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儀器上面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
張醫生帶頭看著檢測設備上面的數據,滿臉帶著認真,掃了一眼身旁的醫生。
“你們都打起精神看著一點設備上面的數據,只要有一點點異常就要告訴我?!?/p>
周圍的醫生明白現在他們已經開始治療,不能開半點玩笑。
顧淵坐在儀器的面前,將儀器上面的按鈕一個接一個按下。
研究員看著顧淵的動作,不斷在筆記本上面記錄著數據和順序。
顧淵明白他們正在記錄自己的操作流程,不由對他們開口道:“你們都記錄下來?!?/p>
現在是他來操控這臺儀器,萬一未來有相同病情的病人來到這里,那可就是他們來操控。
偌大的研究所,總不可能沒有了顧淵就不上班了。
研究員聽著顧淵提醒他們,不少人都將他們的本子拿了出來。
為了讓他們更加直觀了解自己的操作,每做一個操作都有專門的解釋術語。
雖然醫生沒有辦法聽明白,但是在場的研究員都能明白顧淵的動作是什么意思。
僅僅十分鐘時間,兩個人的虛擬形象已經被顧淵虛構了出來。
只見顧淵指著儀器上面的光點:“你們需要根據他們的形象,給他們勾勒出虛擬世界的畫面?!?/p>
不然他們落在虛擬世界一點畫面都沒有,起不到任何作用。
研究員將這些關鍵的數據全部記錄在自己的本子上,時不時看一眼顧淵的操作。
很快,顧淵用之前空洞的虛擬世界充當匯合點,讓他們父女能出現在同一個世界里面。
只見顧淵看著兩人的腦電波,不由開口道:“丘山不需要我們引導,只要引導丘喜?!?/p>
丘喜躺在床上已經有很多年,所以她的腦電波非常平穩,沒有半點波紋。
只有依靠引導,才有可能讓她進入到虛擬世界里面。
研究員看著顧淵將儀器上面的按鈕一個接一個按下,不由琢磨了起來。
“要是我們不小心按錯了上面的按鈕,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手術失敗了?”
醫生紛紛將目光放在顧淵的身上,他們也同樣想要知道這一點。
只見顧淵看了他們一眼,輕笑著搖了搖頭:“在這個階段,按錯只能讓他們走平行世界。”
兩個虛擬的影像出現在不同的世界,沒有辦法達到交流的目的。
這不能說手術失敗,只能說他們的操作失敗,需要重新構造出新的虛擬形象。
研究員聽著顧淵逐字逐句對自己解釋,全部記錄在自己的本子上面。
對于沒有做過的研究,他們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不能一步登天。
顧淵看著他們的操作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下意識看了一眼張醫生。
“你們那邊的數據是不是正常的?我需要你們那邊給我提供詳細的腦電波數據?!?/p>
當張醫生聽著顧淵的聲音,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設備上面的數值。
“丘喜的腦電波數值非常平穩,和平時檢查的腦電波應該是一樣的?!?/p>
另外一個醫生則是看向旁邊的設備,小聲說道:“丘山的腦電波非?;钴S啊?!?/p>
顧淵聽著醫生帶有疑惑的口吻,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丘山太緊張了。”
丘山的心里面算是又緊張又害怕,甚至還有一點點期待。
他迫切想要看見丘喜,但是他又擔心自己的手術失敗,那樣他一輩子都看不見丘喜。
綜合了這么多情緒,丘山自然而然有了復雜的腦電波,這都算在正常的情況里面。
顧淵將自己的分析全部說了出來,讓研究員能將這些全部記錄在本子上面。
萬一以后他們做研究碰見了不會的難題,相信他們也能在本子上面找到答案。
僅僅幾分鐘時間,丘山已經被顧淵引導進入了虛擬世界。
反觀丘喜則是一直在徘徊,腦電波一點波紋都沒有,仿佛對一切都沒有了興趣。
顧淵看著丘喜的腦電波一直趨向于平穩,不由走到了她的旁邊。
