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一時間到達電梯口的還有莉莉洛奇程賽的組合。
不過他們沒在重力艙室,而是在電梯的更下一層,與重力艙室的關系就像一層與負一層。
“從這里上去,就是核心艙段。”
莉莉看著電梯。
“說好的,你幫我們贏,我們幫你找朋友。”
“放心吧。”
程賽點頭,開始最終調試義體。
明明義體還是原來的型號原來的功率,能效卻大幅提升。程賽看不懂是什么技術,但不妨礙他使用。
手邊的一臺個人終端正在播放重力艙室的大混戰。
陸赧笙是混戰中最亮眼的核心,她同時和十多個爭冠選手交戰,甚至一邊交戰還一邊分心保護其他無辜選手。
在她之外還有一些次要戰場,有些聰明人不愿和陸赧笙拼命,準備占據核心艙段的電梯入口,最后漁翁得利。
丁伶就在這群選手中。
從天而降幫助她的十多臺防爆機器人徹底壓制其他人,看起來是離勝利最近的人。
正因如此,受到的圍攻也是最多。
“調試完畢,給我讓個位置。”
程賽見狀也不再仔細調試義體,干脆從手腕下抽出一根數據線插入電梯中。
瑪德琳娜強大的權限瞬間幫助他破除鎖定,將電梯變為可操控狀態。
“謝謝,偉大的獸與貓咪之神。”
程賽心不在焉道謝,連名稱都是錯的。
瑪德琳娜金色的豎瞳只是看他一眼,就從頭上跳下。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不用再陪程賽進電梯。
這個時候,程賽才從義體的夾縫中掏出耳麥,進入夜行者常用的通訊頻道。
“喂,是我,除月你在哪里?”
“程賽?”
丁伶率先發問,還伴隨著陣陣不斷地槍聲。
“你發現我們……等等,耳麥通訊范圍不能跨越空間站到蔚藍星,你現在也在空間站上?”
“我來接你們。”
程賽沉穩回答道:“背著我參加這種比賽,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你就想問這個?”除月插進話來:
“朋友不朋友的話題等會再談,丁伶準備進電梯,我會讓剩余機器人自毀,給你爭取一個空隙時間。”
“明白!”
丁伶回答很快,然后兩個人都不再理會程賽。
顯然,現在情況已經緊急到沒辦法分心。
“我來接應你們。”
程賽沖著耳麥說一聲,從電梯門口站起來。
“大哥,咱們能上去了嗎,到時候你就一層下電梯,我們去二層,皆大歡喜。”
莉莉在后面催促道。
程賽看他們一眼:“走吧,先進電梯。”
三人依次走進去,不需要按鈕,電梯就運行起來,快速朝上。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分多鐘,越往上靠近重力艙室,爆炸和輕微震動就越明顯。
等到電梯停下,自動門洞開,丁伶閃身翻滾沖了進來。
“程賽?”
看到他丁伶顯然一愣。
“找到你了。”
程賽一把抓住她:“跟我走我們去找除月,然后離開這里。”
“不行!”
丁伶當機立斷甩開他:“我就要贏了。”
“難道你還準備打下去?”程賽怒道:“舉辦這個比賽的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清楚?他們都是……”
“大人物。”
丁伶打斷他的話:“我只知道他們有錢有勢,開出高額獎金。只要能拿到就能救我哥哥,還有你的賽博精神病。”
“程賽,我不知道你怎么進的空間站,但這個時候我不可能放棄誰也不能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丁伶目光冰冷,她參賽前就已經抱著必死的覺悟。
“喂喂,小姐姐,我們都商量好了,冠軍是莉莉我噠!”
莉莉用大拇指對準自己,然后面色不善看著他們:
“難道你們想耍賴?”
程賽和丁伶都沒理她,讓莉莉有點尷尬準備多說點什么。
這時恰巧一顆RPG拖曳尾焰飛過來,洛奇反應很快直接抽出鏈鋸劍舉過頭頂劈落。
轟!
洛奇反向砸在電梯里,灰頭土臉。
莉莉連忙扶起他:“這時候耍什么帥?還單手劈導彈,你被炸傷待會要是這兩個人反水怎么辦?”
“咳……你有危險。”
洛奇簡潔回答道。
另外一邊除月也參與進程賽與丁伶的對峙。
“現在不是鬧矛盾的時候,其他人要過來了,向上還是向下趕緊做決定。”
“下。”
“上!”
又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決定。
丁伶一把抓過程賽的臉,和他近距離面對面:
“程賽你清醒點,你知道我們有多需要這筆錢!”
程賽同樣滿眼血絲:“該清醒的是你,你怎么保證這不是那些公司狗的算計,你怎么保證冠軍沒有被內定,你怎么保證能拿到錢!”
“他們能把你們這些人聚集到一起,當猴子一樣看你們自相殘殺,就代表他們根本不在乎你們的命!就算這樣,你也相信公司狗的鬼話?”
