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是什么情況?”南枝順口問道。
誰知,陸城竟然沉默了。
她半笑,“剛才還說知無不言,現(xiàn)在就開始難為了?”
“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我也不是特別好奇。只是從來沒有聽霍司爵提起過。”
既然有復(fù)婚的念頭,她總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還要再了解些。當(dāng)初是稀里糊涂結(jié)的婚,霍家許多事情南枝并不清楚,甚至家里有多少旁支,她都記不住。
“不是不能說,而是這件事蹊蹺得很?;艨傋屛也榱嗽S多次,只可惜當(dāng)初的事距離現(xiàn)在時間過去太久。許多事情都無從取證?!?/p>
“所以,不是意外?”南枝敏銳的察覺到了陸城話里的意思。
能讓他不敢正面回應(yīng)的原因,只有一點(diǎn),這件事和霍家人有關(guān)。否則,他大可以直言。
南枝在腦袋里細(xì)細(xì)的把霍家那群人回想了一遍。
除了二伯父,好像沒人更值得懷疑,畢竟霍司爵父親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順的繼位。
南枝在霍家呆了這么久,雖然霍司眠看起來無心,但他父親一直蠢蠢欲動,對霍司爵還百般不耐。
這么一細(xì)想,她大概也就明白了霍司眠母親為什么總說霍奶奶偏心。
寧愿維護(hù)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都不愿意讓自己二兒子繼承家業(yè)。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其中水深水淺,想必霍奶奶也是知情的,只有霍司爵窮追不舍地想要個真相罷了。
想明白這些,南枝忽然覺得霍司爵可憐。
車子在大廈門口停下。
這里面全是高級辦公部,所有的人都穿著西裝,就連前臺的女員工都穿著較為正式的西裝短裙,唯有南枝,一身隨意。
她眸光掃過自己的小棉鞋,在這一群精英中似乎顯得格格不入。但陸城還是殷切的給她按電梯,陪同去總裁辦。
“那女人是誰?能讓我們陸特助這么低眉順眼地伺候著?”
小前臺驚訝的合不攏嘴,她目光呆滯挪不開眼。直到南枝走進(jìn)電梯,沒了身影。
“沒見過啊,是霍總的…小情人?”另一個女員工八卦道,“我聽說咱們總裁和顧明溪掰了,這么快就有新相好了?”
“呸,胡說什么呢,那是我們總裁夫人,我先前見過的?!?/p>
“完了,完了,你們剛才出去的時候,我好像瞧見顧明溪上去了?!?/p>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一臉興奮說個不?!?/p>
電梯里,南枝打了一聲噴嚏。
“您感冒了?需要為您準(zhǔn)備藥么?”陸城問道。
“不用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覺得鼻子癢癢而已?!?/p>
電梯停下后,南枝輕車熟路地往最里面的辦公室而去。剛到門口,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門,微微虛掩著,南枝就站在門外。
“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顧明溪端著咖啡,小心翼翼的繞道霍司爵身邊,乖巧的就像個小妹妹。
她連‘司爵’這么親昵的稱呼都沒喊,只希望這男人能看在她爸爸面子上,再給她一次機(jī)會。
“是我不懂事,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顧明溪聲音哽咽,“爸爸離開之后,媽媽就出國了。奶奶早早離世,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你…原諒我的胡鬧,好不好?”顧明溪紅了眼。
她明明是個大明星,此時此刻在霍司爵的面前卻卑微的像棵無名小草,她穿著粉色衣裙,秀長的卷發(fā)散落在腰間,發(fā)上帶著一個小發(fā)卡。
沒了光鮮亮麗的衣服,精致的妝容,平淡中帶著一絲溫柔,仿佛自己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也只有在霍司爵面前,顧明溪才會放下一切驕傲自尊,來換取這男人的垂憐。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回來的?”霍司爵面不改色,語氣卻溫順了許多。
自從上次顧明溪墜海后,他就刻意避免了和她的接觸。
“剛剛。”
顧明溪道,“我路過這邊,看你的車停在門口,所以就抱著僥幸心理上來看看。”
她眼眶微紅,“哥,是我不懂事,你不要再生氣了?!?/p>
顧明溪試探的伸出手,拉著霍司爵的衣袖哀求,“我從小到大,都把你當(dāng)成最親的親人。”
“爸爸去世后,我把所有的依賴都放在了你身上,所以才會……”
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南枝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戲,真的是演的好,要不是她早就見識過顧明溪的手段,高低也會被這么精湛的演技蒙混過去。
“你一直都對我很好的,哪怕是結(jié)婚之后,所以我才會覺得是嫂嫂搶走了你。”
聽到這聲稱呼,南枝簡直作嘔。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哥,我是太依賴你了,才會嫉妒?!?/p>
顧明溪哭得可憐,她站在霍司爵身邊就像一個認(rèn)錯的孩子。
許久后,霍司爵才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我答應(yīng)你父親照顧你,現(xiàn)在你年紀(jì)也大了,京城看得上的男人,可以告訴我?!?/p>
“我也會慢慢幫你物色,有合適的機(jī)會,可以交個男朋友?!?/p>
“好?!边@次,顧明溪沒有拒絕。
她已經(jīng)明白了,對霍司爵這樣的男人,光是拿著救命之恩去威脅,只會把他推的更遠(yuǎn)。
她要乖巧,要溫順,要拿著苦情劇本,才能把他捏在手心。就算成不了愛人,霍司爵也一輩子別想甩脫她!
