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深夜，渾身是血的莫霆出現在了岸邊。
他仰望著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帶些瘋癲的笑容。
“曉慧，你在天上看到了嗎？傷害你的那五個惡魔，我全都幫你解決了。”
“這份名單上的人，你放心，我會和他們慢慢清算。”
浴場已經關門，但對莫霆來說，這并不是問題。
花灑散落的熱水，澆在了莫霆干瘦的身軀上，給他那早已涼透的心臟，帶來了一絲溫暖。
“咕——”
被沖刷的血液，順著莫霆的腿流入了水溝中，也將躲藏在浴池里的某個怪物驚醒。
“咕咕——”
猶如鴿子般的鳥叫聲，超過了花灑的水流聲，逐漸放大。
“啪嗒！”
“啪嗒！”
腳掌踩著地面積水的聲音，越來越近。
已經適應了自身能力的莫霆，第一時間進入了戰斗狀態。
“呀咕！！”
刺耳的尖嘯聲驟然響起。
就見一只全身長滿紅色羽毛，外形好似大公雞，卻有著長長鳥嘴的怪鳥，撲閃著翅膀就撲了過來。
怪鳥的身體極為笨重，導致它只能保持離地一兩米的距離低空滑行。
饒是如此，它的速度也十分驚人，一個眨眼，就來到了莫霆近前。
“十骨獨龍鉆！”
莫霆抓準時機，利用強大的跳躍力猛沖而起。
在空中一個翻騰，身體朝下，鋒利的骨爪恍如電鉆，朝著怪鳥后背抓了下去。
“咕嚕嚕！！”
怪鳥的聲音忽然高亢起來，后背的紅色羽毛上，熾熱的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吞沒了莫霆。
“好燙好燙！！”
莫霆狼狽的摔在了地上，一身黝黑的皮膚也被燒的通紅一片。
“咕嚕——”
不等莫霆身上的溫度穩定，怪鳥便張開了鳥嘴，朝著莫霆便是一發大火球。
“車輪步！”
只剩下了皮和骨頭的莫霆，身體十分輕盈。
他學著動畫片里的角色奔跑的樣子，雙腿擺動開，猶如車輪，在浴場里四處轉悠了起來。
“咕咕——”
怪鳥的敏捷度顯然不如莫霆，幾發火焰噴射，根本連莫霆的衣角都碰不到，自己反而累的氣喘起來。
“唰——”
莫霆馬上尋到了機會，迅速調轉方向，猛沖向了怪鳥。
“十骨切割！”
左右指骨同時分裂，好似二十把鋼刀，觸及怪鳥身體的瞬間，便將它的翅膀硬生生切割了下來。
“咕嘎嘎！！”
怪鳥試圖釋放火焰反抗，但莫霆的速度更快。
那高高昂起的脖子，火焰還未射出，就被利爪瞬間割開。
“噗——”
熾熱的血液猶如煙花一般，在空中揮灑。
怪鳥的身體逐漸軟掉，倒在了水池中。
………………
黎明破曉舊書店。
鄭邪將剛縫好的黑袍，遞給了人間道。
就在昨夜，人間道外出尋找怪物時，發現了一只三級怪獸噬魂獸。
噬魂獸是類人形怪物，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
當你被它盯上時，黑洞便會吸食你的靈魂，負能量越是旺盛的人，越會成為它的獵物。
好在人間道只是傀儡，體內也只有鄭邪的一道靈魄，因此受到影響不大。
“人間道原本的能力與靈魂相關，不知道我所擁有的人間道，是不是也必須得融合靈魂方面能力才行。”
出門在外，外表很重要，特別是佩恩，氣勢一定要做足。
“還是黑袍好看，不過以后也可以試試其他服裝造型。”
人間道走到鏡子前，打量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雖然比本體顏值要差一些，但也算是個帥哥了。
“抓到一只怪鳥，需要的話我帶過去。”
鄭邪打開手機，看到了通知欄上莫霆發來的短信。
…………
一號實驗室。
人間道到達后的半個小時，莫霆也帶著怪鳥的尸體抵達。
“死了？”
“嗯，必須活的嗎？”
“也不是，差別不大。”
打開電腦，搜索了一陣后，卻沒有查到怪鳥的太多信息。
只知道這是一只二級怪獸，名字叫做毒火怪鳥。
“得想辦法找到一個準確的消息渠道，這樣才能得到更多怪物的信息……”
正沉思著，卻聽身后傳來了一聲“噗通”。
“莫霆，你這是做什么？”
回頭一看，卻見莫霆跪在了地上。
“我……我沒地方可去了……”
莫霆枯槁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絲落寞孤獨的神情。
“我想過，為曉慧報完仇就去死，可……”
他伸手入懷，拿出了莫曉慧的日記本。
人間道接住日記本，打開第一頁，就看到了四個娟秀的字體。
“努力！奮斗！”
莫霆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濃濃的回憶。
“曉慧她真的很堅強，從小跟著我吃了那么多苦，卻都咬牙挺住了。”
“這四個字是她的座右銘，她總鼓勵我這個沒用的老爸，不論遇到什么樣的困難，都要努力活著，不要放棄。”
“所以我……我不能讓曉慧失望，我要活著，我不能死，我要活給曉慧看。”
“告訴她，爸爸是她的驕傲，爸爸會活的比誰都好。”
人間道合上日記本，鄭重的放在了莫霆的手中。
“你不知道怎樣做，才能活的更好，是嗎？”
莫霆看著自己的身體，苦笑著道：“我已經變成一個怪物了，這樣的我，又能去哪兒？又能做什么呢？”
人間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遠在舊書店的鄭邪，卻來到了冷庫，看著剩下的五個佩恩傀儡，心中一個想法緩緩浮現。
作為分身的人間道也同時接收到了本體的想法。
“和平，總是與痛苦相伴！”
“如果你沒有活下去的目標，我便給你一個。”
“去幫助這個世界上，正遭受著和你女兒一樣厄運的無辜者，消除痛苦。”
莫霆灰蒙蒙的眼神中，瞬間點亮了不一樣的色彩。
他回想著女兒的善良純真，或許她也希望像她這樣的女孩，能擁抱幸福。
“黎明破曉！”
“我將以‘曉’之名，貫徹和平，終結世界的痛苦。”
“莫霆，你是否愿意成為它的一員？”
人間道伸出手掌，等待著他的回答。