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云感激無比,謝過一番。
元鳳先后給了他極品先天靈寶元鳳爐、三萬道涅槃神火、梧桐樹小枝、《元鳳丹訣》。
這四件,每一件拿出來,都是足以讓那些先天神圣們大打出手爭搶的無上寶物!
而他竟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這般福緣,實在是太過恐怖。
也足以見得元鳳之財大氣粗和釋放的善意。
吳云暗道:自在那血海度化過萬千生靈之亡魂后,我與這龍族、麒麟族、鳳族先后有了聯系。
其中東海龍族被他屠戮一番,收其魂魄入了眾妙琉璃境,準備審問出那青銅匣子之玄妙,將來或可收為麾下。
麒麟族眾多強者已然投效于吳云,等著在琉璃真境中恢復出來肉體,即可任吳云調遣,玉麒麟玉铘也是時時常伴吳云身邊,增長他的氣運。
現如今。
吳云與鳳族也有了聯系。
而且是直接與元鳳這位準圣巔峰的大能!
這等強者,手指縫留下來一點,都足夠吳云受用終生了。
日后多多交流,若道途有了疑難雜癥,也可以請教一二。
吳云感慨良多。
洪荒雖然危險,但生靈亦有至情至性者。
須知: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吳云環顧滿山鳳族血脈,昔年天地霸主,如今卻落魄至此,元鳳看起來淡然輕松,但她的這些子嗣會是何想法?
看來,將來有了機會,要相幫一番,助他們脫離苦海。
吳云現在的策略就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幫則幫,能助則助。
他非是什么斷情絕義的狠人,而是極為重情義的。
又與元鳳聊過些許年月,講經論道,吳云就起身告辭,實在受益良多,境界修為也大有感悟。
待吳云與鳳玖離去后。
南明不死火山上。
有鳳問道:“老祖,對這位小道友頗為看重啊。”
元鳳聲音渺渺,淡然笑道:“呵……只是許多年月不曾見過這般有意思的了,我們那一輩多是大開大合,性子暴戾的?!?/p>
“似這般做事圓滑至極,沉穩內斂的倒是少見,他又超度了吾許多孩兒于血海中,行常人不行之事,實在有意思故此多聊了一會?!?/p>
所謂多聊了一會,其實已經過去了許多年。
許多年前,有很多鳳族靈魂漂洋過海而來,乃是自血海中被超度而來,于無邊痛苦中解脫。
一問才知,是一位妙人所為,正是吳云。
“老祖,我觀那王林道友,對于善惡、通煉、七情大道等頗有見解,實在不凡吶?!?/p>
元鳳也道:“吾也覺得他對于三千大道多有體悟,走的是極難的路子,極妙?!?/p>
“吾倒是期待他將來走出來一條康莊大道,不過那畢竟太難了,且看吧?!?/p>
“青鸞、鴻鵠、花翎三族各派一個太乙圓滿,他們身懷重寶卻境界低微,你們遙遙相護而去?!?/p>
不死火山上,有三道光彩萬丈的羽族化作虹光而去。
……
……
中大陸與西大陸交界處。
有一仙山,綿延億萬里,神秀至極,孕育無數生靈。
山上有一觀,名為五莊觀,金頂映日,朱戶連云。
乃是先天戊土之源所化、鎮元子之道場。
自那日周山之上,眾多紅塵客瓜分完葫蘆、鯤鵬偷襲紅云一擊不中后。
鎮元子就將自己的老實人義弟紅云強行帶回了五莊觀,二仙閉關修煉,匆匆已過三千年。
這一日。
紅云道人忽然出了大殿,立于觀宇之上,其容貌俊美,一縷美須,一身朱紅大袍,迎風獵獵。
鎮元子于那十大先天極品靈根之一的人參果樹下緩緩睜眼,抬眸望向紅云。
“賢弟?”
紅云望向南方,眸光深邃道:“兄長,我適才忽有心悸之感,那南方之南,似乎有玄而又玄之氣機牽引我而去?!?/p>
“哦?”鎮元子道:“賢弟修為高深,竟也有心悸之感?難道是什么機緣?”
