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火影的繼任典禮,定在了木葉沐浴在初春暖陽下的一個清晨。
火影巖被重新修葺,嶄新的四代目頭像輪廓已然清晰,只待最后點睛。
整個村子張燈結彩,試圖用喜慶的色彩掩蓋戰爭留下的創傷與暗流涌動的緊張。
平民們翹首以盼,期待著那位傳說中的“金色閃光”能帶來真正的和平與繁榮。
然而,在陽光無法照見的根須深處,毒蛇已然亮出了獠牙。
志村團藏,這位在權力博弈中一敗涂地的“根”之首領,無法接受自己被猿飛日斬以近乎羞辱的方式踢出局,更無法容忍波風水門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凌駕于自己之上。
在他看來,木葉若交給水門,必將走向軟弱與衰敗。
唯有他團藏,才能用鐵腕與黑暗,守護木葉的真正“根”基。
他決定孤注一擲。
典禮前夜,團藏秘密據點。
昏暗的燈光下,團藏的身影顯得愈發佝僂,但那雙獨眼中的瘋狂與決絕卻燃燒到了極致。
他面前,站著數十名絕對忠于他的根部核心成員,以及少數幾個被他用把柄和利益牢牢綁定的家族死士。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肅殺之氣。
“……木葉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團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日斬老糊涂,被那點虛假的光明蒙蔽了雙眼。
波風水門,一個只懂得逞個人勇武的小子,如何能擔當火影重任?
木葉需要的是鐵血,是秩序,是絕對的統治!
明日典禮,便是我們撥亂反正之時!”
他詳細部署了計劃:利用典禮時人員聚集、防衛相對分散的時機,由他親自率領主力,直撲典禮高臺,控制或清除波風水門及支持他的高層;同時,各部分力量在村內制造混亂,牽制暗部與守衛部隊。
最后,他那獨眼掃過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面無表情的扎克身上。
“空,”
團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和你麾下的力量,作為先鋒,負責撕開高臺正面的防御,為我打開通道。
此戰若成,你便是新木葉的首功之臣,根部……將由你全權執掌。”
許諾是空頭支票,命令卻是實實在在的刀刃。
讓扎克做先鋒,既是利用其強大的攻堅能力,也是將他徹底綁上叛亂戰車,再無回頭之路。
若扎克失敗,正好借刀殺人,清除這個不安定因素;若成功,團藏自有后續手段拿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扎克身上。
扎克緩緩抬起頭,迎著團藏那審視而壓迫的目光,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是。”
沒有猶豫,沒有質疑,仿佛只是接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團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很好,這把刀,終究還是聽話的。
……
翌日,陽光明媚。
火影巖下的廣場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村民們翹首以盼,各國使節位列觀禮席,木葉的精英忍者們身著正式服裝,守衛在廣場各處。
高臺之上,波風水門穿著嶄新的火影袍,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臉上帶著溫和而堅定的笑容。
猿飛日斬站在他身側,神情復雜,既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典禮即將正式開始。
就在司儀準備宣布流程的瞬間——
“動手!”
一聲低沉而冰冷的命令,如同信號,瞬間撕裂了喜慶的氛圍!
“轟!”“轟!轟!”
村內數個方向同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濃煙滾滾而起!
人群瞬間陷入恐慌與騷亂!
與此同時,高臺正面,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驟然爆發!
以扎克為首,數十名根部精銳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撲出,直沖高臺守衛!
“保護火影大人!”
“是根部!他們叛亂了!”
守衛高臺的暗部與上忍們又驚又怒,立刻結陣迎敵!
戰斗瞬間白熱化!
扎克一馬當先,周身藍色雷光炸裂,“雷軀”全開,速度快如閃電,直接撞入了守衛陣型之中!
他沒有使用大規模殺傷性忍術,但拳、腳、肘、膝,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雷軀”與“生門”的恐怖力量,配合著神出鬼沒、從詭異角度刺出的骨刺,所過之處,暗部忍者人仰馬翻,防線被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鋒利無匹的“先鋒”角色,勇不可當!
