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奶奶的表情變得嚴肅，“不會傷陰鷙吧？”
嚴婷表情遲疑，“自然是會的，但小師傅說了，他有辦法…將業障轉移。”
從猶豫到遲疑，霍奶奶很快就堅定了神色。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一試了！”
霍老太太咬牙說著，“若真要傷什么陰鷙，那也是沖著我來！記住，這件事不必讓司爵知道！若是這家里有人傳出去一點風聲，我要她們好看！”
嚴婷嚴肅了神色，“知道了老夫人，您放心！”
霍奶奶說完就出去了。
嚴婷也跟著她的步伐出了門，卻在霍老太太進了霍司爵房間的門之后停下了腳步。
確認霍老太太沒有出來的意思，嚴婷輾轉來到花園之中，撥通了一則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嚴婷面上，方才的凝重和緊張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漠，像是一個冰冷的，沒有感情的機器。
“是吳非師傅嗎？老太太這邊我已經說通了，有空見個面，我們聊聊上次說的那件事。”
那邊說了句什么，嚴婷輕輕一笑。
“價格你定，我只有一個要求。”
“事成之后，閉緊你的嘴，能做到嗎？”
*
南枝在第二天收到了協議。
白紙黑字，上面甚至寫了一年后會在離婚財產分割中，給南枝多增加五千萬的補償。
南枝自然是欣然接受。
簽下字，南枝親自把文件送去了霍氏集團大廈。
因為霍司爵在家養病，這里自然是見不到他，南枝也并沒有打算見面，只是出于尊重才親自過來。
離開的時候，南枝接到了顧明溪的電話。
對方同意見面，但時間約的十分臨時，就在半個小時后。
南枝看了看自己下午的工作行程安排，同意了。
顧明溪約見的地方離霍氏集團大廈只有不到五公里，南枝驅車過去后，顧明溪已經在那等候了。
看著南枝在自己對面落坐，顧明溪的表情淡淡，“一直約見我，有事嗎？”
南枝拿出在車上放著，準備了多日的禮物遞給顧明溪，是一對奢侈品牌的胸針，最近很是流行，且是限定的不好搶，還是江微微專門托人找關系才買到的。
看了眼禮物盒，顧明溪明白過來。
她笑了聲，像是嘲弄南枝，又像是自嘲，“用得著這樣嗎？”
南枝聽出弦外音，笑了下：“你是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顧明溪聽了這話，一時間不出聲了。
她靜靜地看了南枝許久，忽而道：“南枝，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
南枝抿了口咖啡，“為什么？”
“因為你永遠都是這幅不咸不淡的樣子，你好像對什么都不在乎，但卻總能精準戳中別人的痛點。”
“別人因為你而痛苦難受，但你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顧明溪說著，心里的憋悶和嫉妒一股腦的蔓延上來。
南枝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站在那，霍司爵就會愛她。而她顧明溪努力了這么多年，最后卻只淪為工具的下場。
她不甘心，霍司爵曾經是那么的袒護她······
南枝放下咖啡杯，淡淡道：“你不甘心？”
顧明溪笑了。
她幾乎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想笑，還是惱羞成怒。
“你看，你又是這樣的態度。”顧明溪微微咬牙，“今天不是你來感謝我的嗎？你就是這么感激你的救命恩人的？”
南枝很平靜：“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終止這個話題。”
顧明溪的逆反心理瞬間起來了：“聊，為什么不能聊？如果真要論起霍司爵那點事，你才是我跟他之間的小三！”
南枝歪了歪頭，“你是這么算第三者的嗎？先不論我和霍司爵會離婚，只說我跟他之間，是有實打實的法律條文保護的。而在他娶我之前，他有說過要回應你的心意，跟你在一起嗎？”
顧明溪愣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南枝依舊淡淡的：“我是真的好奇，畢竟霍司爵和你的過往，我也不完全清楚。”
“總之，如果沒有你，我有信心讓司爵跟我在一起！”
顧明溪像是保留著自己最后一絲尊嚴那樣，滿面都是倔強。
南枝一點點喪失了跟她繼續糾纏這個問題的欲望。
鑒于顧明溪之前救了自己，南枝本想跟她好好聊一聊，最好能像江微微說的那樣，她們能化敵為友。
但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顧明溪對她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了。
南枝也不糾結，她直接切入正題：“如果你想跟霍司爵在一起，可能得在等等，我跟霍老太太那邊簽訂了協議，我和他只能一年之后離婚。”
“不過呢，這期間霍司爵是要跟你在一起也好，跟別的人在一起也罷，哪怕他忽然轉了性向喜歡男的我也管不著，你們隨意。”
“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說。”
南枝從包里拿出文件，“我有意把你簽到我們紙上煙華名下來，以后你的經紀約就在紙上煙華，我會盡力捧你，所有的資源你跟肖一鳴平分。”
“如果你不搞幺蛾子，我有信心讓你成為下一個影后。”
話題轉的跨度太大太快，顧明溪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顧明溪瞪著一雙眼睛道：“你，你要簽我？”
南枝點頭，“對，具體的條文在上面寫清楚了，你要是覺得OK，我們就找個時間簽約；你要是覺得還有問題，可以讓你的經紀人帶著律師來紙上煙華找江微微繼續談。”
“當然你想拒絕也可以，我們現在各自別過。”
“對了，很感謝你之前對我的搭救，這份禮物略盡感謝之意，之后要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顧小姐盡管開口。”
顧明溪幾乎有些瞠目結舌了。
半晌，她才沒頭沒尾地問道：“你，你簽我——這件事霍司爵知道嗎？”
南枝微微蹙眉，覺得顧明溪這個問題有點怪。
“紙上煙華是我跟微微共同創辦的公司，這件事，霍司爵為什么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