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病房內,站滿了淮中醫院最核心的醫生。
他們正在為丘喜做最后的一次檢查,確保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病情。
當顧淵帶著研究人員來到病房,一眼就看見丘山滿臉緊張站在最外圈。
在醫療方面,丘山根本聽不懂他們嘴巴里面的專業名詞。
但是他知道丘喜要是有什么病根,張醫生肯定會回來主動詢問。
顧淵看著丘山滿臉焦灼的模樣,回頭看了一眼研究員:“你們去看看那臺儀器吧。”
研究員答應了一聲,滿臉好奇走到了儀器的面前。
要不是因為顧淵的阻攔,他們剛剛來醫院就有研究儀器的心。
此時,他們的腦海里面有著資料上面的文字簡介,正好可以搭配上面前的儀器。
顧淵看著研究員分工開始鉆研儀器,不由走到了丘山的身旁:“怎么樣?”
丘山滿臉帶著無奈:“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你能不能幫幫我。”
由于張醫生正在帶自己的醫生工作,所以他沒有時間對丘山解釋那么多。
如今,顧淵來到了病房,張醫生趕忙來到他的面前:“我們剛剛為她做了一次檢查。”
顧淵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將自己的檢查結果說出來。
沒有醫生的配合,光有他們這些研究員是肯定行不通的。
只見張醫生將檢查結果放在手里面:“丘喜的狀態已經穩定了。”
顧淵得知丘喜的身體狀況非常穩定,笑了起來:“那你們只要保證維持她的生命體征。”
本來他以為丘喜躺在床上肯定有不少病根,誰知道這段時間都調理了回來。
這不僅僅是醫院的功勞,同時也是丘山的功勞。
丘山每天都待在病房里面,寸步不離。
突然,張醫生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顧淵的面前:“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你們的步驟?”
如今,顧淵已經將醫生的工作內容說了出來,而醫生卻對顧淵的工作一無所知。
萬一中間在儀器上面出了麻煩,醫生都有可能沒有發現。
其他醫生聽著張醫生問這樣的問題,幾乎同步點了點頭:“對啊,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顧淵看著他們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無奈嘆息了一聲:“你們跟我過來一下吧。”
沒有實質上的東西,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么樣的方法教授給他們。
很快,醫生跟著顧淵來到了儀器旁邊。
顧淵指著上面的線管:“這根線管需要接入我們之前的虛擬頭盔。”
張醫生明白虛擬頭盔是什么,連連點頭。
只要醫生能聽明白,顧淵接著解釋:“我們需要讓丘喜的腦波呈現出虛擬的數據。”
旁邊的研究員聽著顧淵這樣說,馬上接住了他的話頭:“然后我們引導她進入虛擬世界。”
顧淵滿臉帶著笑容點了點頭:“沒錯,虛擬世界里面,丘喜完全依靠腦電波活著。”
只要丘喜的腦袋沒有問題,她在虛擬世界里面不僅僅能跑能跳,甚至還能做她任何想做的事。
張醫生勉強能聽明白讓丘喜進入虛擬世界的方法,但是依舊沒有明白丘山待會的手術。
顧淵看著張醫生滿臉疑惑的樣子,指著另外一張床:“我們可以要丘山戴上設備。”
由于丘山是健康人,他有著自己的操控意識,能利用自己的意識進入顧淵的虛擬世界。
這樣一來,兩個人的腦電波出現在同一個虛擬的世界里面。
張醫生聽著顧淵打算讓他們兩個人在虛擬世界里面見面,滿臉帶著質疑。
“你說讓他們兩個人在虛擬世界里面見面,你覺得丘喜會相信里面的丘山嗎?”
