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當即調整了一下情緒,笑著恭維道:“真是想不到,原來顏總竟然已經找到如意郎君,恭喜了!”
顏千秋淡淡一笑,很有氣度的點了點頭。
陳放也是面帶微笑,沒有多言,舉止從容,上位者風范十足。
在外人面前,他要給顏千秋營造足夠的氣場,支持她,讓她可以掌控全局。這一點,顏千秋顯然也非常清楚,神色更加從容。
秦宇已經回過神來,墨鏡下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從兩人身上的細微變化,就能看出兩人之間已經有過更深的交流。
他一言不發,只是放在桌上的手青筋鼓起,不停摩擦著桌面。
李大山則是寒暄了幾句,切入正題,先是客套的夸贊了顏千秋一番,隨后正色道:“顏總,江南市的玉器市場其實大家都明白,真正利潤高的,還是高端的玉器!我們這次是有誠意合作的。”
顏千秋淡然一笑,并沒接話。
李大山神色不變,繼續說道:“顏總,不瞞你說,我們和秦少已經合作了兩次,都十分滿意,而彼此也知根知底,我們在玉器市場都有一定的話語權。
這一次,還是希望能跟三千集團合作,互共發展!”
顏千秋微笑開口,聲音柔和卻十分堅定:“李總,關于合作意向,你既然要合作,那就要拿出誠意來,
聽說,李總在大五福市的礦山資源豐富,產出了不少好料子,都是幾十萬幾十萬的入賬。
不如,我出技術工,您出原石,如何?”這一番話,顏千秋不卑不亢,從容自信。
李大山也是一怔。
陳放,則是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顏千秋果然有魄力,上來就先要求換合作方式。
李大山露出沉吟之色,眼神閃過一絲猶豫。
他的礦山早就被他開采得枯竭了,他原本以為礦山還很豐富,誰知道下方竟然是普通石頭想要再拿出什么優質原石,可不容易。
“而且,我可聽說了,李總在股東大會上,可是夸下???,你們的礦山能夠再開采二十年!還信誓旦旦的說,可以保證利潤翻倍!”顏千秋繼續說道。
這番話,步步緊逼,鋒芒犀利。
李大山的面色變化,眼神閃爍不定。陳放看著這一幕,也是暗暗佩服。
顏千秋這一番話,幾乎將李大山的底牌都給摸清楚了。
雖然這些話和資料都是自己用黑客技術,從李大山公司偷來的但卻可以戳到李大山的要害。
果然,沉默片刻后,李大山抬起頭,露出一絲笑容,又試探著說道:“顏總,那礦山可是我們集團的寶貝疙瘩若是貿然給三千集團,恐怕股東們那邊不好交代……”
顏千秋笑意不減,不急不慢的說道:“李總,我們可以一起合作開發!入股你們公司,出技術人員。
而且,我有信心,三年內,讓礦山的產能提升十倍!三年內,產出至少翻兩番!”
一番話,顏千秋依舊是從容自信,氣場十足。
李大山神色變換,眼神越發閃爍。
陳放坐在旁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顏千秋不愧是商場精英,短短幾句話,就將李大山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同時拋出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包間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
顏千秋神態始終從容,也不著急,靜靜等待對方的答案。
李大山內心掙扎,五福集團什么底細,他一清二楚,確實經過一輪開采,礦山已經貧瘠,就算再多的技術,也是沒用的。
他沒有原材料這也是他急于合作的原因。
但顏千秋入股,肯定要和自己爭搶五集團的控制權這……
李大山的神色,不斷變化。
與他不同的是,秦宇完全沒有聽兩人在說什么,墨鏡之下,那如刀子般的目光讓陳放想無視都難。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敵意彰顯。
顏千秋耐心等待,不急不緩。
“顏總,入股的事情還是免談了吧,而且我五福集團也不缺技術工,如果顏總能將礦山部分賣給我,我可以用市場最高價格來買,如何?”
李大山終于開口了,眼神無比堅定,顯然是做出了決定。
“哎呀,李總,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明,胃口也大!”顏千秋搖頭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如此。
李大山賠笑道:“顏總,不如你開個價?”顏千秋則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在思考。
氣氛一時沉默。
秦宇始終一言不發,墨鏡下的眼神,卻愈發銳利。
陳放神色始終從容。
片刻后,顏千秋放下茶杯,淡淡說道:“這樣談,沒意思,走了!”
“顏總,你要想清楚,得罪了我們,對你沒好處!”
李大山神色陰沉下來。
顏千秋輕笑,站起身來,不急不慢的說道:“李總,我不想合作,你還能強買不成?告辭了!”
說完,她也不等人反應,挽著陳放的胳膊,邁步離去。
陳放面帶笑容,淡定從容,有她在身旁,他只需要配合就行。
“如果顏總要一意孤行,到時候,你可別后悔,你可是在和秦家,還有五福集團同時翻臉嗎!”
李大山站起身來,言語陰測測的威脅。
“所以呢?你就只有這些嗎?”
顏千秋很是無語,她原本以為這個李大山還有點本事,沒想到,也是不過如此。
這一番話,登時讓李大山面色漲得通紅。
顏千秋不再停留,挽著陳放的胳膊,邁步離去。陳放嘴角始終帶著微笑,配合她。
包間內,秦宇依舊一語不發,只是墨鏡下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離開房間。
“秦少,您……”
李大山,見顏千秋離開,而秦宇一句話也不說,他的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想罵人,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他強行咽了回去。
之后他還要靠秦宇保住利益,不敢發作。
秦宇盯著陳放的背影,墨鏡下的眼神冷芒銳利,殺意就連李大山都感覺到了。
“她之所以這么傲慢,無非就因為她爺爺給她留下來的在玉器市場的地位,就覺得自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哼,等著瞧吧!”
秦宇緩緩起身,盯著陳放和顏千秋離去的背影,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