紅云不解:“似乎是,但更像是……因果虧欠,令我難安。”
他忽然想到天柱周山上,那縷被天道功德包裹而來的風信,提醒他躲過一擊。
若是中了鯤鵬那一擊,雖不至于直接死去,但肯定元氣大傷。
那時帝俊、太一就隱于天上,若是出手以混沌鐘鎮住空間,金烏化虹……那后果實在不堪設想。
鎮元子看出紅云心事:“莫不是當日救你那人遭了難?不應該吧,他功德深厚至極,修為應當不差的,誰人能夠害他?”
紅云沉聲道:“不論是與不是,我受其大恩,不得不報,正好靜極思動,當往南方走一遭。”
鎮元子抬手:“鯤鵬、帝俊、太一對你多有歹心,你且在五莊觀安心修行,我去一趟便是。”
紅云卻盤坐下來,原地推演一卦,于先天八卦之道,他只略遜色于伏羲。
鎮元子上前一瞧,道:“上卦為離為火,下卦為艮為山,是為旅卦也。”
紅云撫須笑道:“天道光明,離開此地有機緣!”
“兄長,你所言不差,此行竟真有我之機緣,實在大妙?!?/p>
鎮元子無奈一笑:“也罷,同往南方之南去。”
臨行前,他取了兩枚人參果帶著。
……
……
南方大陸。
有一道血紅光芒疾行疾馳,帶著無邊煞氣,所到之處無數生靈死去,靈魂被收割而去。
忽然。
這血紅光芒稍停,一朵十二品業火紅蓮徐徐展開,顯出一位中年道人的模樣。
正是丟了重寶,滿洪荒尋個不停的冥河老祖。
“嗯?”
他細細感受,掐指推算,眸光閃爍不停。
“好濃重的怨氣,且去瞧瞧!”
……
……
南海之上。
有大能血戰。
滔天巨浪翻滾,無數水族死去,南海變血海,殘肢斷臂數不勝數,漂浮海面上。
茫茫億萬里一池紅津!
滔滔千萬丈血浪翻滾!
一輪小太陽懸掛天空,照耀四方,燒得大海云霧蒸騰。
在這云霧之中。
有巨獸逃竄,掀起波濤滾滾。
其羊首獅身,頭生雙角,渾身雪白,吼一聲萬物寂滅,叫一下大海裂開。
“吼?。?!”
“帝??!你已追我千年,何至于此?”
天空中懸著的小太陽,正是三族金烏帝俊。
三千年間。
他已收服了六尊兇獸,百種族群以壯大妖族。
千年前欲要收服這兇獸白澤,他卻遲遲不從。
若要殺容易,若要降服難。
但帝俊胸懷大志向,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帝俊頭懸河圖洛書,散發玄光籠罩四方,聲音若雷霆滾蕩。
“臣服,或死!”
白澤聞言,差點一顆道心崩潰。
千年之間,帝俊來來去去就這么一句話,將他追擊不停,令他心焦。
白澤眼前浮現出無數種未來,或戰或退,或左或右,或飛或潛,立刻選擇了其中最好的那條大路。
潛入水中!
轟!
忽有震耳欲聾之音響起,將那無邊南海破開,深可見底!
卻見金烏化虹,洞破虛空而至!
尚未等白澤潛入水中,帝俊一擊已至,將其打得五體五元震蕩,吐血千萬里,震死海中無數生靈。
“吼?。?!”白澤痛呼,摔落海中時望向帝俊頭頂的河圖洛書。
他的能力是看到短暫的未來,選擇最正確的那條路。
然而帝俊的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卻比他算得更快,算得更遠!
白澤怒吼:“帝??!你也不過是憑借靈寶,有能耐不用!”
帝俊雙手環胸,傲然立于天空,身形俊偉至極。
他嘴角牽出冷笑,自信高傲無比:“那便不用,令汝心服口服!”
白澤大喜:“再戰再戰!若是還輸,我愿為奴為仆,任你驅使!”
他們又戰到一處,不用靈寶,不用神通,只以單純的肉體力量拼殺。
霎時間引動天地異象,空間撕裂,符文大綻,他們的身形來回往復。
烏云卷積,狂風呼嘯,整座南海都在震蕩。
他們的每一擊,都瞬時滅殺無數的海底生靈!
而這驚天動靜。
也讓遠方疾行疾馳的吳云感受到了。
吳云極目遠眺。
雖相隔極遠,但也能看到有龐然大物在作戰,兇猛至極。
瞧一瞧心驚,望一望肉跳,實在不敢多看。
“不妙!”
