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當吳云看到清風與明月言笑晏晏地下了西昆侖時,他的一顆久久平穩的道心就猛跳起來。
如此一來。
黃中李樹的枝節就順利得到了!
“以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孕養這截枝節,我就能擁有源源不斷的黃中李樹枝節可以用了。”
“黃中李樹乃木之精華,于我創造生靈有無上妙處。”
“又蘊含洪荒中上上乘的先天甲木之氣,于我凝練胸中五氣也有作用?!?/p>
目前階段,吳云有兩個大計劃。
那就是證道大羅和創造生靈。
而黃中李樹,則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這次能夠獲得黃中李樹的枝節,全都靠鎮元子的面子。”
“不過他早已得了我許多好處,此事也算正常,將來也就不必特意感謝他了。”
吳云端坐二十四品凈世白蓮上,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現階段,他凝練胸中五氣,還差甲木、戊土、庚金、壬水、乙木。
“是時候讓稻草人們回來,盤點收獲,證道大羅了。”
吳云的戊土之氣早就獲得了,只需要將萬壽山的稻草人召回即可。
庚金之氣也已獲得,就是從妖族天庭藏寶庫中獲得的庚金石,那道稻草人正在全速趕回來。
甲木之氣如今也已獲得。
就差壬水氣和乙木氣了。
“壬水氣十分容易獲得,鳳玖道友和青鸞三位道友已經往南明不死火山運送資材了,可以順便往南海海眼為我帶上一道?!?/p>
“從前南海龍王面對鳳族尚且還能‘硬氣’一二,如今妖族崛起,要么臣服,要么滅亡,有些龍鳳支脈已經投靠妖族?!?/p>
“這反倒是讓殘余的龍族和鳳族升起休戚與共的感覺來,逐漸有了合作,想來這次獲得壬水氣并不困難?!?/p>
吳云點點頭,接下來就是獲得乙木氣了。
先前雖然有機會使用空心楊柳樹的純凈乙木氣。
但這東西畢竟牽扯到楊眉老祖,實在危險,所以不用。
吳云已將那柄木劍送去了須彌山,也不知道被接引和準提發現了沒有。
只要他們得到了,紫霄宮二講時帶在身上,鴻鈞圣人自有一番說法的。
所謂本手、妙手、俗手。
搞個詭計先陰他一手。
就很舒服。
而玄松子這個被楊眉老祖點化的老松樹,也早已散去所有修為,送入了輪回天中初建的輪回臺,轉世重生修煉了五千年之久。
近來吳云察覺到玄松子修為猛漲,許是已經恢復前世記憶了。
等過段時間,就將他接到真羅天去,聽講圣人大道。
不過這廝最近在為那些水族和麒麟族傳什么“存惡求善,煉性返真”的大道,實在令吳云無語。
“這樣的話,不用空心楊柳樹的枝節,就只能尋找洪荒中其他上乘的先天乙木氣了。”
吳云其實早就有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從那位“孟章神君”手中獲得至精至純的先天乙木氣。
這位孟章神君,是青龍一脈的頂級強者,參與過當年的三族大戰。
三族戰罷后,他隱沒在東海中某處,手中擁有天地間至純至凈的先天乙木氣。
按照吳云的計劃。
是派出敖越往東海走一遭,向孟章神君求取些先天乙木氣。
不過這其中定然要使用些手段,在敖越的靈魂上銘刻一些禁制,如此才不會讓他向孟章神君透露消息。
“算一算,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五千年內,我就能集齊陰陽五行氣,突破大羅金仙了。”
“證得大羅之前,先以悟道茶樹等諸多寶貝,領悟造化一道的至強大神通斡旋造化?!?/p>
從后土贈送的那道玉牌中所知,鴻鈞圣人曾在紫霄宮中講過造化一道。
如今有悟道茶樹、二十四品凈世白蓮、七清苦竹、大道玉簡等諸多寶物加持。
估計甚至連幾百年都不到就可以領悟,這點時間,對如今的他來說也只是一瞬的感覺而已。
“那么現在,確定計劃。”
“第一,召回幾道稻草人,靜待鳳玖道友,再派敖越往東海一遭,集齊五氣。”
“第二,感悟斡旋造化,以待證道大羅之后創造生靈?!?/p>
“第三,集齊五氣,五行材料,證道大羅金仙,創造生靈,修補地脈,獲取功德,布置地脈挪移大陣……”
吳云想著想著,心里的喜意就彌漫出來。
一切的一切都如愿進行,一步一腳印,扎實無比,實在是令他舒心萬分。
等到南方大陸地脈盡數修復,以地脈挪移大陣來去自如的時候,這天地間的危險就少了太多。
到時候不論是盡情搜集感悟天地法則、賺取功德提升功德金輪,還是增長勢力,都將安全太多。
境界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安全,才是洪荒中修行第一要則!
