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雖然人滿為患,但是里面沒有人發出動靜,生怕吵到了病床上的丘喜和丘山。
顧淵坐在儀器面前,雙眼一直看著顯示器上面的片段。
此時,丘山和丘喜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面,兩個人都沒有言語。
張醫生看著他們一句話都沒有,只能干著急,滿臉帶著憤怒:“他到底在干嘛啊?”
其他醫生同樣點了點頭:“對啊,他到底在忙什么啊?現在治療只能看他的發揮了啊。”
顧淵聽著他們焦灼的聲音,不由自主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在急什么啊?慢慢來。”
反正設備上面還沒有亮紅燈,他們不用擔心兩個人在儀器里面出什么事情。
大約兩三分鐘時間,丘山拍了拍丘喜的手背:“自從你昏迷了,我找了很多人來治療。”
丘喜聽著丘山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明白自己身上肯定花費了不少錢。
只見丘山看了一眼丘喜:“我們家現在沒有錢了,你還愿意回來嗎?”
當丘喜看著丘山說自己家里沒有了當年的錢,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就在這時,張醫生的聲音傳了出來:“對,就是這樣,繼續說。”
顧淵看著張醫生這么激動的樣子,不由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設備,發現上面的腦電波異常。
不用問,丘喜現在肯定非常激動,畢竟丘山為了她放棄了那么多東西。
只見顧淵在儀器上面稍微按了幾個按鈕,深呼吸了一口氣:“過去要他加重籌碼。”
剛剛那些籌碼還不夠,丘喜僅僅覺得有些激動,遠遠沒有達到他們的目標。
研究員拿著本子走到丘山的旁邊,將他們剛剛發現的數據說了出來。
當丘山得知丘喜已經有了反應,臉上自然有了驚喜的笑容。
很快,他發現丘喜坐在自己的面前,馬上開始哭慘:“我長期沒有心思經營公司,現在倒閉了。”
丘喜得知丘山引以為傲的公司已經沒有了,連身體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迫切需要蘇醒過來,讓她和丘山同時承擔這一切。
丘山看著丘喜的表情波動,明白自己用這樣的話語有用。
只見他接著說道:“公司破產前,欠了別人一大筆錢,現在我們家里的別墅也賣了,車也沒有了。”
丘喜聽著丘山將最近的現狀說了出來,滿臉帶著憤怒,恨不得現在蘇醒。
而在這時,病房里面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歡聲笑語里面。
顧淵坐在張醫生旁邊,看著上面的數據跳動非常劇烈,松了一口氣。
本來丘喜的腦電波就好像是一潭死水,要是沒有人檢查,恐怕都有人說她已經死了。
如今,丘喜的腦電波再次活躍了起來,這樣他們就有了做檢查和手術的把握。
張醫生看著顧淵坐在自己的身旁,不由對顧淵開口道:“他這種昏迷不是徹底失去意識的昏迷,體內應該留有一點點意識的。”
雖然張醫生沒有將俗語說出來,但是顧淵依舊聽明白了。
只見顧淵打量了一眼張醫生,輕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不用手術也有可能蘇醒過來?”
這應該算是最好的結果,畢竟手術就會有風險。
張醫生微微點了點頭:“對,只要我們堅持刺激下去,我相信他就能蘇醒過來,你相信我。”
顧淵聽著張醫生讓他們堅持,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儀器,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儀器吧。”
只要儀器沒有出現什么問題,他們就能持續治療。
本來丘山應該從里面出來休息,但是他得知這樣能讓自己的女兒好轉,他已經沒有了出來的意愿。
顧淵看著儀器投屏出來的畫面,百無聊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剛剛丘山和丘喜已經將他們兩個人能聊的話題全部說了出來,現在兩人算得上沒有了話題。
身旁的研究員看了一眼顧淵:“我們要不要把他們的意識先拉回來?”
