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勛誠。”她大喊,希望簡勛誠聽到能給她一點點回應。
此刻,蒙著雙眼的簡勛誠正被五花大綁在一顆枯木上,身處百鬼魂陣中。
“霽初月……”他好似聽到了霽初月的聲音,嘴里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怎么都張不開,頭也越來越痛,聽覺模糊,最后整個人像跌入水中,溺斃的恐懼感浮上心頭,他本能不斷掙扎,最后失去知覺。
霽初月越往前走,樹上結的冰就越厚,她加快腳步,只見眼前出現大片的鬼接龍,成群結隊的歡欣鼓舞。
眸光一轉,只看到簡勛誠被五花大綁在枯木上,并且被上百只小鬼圍著跳勾魂舞!
“居然是百鬼冰術,有人要簡勛誠的命!”霽初月暗叫不好,迅速從樹梢上掰下好幾根冰錐。
她將腦袋后面還未完全凝固的鮮血抹在冰錐上,捏了個三角靈訣,給冰錐賦予滅鬼靈氣,冰錐像是受到召喚那般,直直的刺了過去,僅十秒鐘時間,便穿透所有小鬼的身體。
圍著簡勛誠跳勾魂舞的小鬼們還未注意到霽初月的出現便化作一陣青煙,消散在天地間,陣法也隨之失效。
冰冷刺骨的寒意逐漸消散,危機解除,霽初月飛快的跑到簡勛誠身邊,一把掀開蒙著他雙眼的黑布,檢查他的身體。
“不好!三魂七魄跑了兩魄一魂。”來不及猶豫了,霽初月立即咬破中指,迅速抹在簡勛誠的任、督、沖脈之上,雙手互合,結靈訣,召魂魄!
“以我靈訣,魂魄速歸!”隨著她咒語落下,原本氣息凝滯的簡勛誠一口氣提了上來,蒼白的臉迅速蒙上血色,卻依舊沒有醒來。
“管不了那么多了。”霽初月當即咬破下唇,雙手捧住簡勛誠冰冷的臉,將唇準確的覆了上去。
她的鮮血迅速鉆入簡勛誠體內,延緩全身,只見他的頭頂上散發出一陣純白的煙霧,消失不見。
“霽……初月?”恢復感知的簡勛誠睜開漆黑的雙眼,盯著眼前無限放大的臉,心臟撲通狂跳,略顯慌亂的推開她。
“你做什么?”他神情警惕的凝視她,那股瀕死的感覺還久久盤旋在他腦海中,回不過神。
“是我及時出現救了你,你還推我。”被推了一個趔趄的霽初月胡亂的擦掉嘴唇上的血漬,吃力的將簡勛誠扶起來坐著,隔著襯衣觸碰到他堅硬的后背,忍不住多摸了一把,手感絕佳。
“多謝。”簡勛誠一臉審視的注視著她,遲疑的目光逐漸轉為相信,畢竟可以感知惡靈存在的他,在霽初月出現后,感知不到任何惡靈了。
但對于她剛才明目張膽的揩油,表示不喜。
霽初月雙手環胸,瞧著依舊一臉死相的簡勛誠,嚴肅的道:“剛才你被小鬼擄走,我趕到時你三魂七魄出竅了一魂兩魄,靠著我的心頭血才勉強幫你召回,暫時壓制在你體內,讓你恢復正常。”
“你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今天晚上竟然有兩撥人想要收拾你。”她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
“哪來兩撥人?”簡勛誠捂著胸口保持理智與霽初月對話,如墜冰窖的冷侵襲全身,令他倍感不適。
“托您外套的福,我也很不幸被擄走了,不然哪能讓這些小鬼吸走您的魂魄,讓本就陽氣不足的您弱上加弱。”霽初月無奈地扯了扯套在身上的西裝外套,“擄走我的是冥婚隊伍,不傷人,但禮成后可能會英年早逝,幸虧我跑得快,抓走你的人使用的是一種會吸走你三魂七魄的惡毒鬼術,一旦鬼術完成,你會死。”
霽初月解釋道:“冥婚需要得到你身上某一樣貼身的東西,這個很容易,但百鬼冰術需要得到你生辰八字,必須得是你掉落三天內的新鮮頭發與鮮血,才可以施展這種惡毒的鬼術。”
“冥婚這件事可以暫且不管,因為對方沒有想要立即取你性命的意思。”
“但百鬼冰術這件事關乎你的性命,靠我的心頭血,頂多幫你維持清醒四小時,而你的命最多吊到天亮,所以你仔細想一想,到底是誰要置你于死地,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好處。”霽初月認真且嚴肅的問道。
“好處……”
簡勛誠思量片刻,神情多了幾分深邃,“大伯簡濤,二伯簡河,姑姑簡玉都有可能要我的命。”
他的爺爺簡鴻羣身體每況愈下,如今的簡家明爭暗斗不斷,就為了爭奪簡鴻羣名下億萬資產,而有傳聞,簡鴻羣早宣布他作為第一繼承人,所以目前他是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挨個試探,找出源頭,切斷你與百鬼冰術的聯結。”霽初月慎重的道,一副你想活著就必須得聽我的的強勢感。
簡勛誠當即懂了霽初月的意思,捂著心臟頷首,“按你的意思辦,但不能由你出面。”
“那還不簡單,給爺爺打個電話唄。”霽初月露出精笑,沒想到簡勛誠還挺在意她的嘛,使出吃奶的勁扶著簡勛誠回到車上,她主動坐上駕駛室,關了制冷,再將毛毯拿給他裹上,“我來開車,你邪氣入體,好好休息。”
“你為什么幫我?”他極力的克制著因為冰涼而顫抖的身體發出靈魂質問。
“你在霽家赴宴的路上出事,我能逃脫得了責任嗎?幫你也是幫我自己。”霽初月眼角含笑。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對你多重要呢。”簡勛誠扯了扯唇角打趣,方才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霽初月聳聳肩,立即掏出電話給簡鴻羣告知簡勛誠突然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目的達到,她立踩油門飛馳半山腰。
就在他們離開后,一抹身穿紅色華服嫁衣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原地,戴著紅色珠寶頭冠的腦袋微微一偏,眼神空洞的望著他們遠去的車尾,嘴里呢喃,“阿誠,為何不愿來見我……”
……
剛回到其洱莊園,滿頭細汗的簡勛誠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睡過去,霽初月悠閑的剝著橘子,目光時不時的落在他身上,即便病態的臉色也掩蓋不了他俊美的五官,令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