“同時,也要將祖巫后土‘拐帶’回來。”
此時吳云和后土正在血海之上超度亡魂,大羅金仙的仙力恐怖無比,超度起亡魂每一瞬都是以百億計的,賺取的天道功德不知多少。
“那么,計劃開始實行!”
吳云立刻喚來了老龍王敖越。
這些年,敖越帶著無數水族扎根真羅天,聽講圣人大道,提升實力。
他本就是太乙金仙圓滿的境界,又被吳云的功德之力消解了業力,如今聽講圣人幾多歲月,境界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證得大羅金仙!
敖越得召,就恭恭敬敬地入了清凈天,來到清凈閣上,禮拜吳云。
“敖越見過老祖。”
吳云不計前嫌,沒有殺他,還賜了許多靈果靈植,講述圣人大道。
得了如此多的好處,敖越如果還是從前東海上那般模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而且敖越也與雷轟、風摶、鳳玖等有了一般想法。
與其他們這些洪荒棄族自己努力一把重獲榮耀,不如借勢而起。
眼前的吳云氣運和功德都是頂尖,眾多極品先天靈寶加持,身居二十四眾妙琉璃真境之中,可為那個“勢”。
與人當牛做馬,委屈是委屈了些,但總好過屈居海底,不見陽光,不知未來。
便聽吳云道:“老龍王,可記得我從前與你探討過你族的孟章神君?”
敖越就道:“記得記得,神君就在東海之中,雖然不喜打攪,隱而不見,但如果我靠著龍族血脈牽引之術,很容易尋到?!?/p>
吳云道:“我欲派你往東海一趟,向孟章神君換取幾道純凈的先天乙木氣來。”
說著。
清凈閣內飛出來幾個寶箱,里面全都是極為珍貴的資材。
敖越接過來,就道:“此事容易,想來神君定然會給我這個后輩一些照顧的。”
“不過我此去,畢竟是回歸祖地,縱是老祖信我,玄龜幾位道兄也是不信的。”
敖越也是條老龍了,自然省得其中利害。
當即道:“我愿發天道大誓,此去定然不泄露有關老祖的一切信息,不泄露一切有關龍族重寶的信息,換購了先天乙木氣就回來,規規矩矩,不做任何損害老祖利益的事情!”
轟隆隆!
天道有感,于吳云和敖越心頭生出感應來。
吳云笑道:“你倒是個知進退的,如此便好,回來后,我另有寶貝賜你?!?/p>
此番倒是省去他親自動手了,敖越這老龍王也算上道。
敖越大喜:“謝老祖!”
就顯出億萬丈龍軀,出了琉璃真境,又出了開元山。
“誒?”
剛出了開元山,沒有大陣遮掩隔斷,敖越心頭就生出牽引來。
龍族的血脈牽引之術極強,否則當初吳云以玄元控水旗包裹青銅寶匣就不會被敖越發現了。
“我兒敖廣?”
敖越心頭猛跳起來,迅速朝著那邊尋去。
離得近了,果真見到是敖廣,正游歷山間,不知在尋找些什么。
敖越大喜過望,數萬年不見,思念兒子甚且,已然灑淚。
“廣兒!”
敖廣驟然回神,嚇個半死,轉而大喜。
“父王!爹爹!”
敖廣淚灑大地,上前忙向敖越見禮:“爹爹!真的是你!”
血脈牽引,準確無誤!
只是父王當時被西方地藏那賊子奪去了真靈,怎么又恢復了肉身,還出現在了南方大陸?
敖越蒼然大笑:“好孩兒,當真是爹爹啊,你……你怎會來到這里?”