雖然丘喜戴著頭盔,但是她依舊能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當她聽著自己的父親就在里面等她,腦電波的頻率稍微有了一些波動。
要是醫生治療的時候有這樣的波動,相信每個醫生都會高興到叫出聲音。
奈何這一段頻率波動才剛剛跳出來,馬上就偃旗息鼓了。
短短兩分鐘時間,丘喜也被顧淵的引導,來到了虛擬世界的大門。
丘喜沒有抗拒面前的大門,非常坦然走到了里面。
顧淵看著他們兩個人同時走到了虛擬世界里面,繞路來到了儀器的前面。
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顧淵的身上,不知道顧淵在做什么。
只見他將兩根連接頭盔的儀器燈光打開,露出了下面的投影儀。
由于儀器的方向沒有辦法改變,投影儀的畫面居然對準了張醫生那邊。
當醫生看著自己背后有畫面,紛紛讓開了一條路,讓他們能看見墻壁上面的畫面。
顧淵指著墻壁上面的投屏:“這就是虛擬世界的畫面?!?/p>
張醫生掃了一眼后面的畫面,忍不住對周圍的醫生開口道:“在不阻擋的情況下,你們還是要看著一點設備?!?/p>
他有點擔心自己人看投影看入迷,結果沒有一個人注意設備上面的數值,那樣就麻煩了。
顧淵聽著張醫生的提醒,微微點了點頭:“對,你們也要看好我的操作,我沒有請你們來這里看電視,你們明白嗎?”
沒有將操作記錄在心里面,剛剛所做的事情就是白做的。
此時,丘山和丘喜兩個人已經出現在一間偌大的辦公室里面。
由于顧淵沒有見過丘山的辦公室,他只能用地下研究所的摸樣重新構造了一間。
他打算用這樣的方法勾勒起丘喜的回憶,幫丘喜從植物人的狀態里面恢復過來。
很快,丘山和丘喜兩個人在辦公室里面碰面了。
顧淵指著屏幕上面的那一幕:“這應該是丘山做夢都在經歷的事情,他現在做到了?!?/p>
科技不就是應該幫別人撫平遺憾,不然科技的進度到底有什么用處。
當丘喜看著丘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滿臉帶著不可置信,仿佛不相信自己能看見丘山。
直到丘山抓住了丘喜的手,她才知道面前的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顧淵聽著他們兩個人說了半天廢話,不由自主走到了丘山的身體旁邊。
“我們白天讓醫生對你交代的事情,你不要忘記了交代她,不然我們這一趟白走了?!?/p>
丘山猶如聽得見顧淵的言語一樣,帶著丘喜坐在了沙發上面。
研究員看著父女相見的這一幕,眼淚止不住滴落了下來。
他們沒有想到丘山居然有這一面,讓他們特別感動。
張醫生看著研究員都被感動,他們也同樣落淚,從來沒有想到丘山有鐵漢柔情的一面。
顧淵察覺到所有人都在自己身邊哭哭啼啼,不由拍了拍桌子。
“我們來這里是治療的,沒有讓你們來看言情劇,你們都記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啊?!?/p>
當張醫生聽著顧淵的提醒,下意識看了一眼設備上面的數據。
此時,數據上面的腦電波依舊是正常的,看不出任何波動。
顧淵得知丘喜的腦電波一點波紋都沒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丘山的腦電波已經變成了山峰的形狀,誰都沒有想到丘喜那邊不喜不悲。
張醫生看著顧淵滿臉詫異的模樣,琢磨了一番:“有沒有可能是她沒有反應過來。”
不管怎么樣,丘喜躺在床上有那么久的時間,反應能力變慢應該算是正常的。
對于這些數據上面的事情,張醫生肯定更加有發言權,顧淵就不在這里討論那么多。
就在這個時候,研究員指著屏幕上面的畫面:“你們快看,丘山在用我們的方法了。”
只見丘山坐在丘喜的面前,將她的手拉了過來:“我們為你檢查了身體,你有治愈的希望。”
當丘喜聽著自己能痊愈回到現實的生活里面,腦電波立馬開始活躍了起來。
張醫生看著設備上面的數據,馬上對身旁的醫生開口道:“你們兩個人盯著一點?!?/p>
腦電波活躍是好事情,但是太活躍同樣要出事情,所以他們必須要守著一點。
