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迎上霍司爵狐疑的眼神,南枝的笑容坦然,“對,我。”
想到什么,霍司爵的面上露出幾分淡淡的哂笑,“你想以此讓我打消離婚的念頭嗎?別天真了。”
“先不說這個——”
“霍氏集團為出品方的這部電影是邊寫邊拍的。”
“據我所知,你請的那位國際大導和知名編劇為了保持演員狀態,堅持每場次拍攝。現在還有將近百分之七十的劇本沒有完成。”
“而唐麗編劇的筆力在整個娛樂圈內,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可以與之媲美。”
南枝娓娓道來,落在霍司爵眼里,卻像是挑釁。
他冷哼一聲:“如果我能找到應問風雪,那就可以。”
應問風雪?
南枝眉尖微挑,眼中飛快地掠過一抹笑意,“應問風雪神隱多年,迄今為止也只留下過一部作品,整個娛樂圈都沒人知道這位的蹤跡,你確定你能找到她?”
“事在人為。”霍司爵冷笑,“難道應問風雪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而且,霍司爵早就聽說,江家千金江微微,好像就跟應問風雪有過往來。
南枝啼笑皆非半晌,點點頭,“那就祝你好運吧。在你找到應問風雪之前,我的話都算數。”
“我可以試試做這部劇的編劇,換我們的婚姻存續到你的記憶徹底恢復為止,我想這對你來說,不算虧。”
說完,南枝也不再逗留,只留意下一句記得吃午飯后就告辭了。
南枝走后,霍司爵在原地冷臉一會兒,終歸還是沒忍住,不經意似的來到了茶幾前。
打開飯盒,里面的飯菜香立時飄了出來。
霍司爵覺得有點熟悉,但腦子里一片混沌,想不起來是在哪吃的。
等陸城回來的時候,霍司爵已經快把桌上的飯菜吃完了。
看到陸城進來,霍司爵俊美的面孔上閃過一抹懊惱。
他用紙巾擦拭嘴角,面無表情地扔下一句:“不好吃,收了,以后讓她不要再來送飯。”
陸城看著已經見底的米飯和菜,一頭霧水。
這是不好吃?
那好吃的話豈不是得把碗也給吃了……
從公司離開的南枝這次回了老宅,她沒有等太久,就接到了江微微的電話,約她在醫館見面。
南枝心里了然,赴約前往醫館。
醫館在江微微的代為打理下,來往的人頗多,南枝繞過前堂,上了二樓。
二樓茶室內,江微微等候多時。
“快進來。”
江微微有點急躁,甚至有點興奮,拉著南枝進門。
南枝知道她要說什么,也不著急,被按著坐在椅子上時還說了一句,“雖然不該說這個話。但是醫館生意真的不錯,這是你的功勞。”
“不說這個。”
江微微一臉神秘,“霍司爵聯系我了,你猜他跟我說什么?”
南枝輕輕一笑:“我猜猜看,他是問你,能不能聯系上應問風雪?”
江微微一臉震驚,“你怎么知道?!”
“因為兩個小時前,我剛去過霍司爵那邊。”
江微微更震驚了,“他找你也是說這個?”
“算是吧。他出品的電影編劇被顧明溪氣走了,現在重新找編劇,我說我可以。但他覺得自己可以聯系到應問風雪,我就說,讓他再考慮考慮。”
南枝不急不緩,拿出抽屜里的綠茶為自己沖泡。
江微微嘆為觀止。
“如果霍司爵知道你就是應問風雪,估計要氣炸了。”
水壺里傾瀉出熱燙的水,注入杯中的一剎那,綠茶的清香氣息四散,南枝不緊不慢開口。
“他不會知道,除了你,以后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南枝暫時沒有打算在編劇這一行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績,她志不在此。
如今醫館已經重振,母親也安安穩穩地待在自己身邊,她的夙愿已了。
現下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希望霍司爵趕緊好起來。
江微微聽出南枝的弦外音,有點可惜,“你起點這么高,就這么放棄好可惜。不過你要是給這部電影做編劇,估計電影上線之后會有你從前的劇迷看出來是你的手筆。”
南枝輕笑一聲,不敢茍同,“那是我剛成年時候的作品了,這么多年過去,哪里來的劇迷啊?”
“怎么沒有?”
江微微嚷嚷著,“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很多人都盼著你再出山呢。只不過大家好像都猜你是個年紀很大的人來著,還有人傳你已經過世了呢。”
南枝哭笑不得,打斷江微微的思維發散,“你是怎么跟霍司爵說的?”
“我實話實說啊,我說我也好久沒跟應問風雪聯系了,得看人家接不接我的電話。”
江微微朝著南枝眨眨眼,眼神狡黠,“所以應問風雪太太,愿意跟我聯系嗎?”
南枝失笑,“霍司爵再聯系你,你就告訴他,應問風雪不愿意再出山就行了。”
“得!”
江微微一口應下,“我懂,得把機會給你。唉,希望霍司爵早點好起來。”
說著,江微微又想到什么,“霍司爵早晚會恢復記憶的吧?那將來,你要告訴他你的這個身份嗎?”
南枝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說話。
她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或許換一種說法——
她從未想過要將這種事告訴霍司爵。
在她和霍司爵從前的相處之中,他們沒有什么矛盾。但好像,也從未無比深入地交流過什么。
她和霍司爵之間,似乎還不如她跟江微微來得交心。
這倒也不是因為什么外因影響。
南枝遲疑許久,緩緩道:“再看吧,這種事,好像也沒有說的必要吧?”
江微微撐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南枝,許久居然嘆了口氣。
“南枝,別怪我說話直。”
“其實你想想,你和霍司爵之間,真的挺多隱患的。”
南枝僵了一下,“什么隱患?”
“如果說一個失憶就能讓他完全忘記你,那你們之間的曾經對他來說究竟算什么呢?”
“他為什么單單忘了你,卻沒忘記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