敖廣一時間心酸不已,實在不知從何說起,滿心委屈。
他被東王公派來南方大陸尋找什么功德高深者,可南大陸如此廣袤,那位大能又那般強大,如何尋找,這不是拿他取樂?
敖越念及吳云的任務,就道:“孩兒,我們一道往東海去,咱們父子且慢慢說著。”
“好!”
二十四眾妙琉璃真境內。
吳云神識掃過,輕輕一笑。
“看來收服龍族這件事進展得十分順利?!?/p>
“如此,就等敖越向孟章神君換來先天乙木氣了?!?/p>
吳云這時平心靜氣,道心平穩下來,端坐二十四品凈世白蓮,膝上放置七清苦竹杖。
悟道茶樹盤旋頭頂,眉心一點綠芒,心中浮現鴻鈞圣人講述的造化一道,開始領悟造化法則。
待領悟造化法則之后,再領悟斡旋造化,就可以創造生靈了。
有這許多寶物加持,這件事十分容易。
難的是……如何將祖巫后土拐帶回琉璃真境來,啟發她以后身化輪回。
“且看吧?!?/p>
……
……
血海之上。
裊裊歌聲悠蕩,一縷縷靈魂就從血海之中解脫出來,追隨在吳云和后土身后。
億萬里藍色靈魂結成一道長河,飄飄蕩蕩,空空靈靈,載歌載舞,十分好看。
吳云看向后土,見她抿著薄薄的唇,迷蒙的眼中閃爍出點點星光,顯然是極為開心的。
后土一襲黑色長裙,衣衫獵獵,黑發舞動。
但聽她悠悠地吟唱道:“無非無是~好個閑居士~不貪不偽~一味樂天真~”
片刻后,又唱道:“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還唱道:“夢后樓臺高鎖~酒醒幕簾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后土唱得當真極好。
就連吳云也沉浸其中,覺得十分享受。
誰能想到,堂堂祖巫后土,竟是個洪荒好聲音,唱得一手好歌。
又過了幾日。
后土忽然停了下來,手中翻出一本冊子,翻一翻,微微蹙眉。
她柔聲道:“道友,已是許久不曾譜過新曲,可否再為我譜一曲?”
自在洪荒中大陸見到了吳云之后,后土就被吳云的才氣所吸引,每當吳云譜出新曲,她都要一字一句地記錄下來。
非是直接以仙力凝聚而成,而是自己動手寫下來,以示鄭重。
如此過了近萬年,后土已經不知記錄了多少曲子。
雖然其中許多用典、地名、人名不是很清楚。
但是這些曲子都流露出極為純粹的情緒,她能真切地感受到。
就比如那首“興,生民苦,亡,生民苦?!?/p>
其中就有濃濃的對洪荒生靈的悲憫之情,令她動容。
吳云笑笑:“這有何難,我游歷洪荒時,可是聽來了不少先賢大能的詩詞歌曲。”
“后土道友且聽好?!?/p>
后土面色莊重,一手捧冊,一手執筆。
就聽吳云唱道:“東風未肯入東門~走馬還尋去歲村~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江城白酒三杯釅~野老蒼顏一笑溫~已約年年為此會~故人不用賦招魂~~~”
乃是吳云前世所學,蘇東坡之詩。
他現如今調取那些記憶何其簡單,就像是從一間四面的圖書館里取出一本書來一般。
然后再為其譜上新曲,就能吟唱出來,十分好聽。
吳云在玉麒麟玉铘那里領悟過音之一道,譜曲什么的已經萬分的簡單容易了。
后土聽著,端秀的臉上滿是欽佩之色,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眼星光點點。
暗道:他當真是大才,詩詞歌曲一道為世間絕頂,令我佩服。
雖然他總是說游歷洪荒時聽先賢大能得來這些,但我何等聰慧,自是知他謙遜之言,只不戳穿他就行。
后土將這首曲子又記下來,合上冊子,如獲至寶。
心里喜滋滋的,迎風黑發輕舞,后土只覺得天高地遠,說不出的歡快。
洪荒真是太有意思了,也并不全是打打殺殺,爭權奪勢,也有詩情畫意,無限美好。
她又覺得這情緒實在來得奇怪,于修行不利,輕輕地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