顧淵看著丘山和丘喜兩個人在談論治療的事情,滿臉帶著笑容:“現在不是我們的時間。”
要是丘喜沒有辦法相信丘山,他們的治療同樣一點用處都沒有。
此時,虛擬空間里面,丘山興奮的心情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來表達。
但是他始終牢記自己僅僅在虛擬空間里面,他必須要引導丘喜積極向上的心態。
只有擁有了求生的欲望,醫生的治療才有可能把她從昏迷中喚醒。
不然丘喜未來想要見到丘山僅僅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來虛擬世界里面。
雖說丘山的口袋里面有錢,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的談話被十幾個人在旁邊看著。
丘喜看著丘山不斷說鼓勵自己的話,跪在了丘山的面前:“女兒還沒有照顧你,女兒不孝啊?!?/p>
她知道丘山能出現在這里,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
當丘山聽著丘喜的聲音,趕忙將她扶了起來:“現在我找到了能救你的人,只要你配合,我們就能把你救活?!?/p>
丘喜明白丘山的意思,沉寂多年的那顆心終于開始跳動了起來。
研究員看著所有的數據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滿臉帶著高興,想要看看丘山和丘喜最終能不能在現實中見面聊天。
就在這時,顧淵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研究員:“你們都記得我剛剛的操控手段嗎?”
研究員紛紛對視了一眼,將他們的本子放在了顧淵的面前,仿佛想要他看看上面的步驟。
顧淵將他們的本子拿了過來,看著每個人的記錄都相差不大。
瞬間,他就明白了過來,梁豹肯定在研究所里面挑選了一批,專門將里面的精英給挑選過來了。
就在幾個人聊天的時候,張醫生滿臉復雜來到了顧淵的面前,仿佛有話要說。
只見顧淵看了一眼張醫生,輕笑了起來:“你有什么想說的?我們聽著,只管問。”
現在就是做研究的時間,有問題肯定就要問出來。
當張醫生聽著顧淵要自己將問題拋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你來看看腦電波吧。”
雖說顧淵有可能看不明白,但是張醫生依舊希望顧淵能跟他過來一趟。
沒用多久時間,兩個人站在了設備的面前。
只見張醫生指著上面的腦電波:“丘喜的腦電波要是能平穩跳動,那我們就能手術,你看...”
顧淵滿臉嚴肅看著電腦上面的腦電波頻率,發現丘喜的腦電波非常不規律。
要是丘山那邊說了什么話,相信丘喜就會憑空興奮一陣。
而丘山開始說那些家長里短,丘喜就沒有了這樣的心思。
只見顧淵指著儀器上面的數據:“要是用這樣的數據做手術,你們有多少把握?”
當張醫生聽著顧淵要自己用這樣的腦電波做手術,滿臉為難搖了搖頭:“我寧可不做?!?/p>
在他的眼睛里面,腦電波平穩只有可能手術失敗,但是不會危害到性命。
而丘喜的腦電波要是變成這個樣子,他們的手術非常有可能威脅到性命。
顧淵從張醫生的嘴巴里面知道了這樣的事情,琢磨了片刻:“看來,得要丘山下點猛藥了啊。”
沒有猛藥的幫忙,丘喜就好像那沉寂的死水一樣,根本就沒有波紋。
只見顧淵走到了丘山的病床旁邊,對著他的耳朵開口道:“把你們的家境說慘一點,讓她必須堅定蘇醒過來的決心?!?/p>
當丘山聽著顧淵的提醒,他相信顧淵不會憑空害死自己。
而且外面的人都是來配合丘喜治療的,只有最優質的方案才有可能被采用。
既然兩個人已經在虛擬世界里面見面,丘山覺得自己應該要相信顧淵,不能讓他們失望。
只見丘山指著對面的沙發:“丘喜,你坐下來,我有一些家里的事情對你說說,希望你能理解父親的難處。”
當丘喜看著丘山滿臉為難的樣子,明白現實中的丘山肯定碰見了很多麻煩,乖乖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