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紅塵中葛榮這一角色是南枝后面加上去的,跟女主之一是姐弟,是一個復雜且多面的角色。
南枝在創作的過程當中就跟江微微提起過,這個角色需要一個演技深厚的人來詮釋。
但偏偏葛榮這個角色又是“男生女相,面容精致”,不得不找一個年輕的演員,而年輕的演員大多都沒有那么好的演技,這就讓南枝頗為犯難。
“肖一鳴的外形的確是符合的,他的演技雖然還比較青澀,但理解能力很好,也有天賦。演技這種東西,到最后考的就是理解能力。”
南枝一面思索一面說著,“就是不知道片方那邊會不會答應用他。”
江微微不甚在意,“先讓肖一鳴去投簡歷唄,到時候跟導演商量下,讓肖一鳴去試戲。”
“他們的導演我還沒有聯系過,估計要等到正式開機的時候。”
南枝說著,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我先聯系下肖一鳴吧。”
快到下班時,南枝給肖一鳴撥去一通電話。
然而接起電話卻并不是肖一鳴本人,而是一道女聲。
“哪位啊?”
那聲音很陌生,南枝說自己找肖一鳴,又問對方是誰。
“啊,肖哥今天不在,他沒帶手機,您有事找他嗎?您說下名字,等肖哥回來我跟他說。”
對方并沒有說自己是誰,但通過語氣南枝基本可以分辨出來,她微微蹙眉:“你是肖一鳴的助理嗎?他去做什么了沒帶手機?”
雖然南枝有日子沒跟肖一鳴聯系,但是肖一鳴的社交平臺賬號上有更新,最新一則就在幾個小時前。
南枝一面等對方回復,一面點開肖一鳴的主頁看,肖一鳴更新了一張風景照,并且附帶一條文字——“今天休息”。
既然是休息,又為什么會沒帶手機?
想起肖一鳴那個有點苛刻的經紀人,南枝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而電話對面的人在短暫沉默過后,說了句稍等,而后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誰啊?我們一鳴今天要應酬,沒空哈!”
仍舊是女聲,但南枝一下子就知道這次是哪位了。
是肖一鳴的經紀人。
南枝聲音微微冷了下來,“是我,南枝,肖一鳴在哪?”
那邊安靜三秒,而后直接掛了電話。
南枝二話不說,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江微微見她著急忙慌地連忙跟上,“干什么去?”
“我懷疑肖一鳴遇到點事,我去找他。”南枝神色肅穆,“你一會兒有事嗎?沒事的話跟我一起。”
江微微自然點頭,但又遲疑,“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不知道,但我了解肖一鳴那個經紀人的行事風格,她很喜歡給肖一鳴安排一些亂七八糟的酒局和活動,美其名曰是把肖一鳴的商業價值發揮到最大,事實上——”
南枝說著,就噤聲沒再繼續。
但江微微已經明白過來。
所謂將商業價值發揮到最大,其實就是讓人去陪酒陪笑罷了。
江微微開著車,在南枝的指路下,兩人去了幾處地方,均沒找到肖一鳴。
最后南枝忽然想起有一家夜總會還沒去,讓江微微趕緊開車過去。
等兩人抵達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
“天地壹號?”
江微微看著眼前的燈紅酒綠中佇立著的宏偉大廈,眉尖微蹙:“這兒的老板我認識啊——是我哥哥的朋友。”
南枝挑眉:“什么?是誰?”
江微微顧不上回話,已經拿出手機開始聯系人,“我找他先問問,看能不能直接把人給帶出來,免得我們去露臉了。”
南枝也沒說什么。
江微微這樣的做法是最保險的,她們的紙上煙華開業在即,肖一鳴又是個熱度不低的公眾人物,她們的確不好這樣拋頭露臉的去找他。
否則傳出什么,鬧上熱搜可就不好看了。
江微微的電話打通了,她開了免提,里面傳出個懶洋洋的男聲:“微微啊?這都多久沒給你齊哥打電話了?”
“嘿嘿哥,這不是忙嘛!”江微微簡短寒暄兩句,忙不迭地問:“哥問你個事唄,你現在在不在天地壹號啊?”
電話里的男人笑了聲,帶著些醉意:“在啊,怎么了?你要來玩?”
江微微和南枝對視一眼,堆著笑意繼續問:“不是的,我想問問你們那今天有沒有去一個叫肖一鳴的明星啊?”
“明星?不認識,我不愛玩明星。”
男人說話間的傲慢和無禮讓南枝微微蹙眉。
江微微也有些尷尬,她捏著嗓子撒嬌道:“哥你幫我去找找唄,要是他遇上什么麻煩,幫他解個圍,把人帶出來行不行?我現在就在天地壹號樓下呢。”
“喲,你來啦?”
男人像是忽然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道:“那你上來唄。這都好久沒見你了,怪想的。”
江微微耐著性子:“哥你先幫我找人,我一會兒見到人了就上去找你玩。”
“啊……行吧,等著。”
說完掛了電話,倆人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電話又響起來了。
打過來的是另一個人,聽口風兒像是前面那位的手下,語氣頗為客氣恭謹。
“微微小姐,您要找的人現在在頂樓的3A包廂,不太好帶出來,我們齊總說您可能得親自上來一趟。”
南枝一聽這話明白了,八成這位齊總是能帶人出來的,但就是非要見了江微微的面才肯帶人。
江微微自然也清楚,翻了個白眼,而后一咬牙:“行,我現在上去。”
掛了電話,江微微解了安全帶就要下車,見南枝也跟著動作,她連忙叫住:“你干嘛去啊?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把人給你帶出來。”
“不行,萬一那個齊總對你心懷不軌怎么辦?”南枝不肯,“我們一起去,有個照應。”
江微微安慰她:“放心,齊家跟我家是世交,齊源頂多就是占點口頭便宜什么的,不敢真的對我怎么樣,他還惦記著跟我家合作呢。”
南枝堅持要一起:“既然這樣的話那多我一個不多,還是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