顧淵看著他們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搖了搖頭:“我有分寸,現在先不用,讓丘喜的腦電波緩和一會。”
如今,丘喜剛剛有蘇醒的欲望。
要是他們在這樣的時間將丘喜拉回來,誰都不知道丘喜剛剛擁有的欲望會不會散開。
神經元的連接雖然能無限次使用,但是神經元的連接時間太多,丘喜同樣會懷疑面前是假的。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就沒有了辦法對丘喜進行引導。
如今,他們所處的醫療階段,正好是喚醒階段。
只要丘喜的腦電波開始活躍,他們就能確保丘喜的安全,不會出現腦死亡的事故。
研究員看著丘山和丘喜兩個人依舊在里面聊天,不由看了一眼顧淵:“要不要管管他們?”
丘山已經將自己的渾身解數都用了出來,甚至連一些心理學家的辦法都用了。
顧淵看著投影儀里面投屏出來的畫面,不由對張醫生打了一個眼色:“你那邊看起來怎么樣了?”
張醫生聽著顧淵的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設備上面的數據:“他現在的數據一直都在最高峰。”
只要丘喜能一直堅持在最高峰,相信不需要他們的輔助,人都能好轉過來。
顧淵看著張醫生滿臉認真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那就好啊,繼續觀察吧。”
研究員站在顧淵的身旁,本子已經被他們關上,他們覺得后面已經沒有了要學的內容。
當顧淵察覺到身旁的研究員都是站著的,趕忙指著周圍的空床:“你們找地方坐。”
儀器只需要有一個人看著,沒有必要讓那么多人在這里盯著。
本來研究員可以借用這樣的機會研究儀器,但是顧淵擔心他們的研究影響到丘山和丘喜。
現在他們的任務就是陪伴,研究的事情只能暫時放下來。
只見投影儀里面的兩個人聊了一段時間家常,丘山對丘喜開口道:“你要是蘇醒,我帶你創業。”
張醫生聽著丘山這樣說,不由看了一眼顧淵:“丘總現在口袋里面真的沒有錢了嗎?”
顧淵看著張醫生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冷笑了一聲:“他的錢買下這個醫院綽綽有余。”
只要他愿意,現在都能將這個醫院買下來。
當張醫生得知丘山口袋里面有那么多錢,滿臉帶著無語:“那他創什么業?”
但凡丘山樂意,他可以隨便弄一個企業給丘喜玩玩。
即便那家企業被丘喜玩沒了,丘山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顧淵看著張醫生滿臉費解的樣子,指著丘喜的設備:“你看看設備有沒有變化。”
丘山現在所說的任何言語都沒有用,顧淵根本就不相信,他現在滿腦袋都是刺激丘喜。
只見張醫生看著設備上面的數據,滿意點了點頭:“都是滿格的。”
顧淵無奈聳了聳肩膀:“他現在的目的就是引導丘喜,讓她有生活下來的希望。”
要是沒有這一番言語,丘喜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沒有求生的欲望,他們的手里面不管有多少先進的設備,相信他們都沒辦法救人。
不知不覺,他們兩個人在虛擬世界已經聊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一次,丘山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舒舒服服陪伴丘喜說了話。
顧淵答應丘山的事情已經做到,相信丘山永遠都沒有辦法將責任甩到自己的身上。
就算丘喜未來沒有了辦法能蘇醒過來,顧淵相信丘山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就在這時,張醫生看了一眼顧淵的方向:“丘喜的腦電波已經平穩一段時間了啊。”
腦電波的平穩就代表了丘喜已經有了求生的欲望,他們沒有必要讓丘山繼續留在虛擬世界。
不管怎么樣,現在僅僅是他們第一階段的引導。
要是讓他們在虛擬世界呆太久時間,神經元就會出現一些不可逆轉的傷害。
萬一丘喜還沒有救醒,丘山也步入了后塵,那樣可就麻煩了。
只見顧淵看了一眼研究員:“幫我看看他們兩個人現在面色正常的嗎?”
