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農歷七月十四,明月星稀。
位于龍都城的霽家莊園的龍門噴泉旁,兩個身穿禮服的少女正在發生激烈的爭吵。
“霽初月,我再跟你說一遍!我身上沒有鬼!你就是個神經病!”霽想月怒不可遏的吼著。
“有,它就在你的腿上,還在沖著你笑。”霽初月神情害怕的指著霽想月的腿,若有其事的縮著脖頸。
剛才她特地將她的妹妹霽想月從宴席中叫出來,就是因為看到了攀附在她腿上的嬰靈,冒著害怕的心好意告訴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著什么心思,你就是見不得爸媽對我一個人好,想把我變成跟你一樣的神經病!”
“不是那樣的,是……”可正當霽初月極力解釋時,攀附在霽想月腿上的嬰靈赫然變成一只骷髏!對上了她的雙眼,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告!
“嗤啦!”
“鬼啊!”
霽初月當即被嚇得六神無主,不斷倒退,突然跌進了噴泉當中。
霽想月一聽到霽初月又發出鬼叫,頓時起了殺心,發了狠的上前,將突受驚嚇落水的霽初月死死地按在水中進行擊打,“霽初月,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我叫你胡說,看我不淹死你!”
被按在水中的霽初月的頭接觸到堅硬的青石板,鮮紅的血瞬間溢出,散布整個噴泉,撲騰到最后,終于失去反抗能力,睜著一對混圓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霽想月。
霽想月純白的禮服被鮮血浸染,雙手還死死的掐在霽初月的脖子上,沉浸在殺人的痛快中,雙眼猩紅,“你去死去死去死!”
她真的好爽好爽,泄憤多年來被霽初月憑空編造出來的惡鬼嚇破的膽子。
電光火石之間,原本失去氣息的霽初月渙散的瞳孔重聚,猛然出手掐住霽想月的脖頸,直接從水中坐起!
霽想月頓時瞳孔放大,看著面前突然活過來的霽初月,被嚇得驚恐大叫,“啊!”
“你竟敢掐我的脖子?”從水中站起身的霽初月右手死死的捏著霽想月的脖子,腦子里忽然涌入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令她頭痛欲裂,片刻后恢復清醒。
她一介玄靈大佬,渡劫失敗,原以為身死道消,沒想到穿到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并且原主跟自己一模一樣,命格極強,還有一雙天賜陰陽眼,屬于老天爺賞飯吃那種,可她自小無人引導,家里人都以為她有嚴重的精神病與幻想癥。
今天原本是老父親霽錢坤五十大壽,就因為她看到了抱在霽想月腿上的嬰靈,怕嚇到賓客,就將她叫出來說,可還沒說兩句呢,這只惡靈就露出真身,她這才被嚇跌入水中,霽錢坤與江汝練的小號霽想月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按在噴泉池里擊打。
霽想月這不明擺著要她的命嗎?
霽想月癱軟的雙腿止不住的往后退,顫抖著掰扯霽初月的手,不斷掙扎,“不,不是,我沒有,你快放開我。”
她結結巴巴的辯解,但內心沒有絲毫悔意,因為她剛才真的想殺了霽初月,讓她徹底從霽家消失!
正在露廳的霽錢坤與江汝聞聲立即尋來,身后還跟著一眾祝壽的賓客,所有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大驚失色。
被吸引前來的還有霽初月新婚半年的丈夫,簡勛誠,他身姿挺拔的走到到霽初月面前,看到狼狽不堪的她,眼底閃過一抹驚色。
“初月,你是不是瘋了!快放開想月!”霽錢坤與江汝領著一眾吃瓜賓客著急忙慌的走上前來。
霽初月想都沒想,順勢翻出噴泉,當即一個帥氣的回旋踢,將霽想月踢出去五米遠,大快人心。
“啊……”的一聲,嬌生慣養的霽想月痛到爬都爬不起來,更別提訴苦了。
而剛才那只沖著霽初月呲牙咧嘴的惡靈感受到她強大的氣場被嚇得隱了身。
霽初月下手太快,在場的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嚯!這就是霽家被關在精神病院五年,才放出來不到半年的大女兒,當真是個人物,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霽初月!你是不是瘋了!想月是你妹妹啊!”江汝顧不得貴婦的形象,上前心疼的將霽想月扶起來,對著霽初月破口大罵。
“霽想月發瘋的將我的頭往噴泉里撞,我以牙還牙就是瘋了?!”霽初月的聲音冷到了冰點。
簡勛誠這才注意到,霽初月后腦勺鮮血淋漓,啪嗒啪嗒的順著發絲滴落在地,不由分說,立即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檢查她后腦勺的傷口。
原本霽家就不歡迎她,今天就不該帶霽初月來。
“老公,你說句話啊,難道就任由想月被欺負嗎?”江汝緊緊的抱著霽想月,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以為她嫁給了簡勛誠這個家就清靜了,沒想到還是一慣做派。
“霽初月!你非要鬧到家宅不寧才甘休嗎!都二十三年了,你能不能消停一點!”眼看被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女兒被吊打,霽錢坤也忍不了了,沖上前就要給霽初月來一巴掌。
但下一刻,巴掌沒有落在霽初月的臉上,他的手被簡勛誠死死鉗住,他氣勢駭人,“岳父,初月是我的妻子。”
霽初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本來就爹不疼娘不愛,就算挨了霽錢坤這一巴掌又如何,但簡勛誠霸氣護她的氣勢令人詫異。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被簡勛誠震懾住了,沒想到女婿跟老丈人干起來!還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沒辦法,誰讓簡家是龍都城的首富呢,囂張點是應該的。
“勛誠,既然初月嫁給了你,你就好生管著,你要是管不住,那就由我這個做父親的親自來管。”霽錢坤臉色被氣得通紅,簡勛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叫板,他的面子掛不住不說,還不能拿他怎么樣。
突然不知道該慶幸霽初月嫁得好呢,還是嫁得好呢。
“我自然會管,我妻子的事不勞岳父岳母操心。”簡勛誠松開了霽錢坤的手,俊朗的臉表情諱莫如深,強行將霽初月拉走。
簡勛誠的態度可謂蠻橫,將江汝與霽錢坤氣得不輕。
“霽想月,你就等著倒大霉吧,略略略。”霽初月笑意滲人,有點狗仗人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