“我沒得選。”
丁伶忽然抬起手槍對準程賽:“我一定要救我哥哥,還要救你,如果你阻止我,你就是我的敵人。”
莉莉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然后抓抓腦袋。
一邊說要救他一邊用槍指著他是什么操作?
“那個,要不你們下去吵?我們趕時間去拿冠軍,謝謝。”莉莉建議到。
然后莉莉和洛奇就被程賽出其不意從電梯里丟了出去。
“我靠!死撲街啊!耍你老娘我!”
莉莉反應過來時,電梯門已經關閉,開始朝上行動。
程賽最終閉上眼:
“我永遠不會是你的敵人。”
“既然心意已決就上去吧,我會在電梯看著你,如果有異常就和我撤。除月你先去撤離地點,我把位置發給你,那里有一架設定好返程航線的航天器。”
丁伶收回槍:“謝謝,還有對不起。”
“我們之間何必說謝。”
電梯門打開,程賽朝黑色空間中被聚光燈籠罩的三張座椅遠望一眼,就往里面靠了靠讓出道路。
“我會看著你。”
丁伶點頭,邁入核心艙段之中。
清脆的腳步回響在空曠空間,十六盞聚光燈瞬間照在丁伶身上,讓她睜不開眼睛。
“請到這邊來!”
羽咲依鳴的聲音響起:“現在請所有選手停下手中動作,第一位踏入核心艙段的參賽選手已經誕生。”
“讓我們看看她能否通過最后的考驗成為本次《災星幸存者》的冠軍!”
核心艙段高處的單面玻璃,就是娛樂艙段的餐廳。
這里原本是餐廳的水族館,現在已經被清空改成封閉的房間。
白寧生坐在房間中央,另外兩位主持人分別在她兩邊。
丁伶走上前去,先是和花音琥珀對上目光,在后者的擔憂下,她點了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
白寧生忽然提問。
丁伶回過神,走近站定后答道:
“丁伶,出身下城區,野火街。”
白寧生從椅子上站起來,仔細端詳丁伶的長相。
雖然汗水與血污影響了觀感,可也能看出清洗干凈后會是個美人。
此時發絲黏在臉頰兩側,也別有韻味。
可惜不是他喜歡那一類。
“好名字。”白寧生走到她面前:“別緊張,接下來不會有戰斗。最終考驗,其實就是從觀眾們手里爭取投票,讓他們決定你是否有資格成為冠軍。”
羽咲依鳴也嗒嗒嗒跑到丁伶身邊:“讓我們來點快問快答吧!”
“請問你想要參加比賽的理由是什么?你有什么夢想?”
丁伶愣住。
理由?夢想?
這個話題昨天晚上她才和除月聊完,可到最后丁伶自己也在睡意朦朧中忘記當時說的夢想是什么。
她只能憑感覺和事實回答:
“我是為了獎金參加比賽,夢想就是贏。”
上層餐廳中一片噓聲,這種時候要煽情要賣慘要吹啊!
比賽的獎金?
這么點錢夠干什么,不過是一晚上的酒錢。
“哦?那拿到獎金你準備干些什么?”羽咲依鳴又問。
丁伶又老實回答道:
“我哥哥得了絕癥,必須換心臟,我會那這筆錢治好他;還有一個朋友,他有賽博精神病的前期征兆,我想為他換一些負載低的義體……”
“夠了。”
白寧生掃興的揮揮手打斷,明明一副還算可愛的皮囊,性格就是這樣老實巴交,他很不喜歡。
不過想到丁伶的名字嗎,他反而轉身似笑非笑看花音琥珀。
“琥珀你被這位選手的發言打動了嗎?”
花音琥珀抿嘴,余光朝電梯未關閉門中的程賽看去,又很快轉到丁伶身上。
這是他們三個時隔一年的團聚,卻想不到會在當下的場合。
她點頭道:“為了親情和友情……我很感動。”
“昨天的時候,我和琥珀你打了一個賭。”白寧生說:“賭約的內容,就是你的朋友能否在比賽中獲勝,如果我沒記錯,琥珀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丁伶小姐?”
花音琥珀點點頭,那個賭約由不得她接受或拒絕。
白寧生故作苦惱:“我記得……如果你的朋友失敗,我會盡可能保證她的安全,可當時我們好像沒談到,如果她獲勝會怎么樣?”
“我真的完全沒意料到,丁伶選手會第一個走進核心艙段。”
隨即,他不再糾結,反身坐回椅子上。
“無所謂了,現在我宣布,本次最終考驗丁伶小姐的成績是……”
白寧生深沉的眼底在狂笑,是看樂子的眼神:
“不合格。”
砰砰砰!
三聲槍響,子彈分別從丁伶的眉心、胸口、咽喉穿過。
她什么都沒反應過來,就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