研究員趕忙拉開簾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兩個人,發現他們兩個人的面色都是正常的。
顧淵微微點了點頭,坐在了儀器面前,想要將儀器關閉。
為了防止丘山的心里接受不了,他沒有馬上將儀器關閉。
只見顧淵走到了丘山的身旁:“我們第一階段的引導做的非常好,差不多就要結束了。”
雖然他沒有說自己需要關閉儀器,但是憑借丘山的聰明,他應該能猜測出來。
果然,丘山拍了拍丘喜的手臂:“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希望你能醒過來。”
丘喜聽著丘山想要離開虛擬世界,滿臉帶著不舍,不希望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然而,顧淵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必須從里面出來。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是不一樣的,丘山的身體素質只能讓他在里面堅持這么一點點時間。
要是讓丘山繼續留在里面,恐怕丘山就沒有了從里面出來的意思,這樣同樣麻煩。
研究員看著屏幕里面其樂融融的畫面,不由看了一眼顧淵:“你有點殘忍了啊。”
顧淵從來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滿臉帶著無語:“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先不說丘喜能不能好過來,最起碼他們需要保證丘山不會出什么事情。
不然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丘喜還沒有好,丘山又被他們弄出病了。
研究員聽著顧淵這樣說,實在找不到言語反駁。
張醫生看著研究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做法才是正確的,你們多學一點。”
顧淵的做法才是最穩妥的,這樣不僅僅可以讓丘喜好轉過來,丘山也不會有影響。
要是他們任由丘山一直到里面,丘山的潛意識就會覺得里面才是現實。
而他只要從里面出來,他就會覺得外面是虛擬的,他需要回到虛擬世界里面。
顧淵作為儀器的設計者,他比誰都清楚儀器的用法。
由于丘山遲遲沒有從里面出來,顧淵滿臉帶著無語:“盡快要他出來。”
本來他以為丘山應該是一個非常聽話的人,誰都沒有想到丘山半天都沒有回應。
此時,他已經有了一些火氣,不明白丘山憑什么不聽自己的。
他來這里就是幫忙治療的,要是丘山不聽他的,那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治療。
顧淵再次來到丘山的身旁,小聲開口道:“你要是繼續纏著她,那就是害了她,知道嗎?”
短短一句話,丘山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看了一眼丘喜的方向。
“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你要永遠相信你是可以蘇醒過來的,我就在床邊等你蘇醒。”
兩個人在做最后的告別,張醫生則是死死看著設備上面的數據。
按照顧淵剛剛所說的,現在才是最麻煩的時間。
要是丘喜承受不住丘山的離開,相信丘喜的腦電波會再次沉寂下來,那樣他們就失敗了。
顧淵看著張醫生一直盯著設備,不由對他們兩個人開口道:“我差不多關儀器了。”
張醫生微微點了點頭:“現在你們可以嘗試關掉,我這里的數據都是正常的。”
其他醫生則是檢查了一下其他的數據庫,同樣點了點頭:“我這里也是正常的。”
顧淵聽著他們所有人都是正常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們盯著一點,我現在斷開了。”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顧淵將上面的按鈕打了下來。
沒有了平臺,兩個人面前的場景自然而然消失了。
研究員看著丘山半天都沒有睜開眼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顧淵:“這是怎么回事?”
他們從來沒有碰見過這樣的情況,心里面一點底氣都沒有。
顧淵同樣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設備,琢磨了片刻:“先別急,我們在旁邊看看。”
神經元才剛剛斷開連接,顧淵覺得丘山應該需要一會兒才能蘇醒過來。
在他們的眼睛里面,剛剛那段時間應該就是在睡覺,對自身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影響。
短短五分鐘時間,丘山慢慢將眼睛睜了開來,一眼就看見顧淵坐在自己的面前。
瞬間,他從床上跳了下來,滿臉帶著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