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感受到,這些人已經用功了,可差距還是如此之大。
很快,他就找到了這其中的根源問題。
自己不能拿現代的知識理論去要求他們,這未免有些不切合實際。
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多謝各位的鼎力支持,我決定放棄改良種子。”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
“別呀萬子,我知道我挺笨的,不過你再教教我,我覺得我可以。”
“對對對,做什么事不能輕言放棄的。”
“我感覺……我感覺我已經稍微摸到點門道了,只要再努把力,應該沒啥問題。”
“別放棄呀。”
林萬釋然一笑。
“沒有,你們很聰明,很用功,只是這個辦法不適合咱們。”
“大家放心,就算無法改良種子,我也能想辦法提升產量,大家等著就好。”
臨走時,他想著把這幾天的辛苦費給眾人,可卻無一人收下。
“萬子,你這么做就是太見外了,沒把我們當自己人。”
“就是,幫你兩天忙而已,要啥錢呀?”
“走了走了,以后有事還來找我。”
就連裴翠花都罕見的拒絕了。
“我這人雖然愛錢,但也是有底線的。”
“你幫了我那么多,我幫你這點小忙算啥?”
“再說了,你成功讓大山那小子不在家里躺,我對你已然感激不盡了!”
林萬讓大山去幫忙押運蝗蟲藥,可謂是給大山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如果非要算的話,這些又該值多少銀子?
眾人走后,林萬將院落里的種子封存。
有些事情努力過了,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就在這時,里正想到了什么。
“有了!”
“雖然我們學不會,但有人能學會的,或者說他本來就會!”
小旋風的臉上寫滿了不信。
“怎么可能?連我這樣高智商的天才都學不會,還有誰能會?”
“還說什么他本來就會,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基本斷定里正是在這里睜眼說瞎話。
里正懶得搭理這小子,繼續開口。
“我可沒開玩笑,那就是咱們縣里的農官,陳強遠!”
一聽陳強遠三個字眼,二虎子和三驢子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肅穆。
只有小旋風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勢。
“陳強遠?沒聽說過,肯定又是一個狗官。”
“凡是這種當官的就沒一個好貨色,他們就該被千刀萬剮!”
王富貴的嘴角抽抽了下,這話怎么越聽越奇怪呢?
里正一個冷眼就回了過來。
“閉嘴!不許你如此說陳大人!”
“陳大人?難不成你也是他的走狗?”
不得不說,小旋風這張嘴確實是不饒人,隨意一句話都能把人噎個半死。
三驢子解釋道。
“你誤會了,陳大人是個切切實實的好官,為官清正廉潔,絕不魚肉百姓。”
“而且他對待工作認真負責,為官十數年,硬是沒出現一丁點的紕漏。”
“這在縣里百姓心中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兒,稱得上是好官無疑。”
突然,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啊,你不也是咱們縣里的人嗎?為啥你沒聽說過?”
“呃……”
小旋風一時有些尷尬。
他確實也算是縣里的人,只可惜身份有些特殊。
好在林萬站出來打了圓場。
“這個陳大人會種子改良之法嗎?”
里正開口道。
“他會不會不敢說,但作為縣里的農官,他研究種子研究了好十幾年了,可謂將種子摸得完全透徹。”
“如果連他都不會,那這縣里便找不到會的人了。”
二虎子和三驢子連連點頭。
林萬的眼中也重新流露出了光芒。
“既然如此,那我就拜訪拜訪陳大人。”
“如果真能成的話,也不失為造化。”
陳強遠如果能夠掌握,推行起來將更加方便。
次日一早,林萬和二虎子準備啟程。
由于要翻越兩座大山,他就不準備帶上里正和聶姝燕了。
“為何不帶我?你覺得我走不了那么多路?”
聶姝燕淡淡發問,語氣頗有些不悅。
“如果拼耐力和體力,二虎子怕是還不如我呢。”
此話一出,二虎子瞬間找到了突破口。
“對對對,嫂子說的對,我的體力和耐力確實是不如她。”
“既然如此,還是你和嫂子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們。”
“我去不但幫不上什么忙,搞不好還會拖后腿的,沒意義的。”
他的臉上寫滿了拒絕。
開玩笑,那可要翻好幾座大山,沒幾個時辰根本到不了。
他們又沒馬車和驢車,全靠這雙腿,那不就是純純找罪受?
在家里呆著不舒服嗎?非要上去受罪,他可沒那么傻。
林萬給了他一個白眼。
“再說一遍。”
二虎子憋屈的閉上了嘴。
“娘子,你在家里待著吧,家里有你我也放心。”
“如果某些人來搗亂了,你還能幫我周旋周旋。”
這某些人指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聶姝燕略微想了想。
“行吧,你小心。”
“娘子放心。”
“走了。”
二虎子眼珠子一轉。
“老大,咱們把小旋風也帶上吧!”
小旋風頓時向后退了兩步,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別別別,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我留下來照看家里,你們去吧。”
二虎子啐了口唾沫。
“放屁,今天晚上還不一定能回得來呢,你待在我家里干啥?”
“萬一你對我媳婦兒圖謀不軌,我找誰說理去?”
“必須一塊走,省得你亂來!”
小旋風當場被逗笑了。
“啥玩意兒?圖謀不軌?”
“大哥,你也太自信了吧,就你媳婦兒長得那樣子,恐怕也只有你能圖謀不軌吧。”
“臭小子,再說一遍試試!”
二虎子擼起袖子就準備動手,可卻被林萬拿了下來。
“自家兄弟,自家兄弟。”
“行了,那就一塊兒吧。”
小旋風還想拒絕,可當看到林萬微微攥緊的拳頭后,還是安生了下來。
走在路上,他冷冷的看著二虎子。
“你為啥要叫我一塊去?我招你惹你了?”
二虎子嘿嘿一笑。
“不為別的,就是不想看你這家伙閑下來。”
“……”
好吧,面對如此損友,他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