遇事不決,走為上計。
吳云立刻道:“鳳玖,我們身懷重寶,若是稍微裹挾進入大能的戰斗,難免暴露寶物。”
“我們在海面上太明顯了,使水遁在海中快快回去吧。”
“好!”
于是二仙施展水遁,往岸邊而去。
吳云行在水中,身旁不斷有殘肢斷臂飄過。
這些水族都是被陣陣海浪震碎,這已經是萬萬里之遠了,而離得近的,早就被化作齏粉。
吳云暗嘆:“當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p>
“與大羅金仙相比,我如今的修為就是凡人,然而將來與混元金仙、與圣人相比,大羅金仙也不過是凡人而已?!?/p>
“在這恐怖洪荒中,若非得證圣人,我遲早如這南海水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好在此次只是以分身出行,本體安坐二十四眾妙琉璃真境,借諸般寶物潛心修行。
“還說什么尋找定海珠,先將此次得來的寶貝都送回去吧。”
除了無數尸體。
吳云身邊也不斷掠過些殘魂,不明而死,凄厲吼叫,臨死時的痛苦依舊如蛆附骨在他們靈魂上。
若是從前,他善心大發,必然要為這些靈魂超度一番,將他們引到琉璃真境孕養。
但現在。
保命要緊。
吳云永遠是先保證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再去發善心。
他隱隱察覺到身后有三道強大氣息,知道是元鳳派來的高手。
他們可也不過是三個太乙圓滿,在大羅金仙的戰斗中須臾便滅,起不到作用的。
于是二仙水遁疾行疾馳,不敢耽誤。
正這時。
盤坐清凈天中的吳云眉頭一緊!
他心中警鈴大作,三才神骰亂跳!
形成三個“六”!
有大危險!
轟!
海面震開。
吳云和鳳玖的身形被震飛到天空。
十二品業火紅蓮綻開。
冥河道人端坐其上,眉眼如劍:“吾當是什么,原來是個鳳族的?!?/p>
吳云和鳳玖駭然,身體失去控制能力,全然不能動了!
大羅金仙!
冥河望向遠方大戰的帝俊和白澤,目光流露不屑。
“帝俊有野心,卻走了偏門,須知偉力歸于一身,才是上上之法,何須借助他人之力?”
“你們說……對嗎?”
吳云和鳳玖一陣陣的暈頭轉向,嚇得不輕,只能一個勁地說對。
冥河冷聲笑道:“鳳髓滋味極妙,且帶你回去饗于門中童子。”
鳳玖心頭猛震,腦海中涌上千般想法。
但一想到對方是大羅金仙,已然是認命,說不出話來了。
這南海之上,怎么忽然這么多大羅金仙?
還讓自己遇到一位,真是倒了大霉!
她急忙傳音道:“道兄,我恐是不能回去見你了,保重!”
吳云冷靜道:“別急,我的分身有劇毒,待會尋到機會毒他一下,再尋機會逃離!”
他也是驚駭至極,良久才反應過來。
雙劍盤旋身側,業火紅蓮綻放,一看便知身份!
這什么“好運”!
好端端走在路上,竟然就遇到了冥河老祖!
這幾率,比他前世走路撞大運還要??!
不說大羅金仙本來就對境界以下的生靈漠視,隨意殺戮。
這冥河老祖更是一眾先天神圣中最為漠視生命的存在。
他于滔滔血海,每天聽著無數怨鬼惡靈痛苦嘶吼,接著怨氣、煞氣修煉血之大道。
而且命令門下弟子在洪荒中搜羅靈魂投入血海,助其修煉。
可以說對生命淡漠到了極點!
這等存在。
怎么就遇上了呢?
吳云知道自己遲早與那些先天神圣們有瓜葛。
不曾想第一個竟是這冥河老祖!
若是其他大能,還可能動一動嘴皮子,乞求放過。
但是這位……根本不可能了!
悲催!
這時,冥河看向吳云,思索起來。
因為有千機百變榕的葉片遮掩,他看不出來吳云跟腳。
掐指算算,竟也算不到,更覺得奇怪了。
“你又是什么東西?”
吳云忙道:“小仙王林,是元鳳關門弟子?!?/p>
“元鳳?哼!怪不得推算不得根腳,原是元鳳相護?!?/p>
冥河冷笑出聲。
“然,那又如何?”