躺在床上那么久的時間,誰都說不準丘喜會不會相信自己面前見到的人。
顧淵看著他們對自己有質疑,輕笑了一聲,走到了丘山的面前。
“至于丘喜能不能相信,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丘山雖然沒有聽明白顧淵前面所說的大道理,但是他聽懂了后面的父女相見。
只見丘山用力拍了拍胸膛:“要是丘喜在虛擬世界不認我,那這就是我的問題,不怪你們。”
他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將人送到同一個世界里面,互相能不能見面都不是顧淵能決定的。
如今,話趕話來到了這里,顧淵覺得丘山同樣是手術里面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他已經交代了醫生和研究員,唯獨沒有交代丘山。
現在顧淵已經意識到了他的重要性,連忙對丘山開口道:“你跟我出來一下吧。”
丘山看著顧淵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明白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給自己交代。
只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儀器的方向,確保研究員不會損壞儀器,才跟著顧淵走了出來。
雖然他們所在的樓層沒有多少病人,但是依舊有少數幾個病人在走廊里面閑逛。
顧淵不想讓這些人聽見自己的聲音,指著前面的房間:“你跟我進來,我跟你單獨聊聊。”
丘山滿臉帶著嚴肅跟在了后面,生怕自己錯過了什么細節。
只見顧淵打量了一眼丘山:“我能保證讓你們在虛擬世界見面,但是你要為我做件事。”
這件事情是任何人都幫不上忙的,僅僅只有丘山才擁有這樣的能力。
由于顧淵的表情非常嚴肅,丘山連連點頭:“你只管告訴我,我認真聽著。”
顧淵琢磨了片刻:“我需要你想辦法帶她回憶一下以前發生的事情,讓她覺得自己能醒過來。”
虛擬世界永遠都只能作為一個過渡,不可能讓丘喜永遠留在虛擬世界里面。
不然沒有了頭盔和神經元連接的儀器,丘喜就要徹底昏迷過去。
顧淵對丘喜并不了解,僅僅只有丘喜一個人能辦到這件事情。
當丘山聽著顧淵讓自己帶自己的女兒從虛擬世界里面出來,滿臉帶著認真:“我答應你。”
顧淵看著丘山滿臉認真的樣子,明白他沒有騙自己。
就在他打算離開房間的時候,丘山拉住了顧淵:“我知道你不缺錢,只要你救了我女兒,你的條件,我統統答應。”
到了這樣的時間,能不能救活丘喜就在這幾天時間。
顧淵沒有給丘山回應,回到了病房里面。
此時,醫生已經將檢測用的儀器全部放在了丘喜的身體上面。
為了應付一些有可能面臨的突發事件,他們甚至將所有科室的醫生都叫來了一個。
張醫生看著顧淵將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滿臉帶著笑容:“這里已經是淮中醫院的半壁江山了。”
要是連他們都沒有辦法將人治療好,他們相信外面的醫院同樣沒有這樣的能力。
顧淵明白淮中醫院將能拿得出手的醫生都叫了過來,他也不能浪費這些人的時間。
只見顧淵將提前從研究所拿來的特制穩定器放在了丘喜的旁邊:“你們幫忙給她戴好。”
研究員聽見顧淵的吩咐,趕忙走到了丘喜的旁邊,為她戴上了特制穩定器。
有了穩定器,他們就不用害怕丘喜在虛擬世界里面閃閃爍爍。
丘山看著顧淵已經開始給丘喜上儀器,忍不住指著自己:“我什么時候躺下來。”
顧淵聽著丘山的聲音,指著旁邊的床鋪:“你躺在這里,我們會安排。”
如今,丘喜這邊的裝置還沒有安排好,沒有理由讓丘山提前一步弄到虛擬世界里面。
很快,虛擬頭盔也被拿了出來,給丘喜戴在了腦袋上面。
顧淵下意識看了一眼張醫生,仿佛想要他們看看檢測儀器上面的數據。
張醫生沒有給顧淵失望,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儀器上面的數值:“一切正常,可以進行。”
只要檢查設備上面的數據沒有跳動,他們這邊的研究就能持續下去。
此時,丘山已經躺在了床上,等待著顧淵安排人將頭盔給他。
而現在的顧淵根本就沒有時間管他,他正在專心將頭盔的另外一側接入自己的儀器。
為了不拖延時間,顧淵看了一眼身后的研究員:“你們去幫丘山戴上頭盔,連接儀器。”
研究員答應了一聲,拿著頭盔走到了丘山的面前,仿佛想要為他親手戴上頭盔。
然而,丘山根本不相信他們,用手推開了他們的頭盔。
“我不要你們幫我戴,讓顧淵過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研究員本來以為他們的進展應該會非常順利,畢竟現在救援的人是丘山的女兒。
可惜他們沒有想到,丘山對研究員天生充滿了不信任,覺得他們的技術不到家。
沒有了法子,其中一個研究員來到顧淵的旁邊。
當顧淵看著研究員走過來,下意識將手放在了他的面前,仿佛想要接頭盔的一側電線。
突然,他發現研究員的手里面什么都沒有,滿臉帶著詫異:“你們在干嘛?沒幫忙?”
