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爵眼里閃過陰戾:“為什么要騙我?”
南枝輕輕挑眉:“騙你?我什么時候騙你了?”
“你明明知道我找了江微微要應問風雪的聯系方式,你卻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就是應問風雪。”
霍司爵眼底的譏諷加重,“我們不是夫妻嗎?為什么要瞞著我?”
“你讓我怎么相信,你說我們曾經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霍司爵手下的力道加重,箍的南枝的下頜生疼。
她控制不住地蹙眉,眼眶也紅了一圈。
泥人還有三分土脾氣,更何況南枝已經決定跟他分開。
她不可能忍耐。
“霍司爵,我好像從來沒說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這幾個字,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南枝的話近乎挑釁。
而霍司爵也真的被激怒,他的眸光危險而銳利,像是盯住獵物的野獸,一寸寸地掃視南枝溫潤細膩的臉頰:“南枝,你耍我?”
南枝忍著那痛楚,從嗓子里呵出一口氣,冷笑著:“我原本也打算告訴你我的身份的,在我知道唐麗跟劇組鬧掰之后,那時候,霍總還沒說要跟我離婚呢。”
霍司爵怔愣了下。
趁此機會,南枝掙脫了霍司爵的桎梏,躲到一旁揉著自己的臉頰,眼神警惕而冰冷地看著霍司爵。
“當你說出要跟我離婚的時候,我就改變主意了。”
“我是誰,我曾經做過什么,有過什么樣的成就,何必告訴一個根本不在乎這些的人?”
說出這句話,南枝沒有細看霍司爵的表情。
她自己已經覺得足夠悲哀。
南枝很難界定從前的霍司爵是否真的愛過自己。
或許愛過的吧,他會給她撐腰,為她解決生活中的種種麻煩,如果沒有他,或許還要再過很久,南枝才能將母親從南家那個吃人的活死人墓里給挖出來。
失憶之前,南枝跟霍司爵也有過很溫馨美好的時刻。
他讓她和母親住在景園,他沒有說過什么動聽黏膩的情話,但他的種種舉動都表明,他要保護她很久很久。
霍司爵或許是愛她的,但他不理會她靈魂的出口。
所以霍司爵從來沒有問過她從前是做什么的,她會什么不會什么,除了醫館以外,她還有什么喜歡的事,討厭的物。
他不知道,可能也不在乎。
南枝的思緒從未如此清晰。
心口持續幾天的悶痛在這一刻完全消失,南枝靜靜地看著霍司爵,心里只剩下荒蕪。
“顧明溪會繼續出演紅塵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之一,我會盡我所能,讓這個劇本出彩,讓顧明溪的商業價值更上一層樓。電影上線之后,我們離婚。”
南枝沒再理會霍司爵是什么表情。
她轉身欲走,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腳步。
“對了,再提醒你一句——”
“你最好注意著點霍司眠,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說完,南枝不做逗留,徑自離開。
出門的時候碰上陸城,南枝這次什么都沒說,更沒有理會陸城的欲言又止。
她已經太累了,不想再跟任何人多做糾纏。
——
回到醫館,得知王秀芬已經喝了藥睡下,南枝去給她把了脈,適當地調整了藥方里幾味藥的克數,便將自己關進辦公室,繼續劇本的創作。
拋開別的不說,南枝還是很喜歡紅塵這部電影劇本的立意和基調的。
據南枝所知,紅塵從立項的時候就是由唐麗親自負責,是如今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原創劇本,是而劇組已經動工,而劇本還沒有真正完成,只有一個不到一萬字的大綱。
按理說,有這份大綱,在南枝這種還算成熟的編劇手里,完成劇本的難度并不高。
但這部劇難就難在,因為劇中的兩個女主角的人物設定都是銀雕傳人,所以需要很多關于少數民族銀雕的專業知識來做鋪墊。
而南枝對這方面,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如今創作內容正好到了銀雕的部分,南枝多少有些束手無策了。
在電腦前枯坐了二十分鐘,南枝不想坐以待斃,開始在網上搜索關于銀雕的相關知識。
就這么在網上瀏覽了半個小時,南枝松開鼠標,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江微微此時敲門,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縫,露出一個腦袋:“枝枝?還忙呢?吃晚飯啦!”
南枝應了一聲,帶著淡淡的喪氣出了門。
吃飯的時候她仍舊沉思,江微微看出她心事重重,不免道:“劇本寫的不順利?”
“有一些。”
南枝說出問題所在,“紙上得來終覺淺。我剛剛搜了好多銀雕的相關知識,總覺得這樣照貓畫虎不太行。”
江微微嗐了一聲,“看點紙質書?或者還有一個最快的方法,去采風!”
聞言南枝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是啦,去銀雕的發源地采風,待上一周左右吧,我再想辦法給你聯系個當地做銀雕的師父,你跟著學一學,然后再多跟師父交流交流,這不比你干看資料來得強?”
南枝深以為然。
她的第一個劇本也是通過采風得來的靈感,這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
心中想定,南枝很快又為難起來:“可現在工作室馬上就要成立了,我現在走了,事情不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你放心去,這兒一切有我呢!再說了,你好好完成這個劇本,是咱們創立工作室最重要的一環啊!只有這部電影火了,咱們的工作室才會開得更順利!”
南枝知道江微微說這個話有讓她安心的成分,心中感激:“麻煩你了微微。”
江微微挑眉,“工作室我也是要入股的,怎么著,你打算不認賬啊?”
南枝哭笑不得。
決定好出省采風,商量了一些細節事宜,南枝當天晚上就回景園去找林雅了。
得知南枝要離開一段時間,林雅有點擔憂。
“可司爵不是還在醫院?你不需要照顧他嗎?”
南枝眸光微頓。
“他有錢有助理,想找什么樣的護工都可以,不差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