元鳳雖是準圣巔峰,但肉身鎮壓不死火山,意志雖在,卻不得離開不死火山,能耐他何?
聽到這話。
冥河道人不但不懼,反倒是激起他心頭惱火。
他這些年滿洪荒尋找盜走他寶貝的那個小賊,但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于是越發的痛恨那些推算不得的生靈了。
眼前的白須老道就是一個。
而且他竟然還拿元鳳來壓他?
冥河冷眼瞧著吳云,越瞧越厭煩,宛如那偷了他寶貝的小賊就在眼前一般!
該死!
“哼!”
“便拿了你的靈魂投入血海,痛苦余生!”
冥河有三件重寶消業力,平心境,從來都不會刻意清心寡欲,反而任由情緒蔓延。
吳云也靜靜等著。
他適才激怒冥河是故意之舉。
想著冥河惱極之時,能不能與他離得近些,好以斷腸草之毒直接毒殺他!
但大羅金仙何等恐怖,反應從來都是須臾之須臾,吳云也自知這般想法極難實現。
他失去一具分身絲毫不用可惜,但是如果失去鳳玖,那可就遭了大重!
而且還有那些從元鳳出得來的寶貝,也將一無所有!
冥河將吳云攝去。
吳云也是心頭猛跳。
近些。
再近些。
好極了,他竟然要將我攝在手中!
便聽冥河喃喃道:“到底是什么跟腳,來歷不明,奇怪至極……”
就是現在!
吳云催動斷腸草之毒,想要毒殺冥河道人!
“嗯?”
冥河忽然挑眉,吳云心頭一震,大叫完蛋。
此刻斷腸草之毒已經蔓延在吳云身上,他又被冥河縮小了攝在手中。
然而千鈞一發,冥河畢竟是大羅金仙,察覺了出來。
“呵!”冥河道人笑了:“好歹的毒,沾染一滴可能會肉體消散,靈魂消散,獨留一點真靈?!?/p>
“但你未免太小瞧于吾,太小瞧了大羅金仙?”
干!
吳云在這一瞬間竟也不驚不懼了,回眸望向鳳玖。
斷腸草不中。
鳳玖的靈魂就會被投入血海中痛苦無數歲月。
不行!
吳云怒喝一聲:“鎮!”
借著冥河分神。
元鳳爐祭出!
忽悠悠化作萬丈大小,遮天蔽日,鎮壓一方!
嗡!
極品先天靈寶散發光輝,霎時間天朗氣清,惠風和旭,大海平靜!
冥河也是頓了一下,大驚:“極品先天靈寶!是元鳳爐,當年元鳳所使的寶貝!”
他驚過了,便是狂喜!
“吾此行南海,竟然有這般大的機緣!”
吳云現在什么修為,區區天仙。
便是祭出元鳳爐,也難以發揮效用,鎮住一位大羅金仙。
但這等極品先天靈寶還是將冥河影響了一下。
鳳玖身子一松,極速朝著不死火山掠了回去!
冥河已經全然不管她,心神全都在這元鳳爐上面了!
他思緒電轉:“帝俊恐怕已經察覺到了此寶,吾需立刻將其煉化了!”
冥河喜不自勝,掠上天空。
座下十二品業火紅蓮盤旋,元屠、阿鼻兩劍環繞左右,直接開始煉化元鳳爐上的先天禁制!
遠方。
帝俊剛剛將白澤降服,抬頭望天,眸光閃動起來。
“極品先天靈寶!”
忽又看到冥河道人已經在煉化此寶,立刻祭出河圖洛書,金烏化虹而去。
這邊。
吳云見鳳玖逃離,終于松了口氣。
以分身和一身寶貝換取鳳玖逃命,已經是上上之選了,總好過全軍覆沒。
他現在被冥河攝在身邊動彈不得,知道此行是遭了大重,幸好不是以本體出行,否則肯定要身死道消。
洪荒太過恐怖!
不過事已至此就無需多想,還不如豁達一些,趁著分身消散前近距離觀摩一下大羅金仙的戰斗。
正這時!
他卻見前方空間撕裂。
兩位身形高大至極的中年人出現,左側道人紅衣獵獵,右側道人眸光凌冽。
竟然都是大羅金仙!
吳云一時竟樂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連遇到這么多位大羅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