。”
顧淵氣得冷笑一聲:“我就不信有這樣一個人,連京城來的人都不怕?老劉,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了?”
顧淵情緒激動,聲音大了些,吵醒了正在睡覺的劉毅北母親。她歪頭一看,見兒子床邊站著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嚇得驚呼起來。
“我求求你們了,別再打我兒子了!你們要什么我都給……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顧淵心里一緊,壞了,這是讓人誤會了。他也不解釋,直接摘下帽子、眼鏡和口罩,露出真面目。
劉毅北的母親看到是顧淵,愣了愣,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卻不小心碰到了被打腫的那只眼睛,疼得直叫。
“小顧……不對,顧院士,真的是你嗎?”劉毅北的母親聲音中帶著顫抖。
顧淵轉過身,半蹲在床邊,緊緊握住劉毅北母親的手。“阿姨,您別這么正式,還像以前一樣叫我小顧就好!你們的事,我管定了!”
劉毅北的母親這些日子經歷了太多,仿佛身處噩夢之中。此刻看到顧淵,心中的委屈和恐懼瞬間如洪水般涌出,她哭著將這幾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淵。
之前從鄰居大娘那里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通過劉毅北母親的講述,顧淵得知了更多內幕。
原來,毆打他們的是江淮市的一條地頭蛇。這人原本在龍氏集團手下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龍氏集團倒臺后,他成了無業游民。但這些年他跟著龍氏集團攢下了不少家底,于是開始嘗試做些小生意。同時,他也在社會上招攬了一些不良分子。
后來,這條地頭蛇在劉毅北家飯店對面開了一家新飯店。但由于口味遠不如劉毅北家,生意慘淡。于是,他便想低價買下劉毅北父親的飯店。
劉毅北父親堅決不同意,于是他們開始在飯店門口鬧事,導致劉毅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但即便如此,劉毅北父親依然咬牙堅持。
前幾天,一家三口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人攔住,慘遭毒打。被送到醫院救治后,沒想到那伙人竟然膽大包天,又跑到醫院病房里對他們進行了二次傷害。
劉毅北母親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利索了。顧淵緊握拳頭,牙關緊咬,心中憤怒難平。自己在外面與那些大人物斗智斗勇,卻沒想到朋友竟然遭受了如此磨難。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劉毅北和劉毅北母親一聽這聲音,立刻變得驚恐萬分。劉毅北的父親也在睡夢中被驚醒,聽到腳步聲后竟然又嚇暈了過去。
顧淵迅速交代劉毅北和劉毅北母親閉上眼睛裝作睡覺,然后自己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鏡。
外面傳來之前那個護士的聲音:“你們干什么?這里是醫院,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敢行兇?”
然而,回應護士的只有一記響亮的耳光。
護士被打倒在地,哭了起來。緊接著,那些人走進了病房。
“他媽的,劉世榮,別給老子裝死!我再問你一次,你簽還是不簽?誒?你是誰啊?”
打頭的是一個光頭上紋著蛇的男人,身后跟著七八個小弟,個個看起來都不是善茬,身手不凡。
顧淵看著那個光頭混混,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誰?我是他們的朋友。你們老大在哪兒?”
那光頭混混不屑地冷笑一聲:“操!我以為是誰呢,告訴你啊,這事跟你沒關系。哪涼快哪兒呆著去,小心哥們幾個一會兒心情不好,連你也一塊兒揍!”
“做這種事,你就不怕昧良心嗎?”顧淵問道。
那光頭佬哈哈大笑,囂張至極:“哈哈,良心?老子從來就沒有良心!告訴你,我老大上頭有人。今天這文件,他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那就別廢話了!”
顧淵說完這話,手表中的納米機器人瞬間覆蓋全身。那些混混看到這個場景,嚇得目瞪口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顧淵便沖了過去,猶如猛虎下山,在病房內展開了一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戰斗。
這些混混雖然有些身手,但在顧淵的納米鎧甲面前,弱得就像小雞仔一樣。三下五除二,顧淵便一人一拳解決了這些小混混。
那光頭佬被顧淵一拳砸扁了鼻梁,此刻他的鼻子已經徹底塌了下去,血流如注。
顧淵拎起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說!你們老大到底在哪兒?”
那光頭佬再愚蠢,此刻也看出了顧淵一身裝備的不凡。他要么是軍方的人,要么就是那位江淮市的大科學家回來了。
一想到這兩個身份,他哪個都得罪不起,頓時不敢再猖狂了。
“哎喲,祖宗哎,饒了我這條狗命吧!咱們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主兒,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您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吧!”
顧淵可沒工夫跟他在這兒扯皮,納米鎧甲瞬間釋放出一道電流,直擊那光頭佬,電得他直翻白眼,幾乎要口吐白沫。
顧淵控制著電流的強度,讓痛苦達到極致,卻又不讓他失去意識。電擊的滋味可不好受,那光頭佬挨了一下之后,立馬慫了。
“我說我說!我們老大此刻就在飯店里,他真的在飯店里啊!”
“你剛才說你們老大上頭有人,那人是誰?”顧淵冷冷地問道。
那光頭佬哪敢怠慢,連忙說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個打手,核心機密我哪兒有資格知道啊!”
顧淵一想,也是這么個理兒,他就是個跑腿的,不知道也正常。
但這事兒可不能就這么算了,顧淵剛才只是為了讓他們快點招供,才一人一拳解決了他們。但那些傷害,遠不及他們給劉毅北一家三口帶來的痛苦。
此時,劉毅北和劉毅北的母親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那些人被顧淵打得如此凄慘,心中那叫一個痛快。
而顧淵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他們感到大快人心,直讓那光頭佬嚇得屎尿齊流。
顧淵將那些昏迷的小混混的手腳各掰斷一條,劇烈的疼痛讓他們從昏迷中驚醒,整個病房瞬間哀嚎聲一片。
解決完他們之后,病房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還好,病房的玻璃不是全透明的。顧淵將身上的納米鎧甲脫下,重新化為納米機器人收回了手表里,然后打開門,看著那個被打了巴掌的護士。
“護士小姐,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那護士小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不敢相信。此刻顧淵這么一問,她心中的答案又浮現了出來。再看了看顧淵身后倒下的那些人,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我知道……”
“好,你不要把我的身份說出來。你現在去把你們的院長叫來,你只跟院長說出我的身份就行,讓他快點來見我!”顧淵吩咐道。
“好!”
護士聽了之后,急忙跑去了院長辦公室。院長辦公室在頂樓,而病房距離院長辦公室可不近。這事兒剛發生沒多久,還沒傳到院長耳朵里呢。
那院長也是個精明人,一開始自己醫院的病人被打,他也向上反應了。但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回音。他也知道這背后可能牽扯著復雜的關系,自己解決不了,也就不再管了。
他現在只盼著這三個人能快點松口,把事情解決了,別再給醫院添麻煩。
就在這時,只見負責那三個人的小護士突然闖進了辦公室。
院長看見小護士,皺了皺眉頭。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病房里發生的事,你就當沒看見!”
護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