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啞口無言。
“好了陸助理,你該去醫院了,大少那邊還需要人照顧。”嚴婷說完就走了,她雷厲風行,好像不知疲倦。
陸城看著她的背影竟有些啞然。
霍家來了這么個人物……
陸城有些心事重重,來到醫院后將憂色收斂幾分,不讓霍司爵看出端倪。
做完治療的霍司爵此時正在處理工作,這幾天他一直如此,除去工作內容外,其余的一概不怎么跟陸城交談,也并不像之前似的抗拒治療。
正是晚飯時間,護工在桌上擺好了飯就出去了,霍司爵眉目冷淡,平靜而淡漠地吃起來。
沒一會兒,他忽然頓住了手上的動作,抬眸看向陸城:“小枝最近怎么樣?”
陸城聽了這話有點恍惚。
好一陣兒陸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霍司爵已經恢復了記憶。
想起被關在老宅的霍司爵,陸城垂目道:“一切都好,剛做完了手術,沒什么大礙。”
霍司爵點點頭,像是放心了,又像是不大在意。
他吃著飯,表情淡淡:“有空送一批藥材去她的醫館,匿名的,不要說是我送的。”
“是。”
陸城看著這樣的霍司爵,有點為他心酸,卻又搞不明白霍司爵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說是沒事,但霍司爵這幾天空前的沉默安靜,像是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說是有事,但他除了沉默之外沒有別的反常,甚至接受治療都比之前積極,也沒有再說過要提前出院的事。
陸城縱然是想安慰霍司爵,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思索良久,陸城還是鼓起勇氣,緩緩問道:“霍總,還有三天您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您要跟少夫人見面嗎?”
霍司爵的動作頓了頓,道:“她如果愿意的話。畢竟,電影項目還需要商討。”
聽著很平常的一句話,甚至透著點冷漠。
陸城心里暗自猜測——
難道霍總已經對少夫人死心了?
可,不應該啊?
霍總現在已經恢復記憶了啊!
正想著,陸城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是顧明溪的經紀人打來的。
陸城皺了皺眉,沒有出聲,悄然走到外面去接通。
“陸助理?”
顧明溪的經紀人在電話那頭,語氣空前的熱情諂媚,“霍總這兩天身體怎么樣了啊?好些了嗎?”
陸城微微蹙眉,竟有些不適應。
這還是陸城第一次聽她這么諂媚的跟自己說話。
“一切都好”
陸城假笑一聲,“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也沒什么…這不是我們家明溪一直都閑著嘛,為了那個電影空了好長時間了,結果這一直不出通稿。我想問問,有沒有一個確切時間,我給明溪安排別的工作的時候也好心里有數。”
陸城挑眉,實在是驚訝。
原以為鬧了這么一出,顧明溪高低是需要霍司爵親自去請才愿意繼續出演電影的。
沒想到居然先來問了。
“具體的時間也還不好定下來,至少還需要半個月吧。”陸城預估著時間,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復,“還是得看編劇老師這邊的進程。”
經濟人連聲答應:“好,有消息您這邊隨時通知我!”
陸城回到病房,霍司爵的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陸城把剛剛的事跟他簡單說了,霍司爵聽了微微皺眉。
好一會兒,霍司爵道:“顧明溪最近在忙什么?”
陸城心想最近都忙著醫院老宅兩頭跑,自己哪有空管顧明溪的事兒。
但心里這么想,嘴上卻又不能這么說,輕咳一聲道:“不太清楚,顧小姐最近沒怎么出現過。”
霍司爵不甚在意,“那讓司眠來見我。”
聞言陸城心里微微咯噔了下。
這段時間霍司爵不在公司,他一直瞞著集團上下,說霍司爵是去國外出差,如今讓霍司眠來,豈不是要露餡?
如此想著,陸城猶疑著問:“那您病了的事要是傳出去了——”
霍司爵瞥他一眼:“我這么久沒回去,該知道的早都知道了。”
只不過礙于霍家的勢力都不敢說而已。
再者,雖然霍司爵一直不怎么喜歡霍司眠,但他到底也是姓霍。
按照霍司爵的吩咐,隔天陸城把霍司眠請了過來。
霍司眠進病房門的時候一臉驚訝,眼睛里都是擔憂,“大哥,陸城不是說你去國外出差了嗎?你——”
霍司爵忽略霍司眠的問題,直截了當地問道:“《紅塵》劇組那邊怎么樣?”
霍司眠略有些尷尬,垂下眸子掩去其中一閃而逝陰鷙,乖覺地回道:“都挺好的,我一直在穩著,但是劇組停工快半個月了,說到底還是在燒錢維穩。”
“唐麗那邊呢?你有再去聯絡過嗎?”
霍司眠抬眸,皺了皺眉:“大哥還想再讓唐麗來做《紅塵》的編劇嗎?”
霍司爵靜靜地看著霍司眠,半晌后淡道:“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沒有。”
霍司爵收回眼神,淡道:“去聯絡,告訴唐麗,我要買《紅塵》這個劇本的版權,價格由她開。”
霍司眠微詫,“那誰來寫呢?”
“你只需要做好這件事就可以。”霍司爵眼底閃過淡淡的不耐,“別的我自有安排。”
送走了霍司眠,陸城回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霍司爵。
“霍總,您是要讓少夫人來做《紅塵》的署名編劇嗎?”
霍司爵被說中內心想法,瞥了陸城一眼,“去聯系小枝,告訴她這個消息。但——”
“先不要告訴她,我的記憶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