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初步判斷,因為之前的撞擊,病人腦袋里很有可能有血塊壓迫了神經(jīng)。”
“要確定這一點,還需要做更詳細的檢查,不過這得等病人醒來之后才行。”
“如果真的確定是血塊壓迫神經(jīng)的話,可能就得做手術了。”
……
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之后,南枝久久不能平靜。
霍司爵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雖然醫(yī)生說只是暫時的,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南枝來到病房門前,陸城正在打電話交代什么,聽起來,隱約像是在安排處理工作。
等陸城掛了電話,南枝才上前去。
“少夫人。”
陸城神色中帶著暗淡,看到南枝還穿著參加宴會的禮服,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我讓司機送您回去吧,我在這里守著霍總就行。”
南枝眉目間的疲憊顯露出來,“這都是次要的——剛剛醫(yī)生跟我說了霍司爵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
把醫(yī)生的話跟陸城簡單轉(zhuǎn)述過,南枝靠著墻微微闔眸,想要緩解沉重的心情。
而陸城滿目的惶然:“那,那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老太太?”
南枝聽得出陸城的潛臺詞——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怎么著都瞞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南枝輕聲道:“天亮之后,我會親自聯(lián)系霍奶奶的。”
南枝在醫(yī)院待到快天亮才回景園。
等了一晚上的林雅見女兒回來,卻是嚇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
林雅扶著一臉疲憊的南枝坐下,“不是去參加婚禮了嗎?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南枝自知瞞不住什么,跟林雅坦白了情況。
她把霍司爵失憶的事和盤托出,自知之前瞞了母親,所以不敢看林雅的眼睛。
林雅呆滯了半晌,總算是明白過來:“我說你們倆之前怎么怪怪的…那,那司爵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霍奶奶嗎?”
“這么大的事,怕是瞞不住啊——”
南枝苦笑一聲,“我一會兒就會通知她。現(xiàn)在霍司爵醒來會是什么情況都還不清楚,萬一他暫時不能去公司,那集團工作總得有人來負責。”
雖然她不是不能處理公司事務,但南枝并不想越俎代庖。
先不說霍司爵會不會同意,只說霍老太太那邊——
要是讓霍老太太知道她插手公司的事,恐怕又要冷嘲熱諷。
南枝不想淌這趟渾水。
“霍氏集團不是還有司爵的那個堂弟嗎?”
林雅憂心忡忡,“要是讓霍老太太知道司爵當時為了救你失憶,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肯定又要磋磨你了……”
南枝知道林雅是心疼她,但她已經(jīng)決定好:“這件事霍奶奶早晚要知道,與其等她發(fā)現(xiàn)之后來問罪,還不如提前坦白。而且——”
“我已經(jīng)打算跟霍司爵離婚,到時候我會一并跟霍奶奶說清楚的。”
林雅這下徹底傻眼了。
許久,她忐忑不安地握住女兒的手,“小枝,你想好了嗎?”
南枝咬了咬唇,眸光閃動,“媽媽,你不同意嗎?”
林雅無奈的搖搖頭,“這是你自己的事,媽媽無權干涉。不過,你能告訴媽媽,你為什么想跟司爵離婚嗎?”
南枝的指尖微微蜷緊,“我覺得累了,從他失憶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媽,這些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林雅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女兒,許久之后移開眸光,輕嘆一聲:“我明白,我都明白,不用多說了小枝,媽媽說過的,我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南枝鼻腔微酸:“謝謝您。”
“這叫什么話,你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是無條件支持你。”林雅笑得慈祥而寵溺,“我的小枝那么優(yōu)秀聰明,肯定會找到更好的人。”
“只不過小枝,媽媽得提醒你一句,即使你要跟司爵離婚,也得看好時間。雖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無需看他人的目光,但司爵到底是因為你才受傷住院的,這件事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他現(xiàn)在再次住院,如果你選在這個時候跟他離婚,難免會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林雅擔憂地為南枝整理鬢邊的碎發(fā),“媽媽不想你被外面的人指指點點。”
南枝眼含淚光,重重地點了點頭,“媽媽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母女兩人說了會兒話,南枝上樓去換衣服,等收拾好自己后,她找出霍老太太的電話,遲疑著準備撥通。
就在此時,樓下忽然傳來隱隱的吵嚷聲——
“南枝呢?我找南枝!”
南枝表情微變,快步下樓。
剛從樓梯拐角過來,南枝一眼看到了樓下玄關處闖進來的人——
正是顧明溪。
此時顧明溪執(zhí)意要往里走,滿面的怒意,林雅忙著攔她,卻被顧明溪狠狠推到一旁。
南枝瞳孔驟然緊縮,快步上前扶好林雅。
“媽媽,沒事吧?”
南枝扶著林雅坐下,而后慍怒地看向顧明溪。
顧明溪看見南枝這樣,面上的震怒不減反增。
她憤怒質(zhì)問道:“南枝,你到底對司爵哥哥做了什么?”
南枝冷冷地盯著顧明溪:“顧小姐的消息真是靈通,這么快就知道了?”
“你少跟我廢話!”
顧明溪雙目通紅,“你老實交代,司爵哥哥為什么又忽然住院了?是不是你害得他!”
南枝嗤笑,“你有空來我這兒撒潑,還不如自己親自去醫(yī)院看看,詢問詢問醫(yī)生,問問霍司爵昨天暈倒到底跟我有什么關系。”
顧明溪噎了一下,很快又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兒詭辯!你敢說司爵哥哥有今天不是你害的?”
“當初司爵哥哥要不是為了救你——”
“那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你有什么資格和立場來質(zhì)問我?”
顧明溪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林雅想要上前來勸阻,被南枝輕輕按住。
南枝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明溪:“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不妨告訴你——”
“我和霍司爵的夫妻關系持續(xù)不了多久了,你會如愿以償?shù)摹!?/p>
“但在這之前,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家人。”
“現(xiàn)在,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