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聞言，便把目光落在林星瑤身上：“業績墊底的人按規矩是要被送走，但……也不是不能通融。”
張強沒想到熊哥居然能聽阿蒂娜的意見。頓時慶幸，自己和阿蒂娜這兩天處的關系不錯，而阿蒂娜看起來又是那么溫柔善良的女人，肯定愿意幫忙。
只要她輕輕松松一句話，自己就能保下小命。最不濟，寬裕點時間讓他能補點業績也好。
誰知道，卻聽林星瑤道：“既然是這里的規矩，就不用通融了。”
張強一愣，又急忙給阿蒂娜使眼色。
可阿蒂娜卻轉過了臉，問熊哥：“熊哥是要親自送人過去嗎？不如帶我們去見見世面吧。”
張強徹底慌了，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怎么突然就轉變了性格，變得這么冷血無情。
“阿蒂娜，你沒人性！都是同胞，你不但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啊你！”
“住口！”主管讓人把張強的嘴巴塞上，雙手也給捆了帶走。
“熊哥，你還沒說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呢。”阿蒂娜的聲音嬌嬌柔柔的，看似是在商量，可熊哥卻沒有拒絕的余地。
他只好被迫站起來，帶著林星瑤和君玄夜一起，押送張強往隔壁工廠去。
隔壁工廠說是在隔壁，但因為兩個地方的占地面地都非常大，走過去花不少時間，林星瑤就提議開車。
見還有兩個打手押著張強，林星瑤又給熊哥使了個眼色，熊哥沒辦法，只好找個理由把打手支走。
車子開了幾分鐘后，就開進了隔壁工廠。
據說這家工廠以前是醫院，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變成了K金組織下的產業。
一進大門，血腥的氣味飄散在空中，讓人呼吸都覺得極為不舒服。
下了車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雞，真正的雞，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在空闊地上到處跑。
這時，有幾個工人抬著飼料過來，雞群噗噗騰騰地沖過去搶食。
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只以為這里就是普通的養雞場，根本不會和醫院、器官工廠這種聯系起來。
熊哥解釋了句：“有時候，我們這里也要進行突擊檢查，所以要弄點掩飾的東西。我們那邊是電話推銷公司，這里就是養雞場。當然內部如何就沒人管了。反正檢查的人進來，不會進到內部，只在外面拍幾張照片敷衍了事。”
林星瑤嗤笑：“這種檢查，哪里是為了檢查？就是為了要錢的吧。真是黑！”
走到里面的時候，血腥的味道淡了不少，只有消毒水的氣味，異常刺鼻。
熊哥直接把人帶到了樓上，馬總的辦公室。
馬總，本名叫馬嘎：L國人。三十多歲。留著兩撇小胡子，長得黑瘦猥瑣，身上穿著白大褂，正專心地研讀厚厚的解剖學書籍。
據說，這馬嘎曾經是個無照醫生，在L國的鄉下到處給人看病，后來因為治死了人，就逃出了家鄉。
再后來他加入了K金組織，慢慢成了核心成員。
可即便“飛黃騰達”了，也未能改變他一顆從醫的心，只不過他拿著的手術刀并不是為了治病救人，而是挖取器官，換取高額利潤。
由于他愛穿白大褂，又酷愛上手術臺，他也更喜歡別人稱呼他：馬嘎院長。
此刻，看到熊哥來了，他才放下了手上的醫書。
待看到被捆著押送進來的張強，馬嘎院長臉上露出了點失望的神色：“就這一個豬仔?”
他目光又落到林星瑤和君玄夜身上：“這倆看起來也不錯，怎么沒捆起來?”
熊哥忙道：“他們是我新提拔的下屬，不是豬仔。最近那幫豬仔們工作得都比較努力，業績還不錯，所以……”
馬嘎院長不耐煩地打斷：“那就提高業績達標門檻！國內國外現在腎源緊缺，價格提高了不少，我這邊都快供不應求了！”
正說著，底下人敲門進來：“馬嘎院長，有個大客戶急需腎源，催了我們兩天了。今天是有豬仔送來嗎?”
馬嘎院長道：“有豬仔了，去通知買家，今天就能出貨。”
說著帶著手套，吩咐道：“那豬仔送去手術室，我馬上就開始手術。”
張強瑟瑟發抖，被推走之前依然不斷回頭，沖著林星瑤嗚嗚地喊著。
然而林星瑤卻沒有絲毫心軟的跡象，她只是好奇：“熊哥，聽說送到這里的豬仔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是真的嗎？摘完了腎，人到底是怎么處理的？”
熊哥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他向來只關心錢財，豬仔的下場他并不在乎。
馬嘎院長今天心情不錯，一邊帶著他們往前走，一邊笑瞇瞇地解釋道：“豬仔送過來之后，我會進行身體檢查。能用的器官就摘下來，其他不能用的就丟去那邊。”
正好走到一個房間門口，他抬手指了指里面。
饒是君玄夜和林星瑤都見多識廣，可看到那里的東西時，依然覺得頭皮發麻。
房間里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粉碎機，出口那端還殘留著紅色的液體和血肉組織。
馬嘎院長笑著說：“之前那些死掉，或者半死不活的豬仔都直接埋土里，但是多了處理起來也麻煩。我就弄了個粉碎機，一股腦地攪碎了，做成雞飼料，正好用來喂雞，雞養大了還能賣錢，一舉兩得。”
林星瑤剛才進門的時候，就覺得醫院門口的血腥味比里面更濃重，原來那些雞都是吃這些東西長大的！
她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差點要吐。
君玄夜投來關切的目光，林星瑤默默地搖了搖頭，冷冷地看著馬嘎院長：這個惡魔，她一定不會饒了他！
而張強聽到這些的時候，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手術間外。
這一路，到處都是打手，不太方便動手。而手術間相對隱蔽些，適合下手。只是要用什么理由跟進去？
林星瑤還沒想到理由，馬嘎院長卻突然道：“阿熊，你還沒見過我精湛的醫術吧?想不想進去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