研究員知道顧淵肯定會怪自己,默默將腦袋低垂了下來:“他不要我們的幫忙,我沒辦法。”
顧淵聽著研究員的聲音,滿臉無語拍了拍腦袋:“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你們讓開。”
幸虧他現在已經將丘喜的電纜插在儀器里面,不然他可沒有時間在外面閑逛。
丘山看著顧淵來到自己的面前,滿臉帶著緊張:“我會不會在虛擬世界里面出不來了?”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實驗,對自己一點底氣都沒有。
顧淵聽著丘山在害怕自己的手術失敗,大笑著搖了搖頭:“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面,沒事。”
在他看來,就算自己的實驗是失敗的,相信他們兩個人都能平安無事從虛擬世界里面出來。
有了顧淵的提醒,丘山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當顧淵看著丘山有了配合的心思,方才對研究員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將頭盔拿來。
沒用多久時間,研究員將一個頭盔塞在顧淵的手里面,仿佛想要他幫忙。
他們同樣也有自己的脾氣,丘山既然不愿意要他們的幫忙,他們也不愿意幫丘山。
顧淵看著他們鬧出了這樣的矛盾,忍不住對研究員開口道:“第一次做實驗,人家緊張是正常的,你看看你們。”
沒有過多干涉他們,顧淵將頭盔放在了丘山的腦袋上面。
還沒有幫他扣上卡扣,丘山再次抓住了顧淵的手臂:“你需要我在里面說什么?我忘記了。”
本來顧淵以為丘山的身份應該會非常淡定,誰都沒有想到丘山居然這么慌張。
只見他滿臉無語搖了搖頭:“我需要你想辦法刺激丘喜的神經,讓她覺得自己有能力蘇醒過來。”
丘喜現在之所以遲遲沒有蘇醒的跡象,僅僅是因為丘喜的潛意識里面覺得自己永遠醒不過來。
而這樣悲觀的情緒對于治療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有可能讓他們的手術失敗。
經過顧淵的一番提醒,丘山嘴巴里面念叨了好幾句,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現在一分一秒都是寶貴的,顧淵和這么多人在病房里面,不可能專門等他一個人。
很快,丘山的虛擬頭盔已經戴好。
顧淵將頭盔的線纜拉扯到了自己的儀器上面,輕笑了起來:“他算是我見過最麻煩的。”
本來單獨將他帶到辦公室里面聊了半天,原以為他已經了解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誰都沒有想到,他剛剛躺在病床上面,大腦里面一片空白,居然什么都忘記了。
幸虧顧淵親自在病房里面,不然其他人有可能根本就不搭理他。
醫生看著他們兩個人的頭盔已經戴好,不由對顧淵開口道:“你們現在算開始了嗎?”
顧淵聽著張醫生的詢問,下意識看了一眼儀器上面的燈光,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為了讓他們能放心,顧淵忍不住接著說道:“我們這里開始治療,我會對你們說的。”
一旦開始治療,他們就需要時時刻刻看見設備上面的數據。
但凡數據上面有一點點異常,顧淵都需要他們找到對應的治療方案。
不然丘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們沒有辦法對丘山交差。
而且他們做了這么久的預備工作,沒有理由用失敗的結果草草收尾。
很快,準備工作已經就緒,顧淵深呼吸了一口氣:“治療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