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文疑惑地拿起設備，按下了播放鍵。
很快，一段清晰的影像，投射在辦公室的墻壁上。
影像中，正是程波撕下偽裝，承認自己是異族教徒，并試圖與異變能量融合的全部過程。
他猙獰的面容，以及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論，被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這......”
君向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怎么也想不到，學府一手培養起來的天才學生，青龍學府未來的希望之星，竟然會是人族的叛徒，一個投靠了異族的教徒！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影像播放完畢，辦公室里陷入了寂靜。
君向文緩緩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內心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看向洛清凝，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所以，你們是為了阻止他，才......”
“是。”洛清凝點點頭，“他想與異變能量融合，然后殺了我們滅口，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出手反擊。”
君向文沉默了。
洛清凝說的是事實。
面對一個要自爆，還要拉著自己陪葬的五品巔峰強者，任何反擊都是合理的。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君向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只有我和我的契約獸。”洛清凝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君向文點點頭，“洛同學，這次，你為學府，為整個人族，立下了一個大功！”
他站起身，對著洛清凝，鄭重地說道：
“我代表青龍學府，代表那些被異族殘害的同胞，感謝你！”
“校長言重了。”洛清凝一臉謙虛，“鏟除人族叛徒，是我輩武者義不容辭的責任。”
“說得好！”君向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不驕不躁，心性沉穩，實力強大，天賦更是萬中無一。
他越看洛清凝，越是滿意。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君向文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程波的背后，一定還有人！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族叛徒！”
“洛同學，為了獎勵你這次的功勞，學府決定，獎勵你十萬學分！”君向文大手一揮，十分豪爽地說道。
十萬學分！
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足夠在學府的兌換處，換取無數天材地寶了。
“多謝校長。”洛清凝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有了這筆學分，她終于可以去兌換武道藏館三層的那枚靈獸蛋了。
“這是你應得的。”君向文擺了擺手，“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是。”
洛清凝帶著葉小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他們走后，君向文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通訊，聯系了學府的其他幾位高層。
一場針對青龍學府人族叛徒的內部清洗，即將開始。
……
與此同時，副校長辦公室。
顧明遠一臉陰沉地坐在座位上，死死盯著辦公桌上的碎片。
那是程波的吊牌。
準確地說，是吊牌碎片。
吊牌是每一個異族教徒的信物，由特殊材質制成，與主人的生命綁定。
程波是他的手下，信物自然由他掌控。
而現在，吊牌碎了。
這只有一種可能。
程波死了。
顧明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
一個五品巔峰的異族教徒，對付一個三品中期境界的新生，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洛清凝必死無疑。
可現在，死的反而是程波？
顧明遠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黑風森林“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很想直接去問洛清凝，但不能。
這樣就等于自己承認了與程波有關系，等于主動暴露身份。
雖然他知道洛清凝對自己有敵意，但現在還不想徹底撕破臉。
畢竟，洛清凝手里沒有證據。
只要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他這個副校長。
“滴滴滴......”
桌上的內部通訊器突然響起。
顧明遠眉頭一皺，接通了通訊。
“學府內所有高層，立刻到最高會議室集合！所有人必須到齊！”
君向文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語氣有些低沉。
話音剛落，通訊就被掛斷了。
顧明遠愣了一秒，隨即臉色微變。
最高會議室？
那地方只有在發生足以動搖學府根基的重大事件時，才會啟用。
到底出什么事了？
如果只是因為程波的死亡，君向文不至于這么大動干戈。
而且，聽君向文的語氣，心情似乎不是那么好，甚至能聽起來有些憤怒。
絕不是因為一名學生犧牲而該有的反應。
肯定是因為別的事情！
顧明遠猛然站起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難道是洛清凝提供了什么證據？
難道程波臨死前將自己供了出來？
不對，不可能！
程波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死士，絕不會背叛。
顧明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確保自己看起來跟平常無異，然后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無論發生了什么，他都不能自亂陣腳。
只要沒有直接的證據，誰也動不了他！
在前往最高會議室的路上。
顧明遠的腦子飛速轉動，盤算著各種可能性，以及應對的策略。
如果真的被揭穿了身份，他很難從君向文手底下逃走。
除非……動用他手里大祭司留下的底牌。
一枚血色符咒，可以在危急時刻撕裂空間，強行逃離。
但代價極大。
一旦使用，他在青龍學府苦心經營多年的身份就徹底作廢了，而且大祭司會因此對他降下懲罰。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想用。
最高會議室到了。
顧明遠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推開了沉重的合金大門。
會議室里，學府的幾位高層已經到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而在會議室中央，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
畫面中，程波渾身黑氣纏繞，面容猙獰，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說出了自己異族教徒的身份。
接著，是他試圖與異變能量融合的全過程。
那些畫面，清晰得令人發指。
顧明遠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