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出口挽留,“這就要走嗎?”
霍司爵側(cè)身,挑眉看她,“還有什么事?”
連霍司爵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一刻他心里有著隱秘的開心。
“你反悔了?不想離婚?”
霍司爵緩緩道,“其實(shí)——”
“我媽媽專門給你做了飯?!蹦现Υ驍嗔嘶羲揪舻脑挘幌刖瓦@個問題糾纏下去,“不吃一點(diǎn)就走嗎?”
霍司爵莫名的惱羞成怒。
他冷下臉,淡漠道:“不吃了。明天江蘇兩家婚宴,到時(shí)候我來接你?!?/p>
而后,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南枝在原地看著霍司爵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疲憊至極地轉(zhuǎn)身回去。
剛一進(jìn)門,林雅就端著菜從廚房歡天喜地地出來了。
“司爵啊,我做了香酥鴨,你和小枝都喜歡吃的,你——”
抬頭一看,林雅懵了一下,“司爵呢?”
南枝勉力擠出一個笑容,“他公司臨時(shí)有事,就先走了,讓我跟您說個抱歉,改天他再回來吃。”
林雅頓覺不對,她放下菜,憂心忡忡地看著南枝,“小枝啊,你跟媽媽說,你是不是惹司爵不高興了?怎么司爵現(xiàn)在不想在家待著,連飯都不肯吃了?”
南枝覺得這話莫名的刺耳。
她忍了又忍,但最終還是沒忍?。骸皨寢專@話說的……”
“什么叫,我惹他不高興了?”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林雅自覺失言,但還是小聲繼續(xù)道:“但,再怎么樣,你還是得讓著點(diǎn)司爵的,你可不能——”
這話徹底讓南枝有些難受了,她瞳孔微睜,驀地打斷林雅的話:“媽!我們有醫(yī)館,不需要靠他養(yǎng)。就算是在霍家,他有錯我也絕不低頭?!?/p>
林雅無措地看著南枝,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南枝咬了咬唇,降低了音調(diào):“媽我不是故意的……”
“但,但我給你的錢,包括我自己平常花的錢都是靠我自己掙來的,除了這棟房子是霍司爵的以外,這段婚姻里我也是有付出?!?/p>
林雅一貫溫柔的面孔上露出幾分悲哀,“小枝啊,媽媽知道你是個獨(dú)立自主的孩子,媽媽以前的經(jīng)歷沒能給你一個好榜樣……”
“我也知道,你不愿意麻煩司爵太多。但孩子你想過沒,再怎么樣,在別人眼里,咱們娘倆都是靠著司爵才能過上現(xiàn)在的日子。”
“你爸,還有夫人……”
提起白芬,林雅的面上浮現(xiàn)幾分凄楚,“就是因?yàn)橛兴揪粼?,他們才不敢對我怎么樣,你能明白嗎??/p>
南枝僵立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她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她總算知道自己跟霍司爵婚姻的癥結(jié)在哪了。
他們倆之間再怎么好,落在別人,哪怕是她親媽眼里,都是她南枝依附著霍司爵。
估計(jì)在很多人眼里,她就像一支柔軟的,沒有自主生存能力的寄生草,只有依靠著霍司爵才能活出來。
涼意遍布全身,南枝恍惚了好一陣,直到林雅牽著她坐到餐桌前,南枝才回過神來。
“小枝,聽媽媽一句勸?!?/p>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先跟司爵低個頭,夫妻嗎,床頭吵架床尾和的。”
“會好的?!?/p>
接下來的時(shí)間,南枝沒再多說一句話。
她沉默地吃著飯,一遍遍回味江微微和林雅今天說的話。
這一晚上,南枝躺在床上,幾乎無眠。
快天亮的時(shí)候,南枝才稍稍睡了一會兒。
她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
看到是林雅來敲門,南枝有點(diǎn)懵,問她怎么了。
“怎么還睡著呢?司爵來了!快快,收拾洗漱一下,司爵說你們今天有什么婚禮要參加?”林雅看起來很高興,一直在催促南枝趕緊梳妝打扮。
南枝直到被推進(jìn)衛(wèi)生間時(shí)才反應(yīng)過來——
霍司爵來了就來了,她為什么要像古代迎接皇帝的妃子一樣,還要梳洗打扮?
“媽我自己會梳洗,你先出去吧?!?/p>
把林雅推出去,南枝簡單的刷牙洗臉,換了件日常的衣服,十分鐘不到就出門下樓了。
此時(shí)客廳內(nèi),霍司爵和林雅坐在沙發(fā)上,聊得倒還頗為和諧。
林雅扭頭看到南枝,見她素面朝天就這么下來了,微微皺了皺眉。
但她最終還是沒多說什么,只笑著跟霍司爵道:“那司爵,你和小枝說,我先去忙了?!?/p>
林雅走了之后,霍司爵起身踱步到南枝面前。
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淡淡的挑剔,“你就這么跟我出席婚宴?”
“不還沒到時(shí)間?”
南枝很平靜,她來到料理臺前,為自己倒一杯咖啡醒神,“下午七點(diǎn)才開始宴會,現(xiàn)在還不到十二點(diǎn)?!?/p>
霍司爵眸光微閃,他被噎得有些說不出話,片刻后才狀似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移話題,“你準(zhǔn)備穿什么出席?”
“禮服?”南枝不甚在意,“不失禮就行。”
霍司爵不知道想到什么,瞥了南枝一眼,自己徑直往外走,“跟我來?!?/p>
南枝挑眉,“干什么?”
南枝一頭霧水地上了車,一頭霧水地系上安全帶。
然后霍司爵才淡漠開口:“帶你去買禮服,免得你給我丟人?!?/p>
坐在副駕駛的陸城聽了有點(diǎn)想笑,憋著不敢出聲。
來到最近的商場,西裝革履氣勢斐然的霍司爵和一旁打扮隨性的南枝形成鮮明對比,不少人側(cè)目。
南枝倒是沒所謂。
誰知剛進(jìn)一家店,就碰上一個熟人——
“妹妹?”
南汐也在這家店里。
看到霍司爵,南汐眼波流轉(zhuǎn),看向南枝的眼神有點(diǎn)復(fù)雜。
似有輕蔑,又似帶著幾分嫉妒。
“妹妹今天怎么跟霍總一起來了?”南汐微微笑著,“司爵平時(shí)工作這么忙,我想你還是懂事一點(diǎn),別老是麻煩他,知道嗎?”
南枝似笑非笑看著南汐。
“妹妹?”
南枝莞爾,“我是你嫂子,你不會忘了吧?”
說著,南枝挽上霍司爵的臂彎,“看來你還沒適應(yīng)你霍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姐姐?”
南汐的臉色微白。
霍司爵漠然地瞥一眼南汐,只當(dāng)她不存在,對南枝淡淡道:“喜歡哪個,自己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