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霍司眠對她說過,司爵哥哥因為之前的爆炸傷到了腦袋。
所以記憶方面,有些錯亂。
原本她是不相信的,但看陸城這么維護的反應(yīng),多半是十有八九了!
所以,她要賭!
她賭霍司爵,不會直接否認(rèn)。
然而,霍司爵的腦袋再一次隱隱作痛起來。
他伸手想推開顧明溪,卻被顧明溪順勢拉住了手。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南枝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兩人。
陸城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張了張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下意識地看向霍司爵。
霍司爵的手被顧明溪拉著,他看著門口沒什么表情的南枝,心里竟然莫名地慌了一瞬。
他推開顧明溪,這個動作落在南枝眼里,像是欲蓋彌彰。
“看來,是我來得不巧了。”
南枝輕笑一聲,“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顧明溪眼里的得意滿的快要溢出來,她理直氣壯地站在霍司爵身邊,挺直了腰桿。
“好久不見。”顧明溪勾唇微笑。
南枝她定定地看著霍司爵,許久緩聲道:“霍司爵,你的急事,就是來這里見顧明溪,是嗎?”
最初的不安和慌亂褪去后,霍司爵眼神略帶嘲弄。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南枝垂在一側(cè)的手微微收緊。
顧明溪則是暗喜,她挽住霍司爵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南枝,“南枝姐姐,我和司爵還有話要說呢。你在這兒,恐怕就不太方便了。”
南枝冷冷地看著顧明溪,“不方便的恐怕不是我。我才是霍少奶奶,顧小姐難道也失憶了?”
“現(xiàn)在司爵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他,還要繼續(xù)纏著他嗎?”
看著南枝沒什么表情,但卻暗含著受傷的表情,霍司爵心里竟是微微一緊。
他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
明明他對眼前這個女人一點記憶都沒有,怎么會……
霍司爵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難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
霍司爵按捺下心底的異樣。
他霍司爵從未有過行差踏錯的時候,怎么可能因為一次失憶,而忘記這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會忘掉,那就說明,就算這個女人跟他結(jié)了婚,真的是霍太太。他們之前的感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霍司爵漆黑狹長的眸微瞇,這一次他沒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任由顧明溪這么抱著。
“南小姐,還是我該繼續(xù)稱呼你為南護理?”
“你可以出去了。”
霍司爵一字一句,“這里,不是你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南枝的心瞬間涼透。
想到自己剛剛還在擔(dān)憂霍司爵的病情,去聯(lián)系江謹(jǐn)行制定新的治療方案,她就覺得可笑。
對上顧明溪得意的眼神,南枝轉(zhuǎn)身就走。
陸城見狀,連忙低聲道:“霍總,我去送送少——”
“送送南小姐。”
“陸城,你要記住,誰才是你的老板。”
霍司爵沉聲說完,卻并沒有阻止陸城,陸城硬著頭皮出去了。
急匆匆追上南枝的腳步,陸城微微氣喘:“夫人!少夫人——”
南枝腳步微頓,回頭看陸城,眼角微微發(fā)紅。
“少夫人,您別生氣。”
陸城語調(diào)飛快,“顧小姐是剛過來的,今天霍總來公司是處理電影項目的事,正好顧小姐是電影的女一,所以才……”
南枝剛出門的時候就想到這一點了。
但她真正傷心不解的,是霍司爵的態(tài)度。
她不明白,就算一個人失去了記憶,難道連愛人的本能也會一同失去嗎?
霍司爵看著她的時候,難道不會有任何感覺?
如果有,又為什么會說出那么傷人的話來?
南枝垂下眸子,輕聲道:“沒事的,你回去忙吧。”
陸城憂心忡忡,“少夫人您別傷心……”
“要不然,要不然把這件事告訴老太太吧?或許老太太回來,有她為您說話,霍總就信了,說不定還會想起來一些呢!”
“不必了。”
南枝斬釘截鐵,“奶奶年紀(jì)大了,知道這件事難免要傷神,還是先別說的好,等司爵完全恢復(fù)了再說。”
見南枝還是在乎這些的,陸城松了口氣。
目送南枝離開,陸城轉(zhuǎn)身回辦公室的路上,忍不住嘆了好幾口氣。
說實在的,為了這個家他真是操碎了心。
連帶著現(xiàn)在霍總對他都起了疑心了……
他容易么?
來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敲門,陸城就聽見里面顧明溪低低的啜泣聲。
陸城的手僵住了。
想到剛剛顧明溪睜著眼說瞎話,陸城心中懷疑。
他總覺得,顧明溪是不是知道了霍總失憶的事,所以趁機……
可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跟少夫人和江醫(yī)生,他們都不可能告訴顧小姐的啊?
陸城想不明白。
但他很清楚一點,眼下還不能揭穿顧明溪的真面目。
現(xiàn)在霍總什么都不記得,別人說什么,都只能靠他自己的主觀判斷。
霍總本就覺得他向著少夫人,心里不太樂意,若是他這時候又去揭穿顧明溪——
可能會讓夫人和霍總的關(guān)系更差。
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
南枝離開霍氏集團后,還是赴了跟江謹(jǐn)行的約。
江謹(jǐn)行醫(yī)院的工作繁忙,南枝很貼心地選擇了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廳約見,不敢耽誤江謹(jǐn)行太多的時間。
“現(xiàn)在的整體情況還是穩(wěn)中向好的,如果說要換治療方案也可以,不過可能會有一定的副作用。”
江謹(jǐn)行手里拿著霍司爵病歷的存檔,思索片刻后凝視南枝,“你確定嗎?”
南枝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苦笑著,“算了,麻煩你了謹(jǐn)行哥。”
南枝還是做不到,她不想讓霍司爵去冒險。
哪怕霍司爵今天那樣對待她,南枝還是不想做出任何可能會傷害他的事。
看出南枝的意思,江謹(jǐn)行頓了頓,聲音溫和低沉地開了口。
“不用那么客氣。有什么問題,還可以隨時再聯(lián)系我。”
南枝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好。”
就要作別時,江謹(jǐn)行忽然叫住了南枝。
“對了…這是,專門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