“我可沒你這樣的妹妹。”
話聽到這里,南枝一把推開門。
她略帶怒意的掃了一眼,戲虐地笑道,“這就是你想我?”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霍司爵錯愕許久,他略帶怒氣地瞪了一眼門外的陸城,“什么時候來的?”
“你欺負(fù)他做什么,是我喜歡在門外聽悄悄話?!蹦现]好氣道。
霍司爵起身,修長的腿直接繞過辦公桌,幾步來到南枝面前,想把她拉進(jìn)懷里,卻被南枝拒絕了。
“霍總,我們還沒復(fù)婚,這樣不合適。”南枝冷言,“看來今天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兄妹倆繼續(xù),我先走了。”
話落,南枝利落轉(zhuǎn)身。
她怒氣沖沖的推開想要攔著的陸城,直向電梯口而去。
“南枝!”霍司爵追了出來。
這么一聲叫喚,偌大的辦公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員工都抬起了頭。
“別叫我!”她沒好氣道。
“明溪是來道歉的,回國后我們第一次見面。”霍司爵壓低聲音解釋,一雙手把她困在了電梯口,“你不許走?!?/p>
霍司爵眉目含情,央求,“我等你好久,別走。”
“我不走,留在這里看你們上演兄妹情深的戲碼,給我自己添堵么?”南枝深呼一口氣,好心提醒,“你別忘了,當(dāng)初我們離婚,多少也有顧明溪的原因?!?/p>
“她爸爸對我有救命之恩?!?/p>
“南枝,我不能背信棄義?!?/p>
霍司爵也有自己的難處。顧父的死,在他心里一直是個結(jié),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依舊不能舒展。
“好啊,那你去照顧吧。”南枝猛地推開他,霍司爵踉蹌幾步后,連忙追了上去。
南枝等不及,走的是樓梯。霍司爵追得越快,她跑得越快。
“南枝,你聽我解釋?!?/p>
霍司爵眼看著就要抓住她了,慌忙中南枝卻一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重新跑回大廈里。
她眼眶紅潤,心里有氣,就是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等霍司爵追進(jìn)來的時候,早就沒了南枝身影。
南枝躲在女廁,細(xì)弱地掉了眼淚。
霍司爵有難處,那她呢?
難道要讓自己忍一輩子?
她抽泣著鼻涕,胡亂摸索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帶紙。這時,一雙修長的手挑著紙巾遞到了她面前。
“謝謝?!?/p>
南枝委屈巴巴地擦拭眼淚。抬眸的時候,才驚覺一怔。
“怎么是你?”
話落,她又羞又怒道,“你變態(tài)啊,這是女廁!”
“是么?”
檀西次抬頭四處看了一眼,“確實(shí)挺特別的?!?/p>
南枝呆滯的抬頭,細(xì)看了里處,清晰的男用池讓她面色通紅,慌亂無措的就要走。
“急什么,不是女廁么?”
檀西次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反手關(guān)了門,戲虐笑了起來,“霍夫人哭得這么難過,失戀?。俊?/p>
他壞笑著挑起唇角,目光溫柔種帶著一絲哄膩,“不就是顧明溪去見霍司爵了么,這么難過?”
“你怎么知道?”南枝還沉浸在難過中,有些迷糊。
“她來總部還能見誰?!碧次鞔梧托?,“你忘了,我們都是一家藝人?!?/p>
“今兒你運(yùn)氣好,只有我在這層拍廣告,要是被別的男藝人抓到你在這里哭,高低會把你當(dāng)成私生變態(tài)抓起來!”
“到時候,顧明溪好好的,你啊——”
“名譽(yù)掃地?!?/p>
他逗弄著南枝,想要擦掉她掛在臉上的眼淚,卻在伸手后忍了住。
“看來,你在霍家也沒多開心?!?/p>
“我還以為嫁給霍司爵的女人,都是麻雀變鳳凰呢?!?/p>
檀西次撇嘴,故作輕松的笑道,“不如你嫁給我。至少我出道八年都沒緋聞,比他靠譜多了。
南枝頓然擰眉,盯著檀西次看了好一會兒。
“算了,我只怕命比黃連苦。”
她說的認(rèn)真,委屈巴巴的擦掉眼淚就要走。
門外,忽然傳來了霍司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