高臺之上,波風水門眼神一凝,就要出手。
但猿飛日斬拉住了他,沉聲道:
“穩住,水門。你是火影,不能輕易陷入混戰。相信你的部下。”
也就在扎克看似為團藏劈開道路的同時,真正的團藏主力,從他隱藏的位置驟然殺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繞過正面戰場,從側翼直撲高臺!
團藏本人更是身先士卒,獨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兇光!
“波風水門!木葉不是你能執掌的!束手就擒!”
團藏的怒吼聲響徹廣場。
眼看叛亂似乎就要成功,高臺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
那如同黑色閃電般沖鋒在前的扎克,身影陡然一頓,停在了距離高臺僅剩十米的地方。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了正從側翼撲來的團藏及其主力。
他抬起了手。
一個簡單,卻清晰無比的手勢——停止進攻。
他麾下那些正在與守衛激戰的“影網”成員以及部分被影響的根部,瞬間脫離戰斗,迅速后撤,在他身后重新集結,組成了一個防御陣型,將鋒刃,對準了原本的“自己人”!
戰場,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凝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臺上的波風水門和猿飛日斬,更包括正志得意滿沖殺過來的團藏!
團藏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空!你干什么?!你想造反嗎?!”
團藏嘶吼道,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形。
扎克站在兩方勢力之間,周身雷光依舊閃耀,神情卻冷漠如冰,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造反的,是你,團藏。”
“木葉剛剛經歷大戰,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是團結穩定,而不是另一場自相殘殺的內亂。
四代火影是眾望所歸,你的行為,只會將村子拖入深淵。”
“我,‘空’,以及我麾下的忍者,拒絕執行此叛亂命令。
我們效忠的,是木葉村,而非你個人的野心。”
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團藏釘在了叛亂者的恥辱柱上!
“你……你……”
團藏氣得渾身發抖,獨眼瞬間布滿血絲,他指著扎克,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把最鋒利的刀,會在最關鍵的時刻,不僅調轉了刀口,還反手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好!好!好!”
團藏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了!”
他猛地結出一個詭異的印式,獨眼死死鎖定扎克,厲聲喝道:
“舌禍根絕之印!發動!”
這是根部的終極控制手段,印式發動,被下咒者但凡有泄露根部秘密或背叛的意圖,便會全身封印,瞬間斃命!
團藏自信,這一招,足以瞬間抹殺扎克!
然而——
一秒,兩秒,三秒……
扎克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周身雷光穩定,眼神淡漠地看著團藏,仿佛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怎么可能?!”
團藏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無法理解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抵擋舌禍根絕之印?!”
扎克抬起左手,輕輕撫過自己纏繞著潔白繃帶的手掌,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團藏,你太依賴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真正的力量,源于自身,而非束縛他人的枷鎖。”
他早已通過“影網”的研究成果,結合自身對封印術的理解和初代細胞那充滿生命力的陽遁特性,在體內關鍵經絡節點,秘密構筑了臨時的“反咒印結界”。
雖然無法完全根除咒印,但在關鍵時刻,抵擋一次發動,足夠了!
團藏最大的依仗之一,在扎克面前,失效了!
情報的嚴重失誤,底牌的無效,以及扎克臨陣反戈帶來的巨大心理沖擊和戰術逆轉,讓團藏精心策劃的叛亂,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殺!給我殺了他!殺了這個叛徒!”
團藏狀若瘋魔,歇斯底里地命令著身后的死士。
但,已經晚了。
波風水門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飛雷神之術!”
金光一閃,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混亂的叛軍側翼,手中特制苦無如同死神的請柬,瞬間劃破了數名叛軍頭目的喉嚨!
與此同時,早已接到密令、埋伏在周圍的直屬水門的暗部精銳,以及豬鹿蝶等家族的支援力量,如同神兵天降,從四面八方殺出,對陷入混亂的叛軍形成了合圍!
“投降不殺!”
水門清朗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上空。
大勢已去!
團藏看著瞬間崩潰的陣線,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死士,看著高臺上那個金光閃耀、已然掌控局面的波風水門,再看看那個如同磐石般擋在前方、徹底粉碎了他野心的扎克……
他發出一聲不甘、怨毒至極的咆哮,猛地轉身,試圖在親信護衛下強行突圍逃離。
然而,一道金色的閃光,已然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團藏的叛亂,因扎克的致命反戈,功敗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